《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45、余温 吻的余温在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沈砚感觉到萧厉的手还贴在他后腰上，没有松开，力道也没有变，只是停在那里。他慢慢退开一点点，呼吸缓了一拍，低头看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用抬手就能碰到彼此下巴的程度。他的手指顺着萧厉的颧骨收回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翻完一页书之后自然停驻的手指。
　　客厅的灯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人并排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贴得很紧。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影子，然后抬起头：“那个吻，算数了。”
　　萧厉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些。“朕知道。”他的声音也低，和刚才接吻时差不多。
　　沈砚转身往厨房走去，萧厉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沈砚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递了一瓶给萧厉。两人站在厨房的灯光下各自喝了一口水，像在给刚刚发生的事情留一段缓冲空间。喝完水之后，沈砚把瓶盖拧紧放回冰箱，转身往次卧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着萧厉。“今天晚上……你那张时间表上，下一个点在哪？”
　　萧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水。他看着沈砚站在次卧门口的样子，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散开的温度。“下一个点在你门口。”他说，“朕想送你到门口。”
　　沈砚没有拒绝。他转身走进次卧，萧厉跟在他身后，两人在走廊里走了一小段。到了次卧门口，萧厉停住，没有跨过那道门槛。沈砚转过身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门框两侧的灯光交界处碰了一下。
　　“明天早上见。”沈砚说。
　　“嗯。明天早上见。”萧厉站在门口，看着沈砚的身影消失在半开的门扇后面，那扇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缝。萧厉站在那道缝隙前大概站了五秒钟，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去关灯。窗台上的单瓣栀子花在月光里静静站着，花瓣边缘微微卷着，像一个正在形成的弧度。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而天亮之后他们会在同一张餐桌的两头隔着一碗粥和几只枇杷重新对话，但在此之前这一段没有灯光的走廊和时间属于他自己。他关掉客厅的灯，在黑暗里走回主卧，躺下去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嘴唇上还残留着一段不完整的、正在慢慢散开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