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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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苏慈文的说法，海因里希和卡塔琳娜是皇帝执政40年来唯一一对凑齐了宠妃+权臣的组合。
“之前也不是没有出身高贵的妃子，但无一例外，女儿或者妹妹越得宠，家族反而越远离政治中心。皇帝很谨慎，他会很小心的调离那些人，既不让他们感受到威胁，也不让他们影响到自己。”
“可是我参军的时候没受到任何影响。”
苏慈文为海因里希的天真发笑，“你参军加入的是近卫队，那是全帝国最腐败、最贪图享乐、最乌烟瘴气的地方，所有的世家子弟们都在那儿等着混够日子拿补贴，你能从近卫队混出来，这是个奇迹。”
海因里希忽然将过去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串了起来。他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近卫队的大家都那么懈怠，也从来没人管他们。原来是这样！那里根本就不是参军应该去的地方！
苏慈文看着海因里希一会一变的脸色，惊道，“原来你真的不知道！你之前都在忙什么？”
海因里希沉默，他想起了姐姐之前对自己的评价：我们海因里希什么都不关心，感觉活在真空里！
“没准也是因为皇帝看穿了你的性格，才能让你走到今时今日。不管怎么说，你和卡塔琳娜都是独一无二的，但你们的独一无二能坚持多久呢？皇帝还算年轻，不可能身边一直只有我和卡塔琳娜，马上就到皇帝的诞辰，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巴结皇帝，献上美女的人不会少。”
海因里希觉得他说得有理，“那你的意思是？”
“合作吧！既然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也难得的还算能沟通，不如就把握这个机会，怎么样？”
海因里希看向苏慈文伸出的手，那天晚上的幻想和苏慈文提醒他的画面同时涌入脑海。他脸微微发红，想有这么一个盟友也不错，姐姐会更安全的。
他握住了苏慈文的手，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已经算是大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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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诞辰是在九月末，宫内厅早早就开始准备。往常苏慈文并不上心，可今年他是唯二的宠妃，又没有照顾皇子的重任，所以宫内厅忍不住一直折腾他，要求他为皇帝准备礼物，为皇帝祝酒，炒热全场气氛等等。苏慈文觉得占用了大量个人时间，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彩衣娱亲了。
海因里希和苏慈文交谈过后，非常小心谨慎地开始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首都星生活。苏慈文的说法，皇帝是一个很好理解的人，他喜欢享乐，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在意底下人做了什么，但是有几条底线是绝对不能踩的——贪污军饷和女人孩子的钱、贵族间交往过密以及前朝后宫勾结。其中最难把握的就是最后一条，曾经有宠妃卖官，皇帝并未理会。但也有宠妃只是在聚会上和贵族交谈了几句，就被皇帝送往远方。
“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交谈的内容涉及到了皇位之类的敏感话题，总之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条，夏尔正在被你姐姐抚养，如果被皇帝认为你在皇子抚养上掺了手，你的下场一定很惨。”
在几个重要角色都偃旗息鼓的这段时间，首都星难得的和平了一段时间。期间也有一些小贵族动作不断，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没人关心。
就这样，时间飞奔到了诞辰当日。今年选择的庆祝场合是在罗马宫，非常复古的仿古建筑，当年建造时所费不赀，一跃成为皇帝最爱的宫殿。苏慈文却认为中不中洋不洋，罗马柱上挂金铃，土得充满创意。
皇帝在前一天便去了卡塔琳娜的庄园，两人第二天与夏尔同时出现，像极了一家三口——事后苏慈文评价为爸爸带着心爱的孩子们——其他人都上前恭维，溢美之词是苏慈文背都背不下来的那种。他认为宫内厅的任务已经自动完成，便走到餐桌附近开始认真吃饭。
亲王屏退众人，走到苏慈文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开口道：“这么热闹的场合一个人忙着吃饭？”
苏慈文手没停，继续往餐盘上夹着东西，“是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的俏皮话并没逗笑亲王，他继续问道，“那怎么不去找找哈布斯堡公爵？听说你们关系不错，他曾登门过两次。”
原来在这等着我！苏慈文心想。面上，他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别提了，上次公爵帮我找到了病因，我本来想着送点东西感谢他一下，没想到公爵得寸进尺，收了我的礼物还要一本手抄书，我都累死了！和陛下抱怨了两句，陛下还说我偷懒惯了。”
亲王很专注的听着，脸上带着贵族一贯的虚假面具。苏慈文倒是不担心，他早就把海因里希两次拜访的事告诉了皇帝，他又不傻！
其他人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都悄悄往旁边挪去。亲王不比皇帝小太多，但一直很注意保养，看起来最多50岁，加上身高将近190，又身居高位多年，气质十分骇人。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都说与亲王交谈甚至比与陛下交谈都可怕。也只有苏慈文这种说不上是神经大条还是恃宠而骄的人能维持对亲王的态度不变。
“本来我还以为子爵现在比过去通人情多了，没想到抄本书都要抱怨到陛下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没有。”
他装长辈的语气让苏慈文怒从心头起，也不像刚才那么客气，“我还用不上通人情这种词！有这个时间亲王管管自己的狗吧，他们才是真的需要通通人情了！”
就在这时，陛下派来的人走到两人附近，毕恭毕敬地劝开两人，又将苏慈文引到皇帝身边。
卡塔琳娜满脸担心，“你们看起来很激烈。”
皇帝接道，“老样子了，他俩总是闹得很僵。苏寅当年也是这样，难道这也遗传吗？”他语气柔和，看起来并不因宠妃和爱臣之间的龃龉而生气。卡塔琳娜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接下来的流程打断思路。今天一共有近千人受邀，宫殿中欢声笑语不断，也时不时有一些漂亮女孩不经意的出现在陛下的视线范围内。但可能陛下确实老了，他没像过去一样喊那些女孩过来看看，而是始终保持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表情端坐着。
苏慈文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他下意识得拨开，那人又锲而不舍的重拉上来。原来不是做梦了，苏慈文想，偏头一看，是夏尔。
“夏尔，你来干什么呢？”苏慈文蹲下去，他从来不称呼夏尔为殿下。
夏尔悄悄撇了眼皇帝那边，把嘴凑到苏慈文耳边，“我想让你跟我走。”
求之不得啊！苏慈文急忙跟上去。两个人就这样悄悄离开了正殿。
夏尔七拐八拐，带苏慈文走到一个隐秘的房间。进门前，苏慈文还在想难不成是要玩捉迷藏？没想到推开门就看见了海因里希，他站在墙角，背靠墙壁，手里拿着一个小书包。
苏慈文一瞬间很想说，偷情怎么能找孩子带路呢？但夏尔的身份让他清醒，他不能当着这个孩子的面开这种玩笑。
等两人都进来，海因里希把手上的小书包递给苏慈文。他接过来，里面零零碎碎装了不少东西，仔细翻了翻，发现有一个印着“帕飞丁”标志的小盒子，苏慈文立刻拉紧袋口，“从哪来的？！”他语气非常紧张，和平时判若两人。
夏尔小心翼翼地说：“我带来的，这是很不好的东西吗？”
原来今天海因里希也来赴会，但一直没往前凑，只是在旁边溜达来溜达去，无意间发现了夏尔。
毕竟是姐姐的养子，海因里希过去和他问好，忽然发现今天的夏尔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斜跨着一个小书包，感觉像要去郊游。海因里希和他玩了一会，夏尔满头是汗，从小书包里拿纸巾的时候被海因里希发现了这个小盒子。
苏慈文将盒子拿出来指着标志给夏尔看，“夏尔之前还在别的地方见过这个吗？”
夏尔仔细看了看，又想了一会说，“没了，只有这个盒子上有。”
“那谁给你的这个盒子？”
“谁给的？”夏尔变得很迷茫，“没人给我，盒子就是盒子，一直都在啊！”
海因里希蹲下，扶住夏尔的肩膀，“殿下，这个盒子如果让皇帝看见，他会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我们先帮你收着，如果你想起来有谁给过你、你在谁哪看过，或者又看到了这样的图案，你一定要悄悄告诉我们或者姐姐，好吗？”
夏尔疯狂点头，“好！我不要被父皇讨厌！”
安抚好夏尔，让他出去接着玩之后，苏慈文和海因里希才有时间仔细研究这个盒子，和市面上常见的“帕飞丁”一样，不过里面是空的。
“殿下绝没有服用过这玩意，”海因里希说得斩钉截铁，“这东西成瘾性太强，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吃过，肯定早就暴露了。”
“可能是别人吃了，临时有事处理不了盒子，才放到夏尔的包里。或者干脆就是故意拿了一个空盒子，为了让皇帝发现。如果让皇帝知道夏尔接触过这些东西，他一定会大发雷霆，那时候照顾过夏尔的人都会倒霉。”
照顾过夏尔的人——卡塔琳娜。
一想到这可能是针对姐姐的阴谋，海因里希就觉得喘不过气。最近事情太多，他生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烦闷。
他不害怕宇宙风暴或者是飞船上的炮火，但这些像蚊子一样围绕在身边打不死赶不走躲不开的阴谋让他恼火。
苏慈文看着满脸烦闷的海因里希，想还真是孩子，这才哪到哪，想走到权利中心可比这难多了。
毕竟是长辈，苏慈文劝道，“别担心，盒子我收着，有机会你提醒卡塔琳娜小心一点，她现在算是准皇后了，看不惯她或者你的人，不会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