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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赛 或许是前一 ...

  •   或许是前一晚的情绪起伏过大,梁驭安这一晚睡得非常沉,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陆昭了。
      他被捆在床上,像刚出生时一样浑身光裸着。
      陆昭坐在床尾,安静地看着他,手上还把玩着那把□□,他在梦中都能回忆起那把手枪冰凉的触感。
      她的脸非常清晰,身上淡雅的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鼻腔,他受到了蛊惑。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硬了。
      “梁驭安,身体反应很诚实。”
      陆昭的脸上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他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女人,陆昭已经大大超出他想象的范围了。
      她强大、美丽、优雅、危险。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看上自己,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只能靠打黑拳为生的、没读过大学,恰恰高中毕业的,家里还有一个吸毒的老母亲。
      这实在是太不般配了。
      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是天鹅想要吃癞蛤蟆。
      但这也很奇怪好吗!!
      再说,我可是男人,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为老婆孩子遮风避雨吧。
      怎么能委身于一个女人身下呢?这根本就是有违伦理纲常!
      梁驭安的身体和精神像天使和恶魔一样在拉锯着,直到梁驭安醒过来了,这场战争才以暂时休战而告终。
      梁驭安醒来时,外头的阳光已经倾泻进房间了。
      夏季的高楼层格外的灼热,他40块在二手市场淘的风扇,已经兢兢业业地工作一晚了,嘎吱嘎吱地响着。
      但他浑身还是被汗浸湿了,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身下的凉席也印出一个人形。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感受到□□处的变化,愣住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欲望了,连男人最正常不过的晨勃都很少——毕竟他只想着多打些拳,多赚点钱。
      可是今天他居然梦遗了。
      还是梦到她……
      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迹象,他狠狠地谴责了自己。
      梁驭安啊梁驭安,虽然你确实是个没有任何性经验的处男,身边也没有女性。
      但是也不能对着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甚至还拿着枪抵着威胁你的人产生性冲动吧?
      至少有点底线啊!
      再说,这个人是你能上的吗?——你只有被上的份。
      梁驭安很有自知之明,陆昭说了不会做下面那个,就绝对不可能有一天,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梁驭安也只能认命地起床洗裤子,将昨天被吹落的衣服也重新洗了一遍。
      最后还欲盖弥彰地洗了个澡,只骗自己说是太热了。
      今天没有他的比赛安排,梁驭安也不想去到乱糟糟的拳场。
      之前梁龙开了个拳场,但是现在已经倒闭了,那些器材也都被他搬到了顶楼,他没有比赛的时候就会练拳。
      这样平静舒适的日子过了两三天。
      直到——
      “驭安老弟啊,上次比赛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其实梁驭安根本就没受多少伤,他身体好,恢复能力又强,那点伤早就好了。
      虽说他们拳场是一个黑拳场,环境也不咋好,那些观众的素质也十分堪忧。
      但有一说一,拳场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经理对选手也很好,对于他们的赛事安排也非常的宽容。
      想多打几场的拳击手的比赛就多,不想多打的比赛就少。
      以往的梁驭安是拳场拼命的代表,他几乎很少休息,大伤=小伤,休息三四天,小伤=没伤,休息一天,甚至干脆不休息。
      可是,这次梁驭安心里总有些别扭,他在逃避。
      他知道原因,但不想正视自己的内心。
      “嗯。”
      “好的差不多就来拳场比赛吧。”
      “不想去。”
      李达哽住,心想,手下的这些拳击手一个个的都敢不尊重自己,都是自己给惯坏了,后悔莫及。
      他也不想为难梁驭安,他想来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但碍于老板的任务,只能继续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懒惰的人,观众们都很想看到你呢。”
      “懒惰吗?我就休息了两三天,这在拳场很常见吧。”
      “你这话说的。”李达继续打着哈哈,说:“别人是很常见,但在我们拼命三郎这里,可就不常见了。”
      “打累了,就想休息。”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现在不是跟李哥闹脾气的时候啊。”
      梁驭安皱了皱眉头,感觉李达这话把他说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他硬邦邦地说。
      “我没有。”
      “好吧,你说你怎么才肯回来。”
      要是以前梁驭安敢这么跟他拿乔,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高低得骂他两句,然后让他赶快滚回来比赛。
      但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这座瘟神。
      虽然陈玲的气质没有陆昭那样吓人,但陈玲就像是一个低配版的陆昭,那冷漠狠厉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他可不敢跟陆昭看上的人作对,玩意要是真成了老板郎怎么办……
      梁驭安眼睛一亮,“什么条件都可以?”
      李达:……
      “等下,你要说的那个条件,你就死心吧,我不同意。”
      “那你还问我。”
      一旁沉默的大佛突然开口了,说:“他说的是什么条件。”
      “这……”
      李达悲伤地想,明明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梁驭安,直接跟梁驭安本人联系不就好了吗,非要我夹在中间做这个夹心饼干吗?
      正在李达犹豫要不要说之时,梁驭安看这事有戏,就抢答了。
      “我要跟泰坦比赛。”
      陈玲皱了皱眉头,泰坦她知道,夜宴拳击手的一哥。
      “这个我决定不了,我得问问陆姐。”
      梁驭安小鸡啄米地点点头,说:“今天我只跟我跟泰坦比赛,其他对手我都不会出门的。”
      陈玲:……
      陈玲示意李达别挂电话,熟练地找到了通讯录置顶的第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什么事。”
      “梁驭安要跟泰坦比赛。”
      “他打不过的。”
      陈玲昨天给的资料很详细,里面就有梁驭安在夜宴时的经历。
      梁驭安刚进夜宴时还是个毛头小子,19岁的少年血气方刚,不知道迂回和避让,跟泰坦发生过许多次冲突。
      两人也在赛场上比过很多次,但无一列外,每一次都以梁驭安失败告终。
      “把电话给他。”
      陈玲看了梁驭安一眼。
      她刚刚是不是翻了个白眼?一定是的吧!
      梁驭安接过电话,想起这几天做的梦,有些心虚地打招呼。
      “陆姐好。”
      “躲着我?”
      “没有。”
      梁驭安发现,陆昭在听筒里的声音,跟前几天听到的有些许不同。
      有些磁性的声音像风一样穿过他的耳廓,毫无阻碍地直达他的大脑处理器,使其短暂地瘫痪了一会。
      “我又不会真吃了你,怕什么。”
      “真没有……”
      梁驭安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别说陆昭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没有就没有吧。”
      陆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跟泰坦比赛,你会输的,而且会受伤。”
      “我知道。”
      梁驭安一想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心里就燃起了斗志。
      “虽然我以前打不过他,但我现在也进步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陆昭轻笑一声。
      少年人就是这样的,在一个地方跌倒之后爬起来,再有机会时,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好象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从未因此跌倒。
      但这种少年心气和不自量力的勇气……
      她喜欢。
      “后果自负。”
      这就是答应了!
      “当然。”
      “今天晚上十点前,夜宴。”
      梁驭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嘟——的一声,电话已经挂断了。
      李达有些尴尬地把手机递给陈玲。
      陈玲完成任务后便要离开了,在她即将消失在李达视野时,他突然叫住了陈玲。
      “那傻小子这两年一直想跟泰坦再比一场。”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他现在打不过泰坦的,他会受伤。”
      “所以呢?”陈玲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住,无所谓地说:“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我就想说……”
      李达有些不忍心,虽然是梁驭安自己找死,但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兵,总不能真的看着他出事。
      “能不能让陆姐暗中操作一下,让泰坦让着点他。”
      陈玲嗤笑一声,“打假拳?”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都是陆姐手下的拳击手,双方又不是生死荣誉之战,两个人切磋一下,输输赢赢的很正常嘛。”
      “不可能的。”
      陈玲好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件事我不会跟陆姐说,就算说了,陆姐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
      “没有但是。”
      陈玲很清楚陆昭的性格,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任何弄虚作假的行为都会让她感到厌恶。
      所以她好心劝了句:“你觉得自己是为了梁驭安好,但是这种行为既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陆姐的不尊重。”
      “哪有这么严重……”
      李达还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不就是放放水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一个拳击手,如果知道自己的胜利是靠打假拳得来的,他不仅不会因此感谢你,还会恨你。”
      “可是……”
      “啰嗦死了。”陈玲说完就走了。
      李达的听力很好,他清楚地听到了陈玲在走后还抱怨了一句:“话这么多,怪不得陆姐不想跟他说话。”
      李达:……
      *
      夜宴是格林帮最好的拳击赛场,这里的拳击手也是她手下最好的拳击手——他原本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梁驭安已经一年没来过这儿,自从离开后,他自觉自己没脸见到以前的朋友。
      那段在这打拳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还了,像一场梦。
      在夜色待久了,回到夜宴会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这儿修整如新的环境,可以容纳几千人的看台,和上面明晃晃的镁光灯。
      他熟练地绕到后台,看到了以前的经理,他身后还跟着泰坦。
      泰坦也看到了他,有些不屑。
      一个手下败将罢了,还要跟他再打一场?
      怎么,想一雪前耻?
      泰坦穿了拳击手套的双拳碰了一下,恶狠狠地想,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手下败将就一辈子都是手下败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回到这跟我打一场,但……”
      泰坦195的身高得天独厚,骨架子天生的大,站在面前像一座大山,也正因如此,他才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
      他将梁驭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梁驭安这两年长了不少,比起刚进夜宴那会,看起来更像个真正的拳击手了。
      189cm的身高也不算矮。
      泰坦有些骄傲地想,但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我能打倒你一次,也能打倒你无数次。”
      他扬了扬拳头,耀武扬威地说:“你不该来的,我会打死你的。”
      梁驭安看着泰坦俯下的身影,没有害怕,反而直直地迎上前说:“总有一天,你会输给我。”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晚上……”泰坦笑了笑,语气中的恶意难以掩盖,“今天我将收取一些利息。”
      泰坦已经走远了,梁驭安的身子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
      他回头看泰坦远去的身影,暗暗发誓,就算这次的结局依旧是失败,他也会在胜利的最后一次比赛前,全力以赴地应对每一次。
      赛场的观众多是老顾客了,虽然梁驭安离开夜宴一年了,但这些人中,多多少少还有人记得他。
      “修斯怎么回来了?”
      梁驭安在夜宴的代号是修斯。
      “而且第一场就跟泰坦打?”
      “我可是记得修斯之前跟泰坦打过,但是……”
      他身边另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嘲笑道。
      “他们俩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修斯这个毛头小子还要跟大魔王泰坦打,每次都被打得好惨,血淋淋的。”
      “我记得,最惨的一次,修斯一个月没来赛场。”
      “下注了下注了——”
      众人正讨论的热情,看台上传来了提醒下注的声音。
      赛场伤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显示着要比赛的选手代号,还有下注的情况。不仅可以看到下注的人数比例,还可以看到双方下注的金额。
      泰坦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下注人数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那个给修斯下注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这个场子里谁不知道修斯从来没打赢过泰坦。”
      “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等等——你们看。”
      就在刚才,屏幕上的金额突然发生了巨变。
      修斯的支持率突然上升了百分之五,有人刚刚给他投了五百万!
      场子直接沸腾了,五百万!
      拳场保护客人的隐私,所以大家无法看到这个人傻钱多的到底是谁,居然拿五百万打水漂。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要不是这个傻瓜,我们都赌泰坦赢,就算泰坦真的赢了,我们也赚不到钱,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个人简直是送财童子,看哥们没钱了,硬要送钱给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们口中的送财童子正在看台上的黄金座位上,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刚刚花了五百万的不是自己。
      陈玲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吧。”
      “我知道我有点逾矩了,但我想问……”
      “想问我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嗯。”
      陈玲补充道:“陆姐是一个很注重效率和效益的人……”
      陆昭拨动佛珠,笑着说:“确实。”
      “可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些行为,是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吧。”
      “但是……”
      “我知道他会输,我不是个赌徒。”
      陈玲有些可惜这五百万,虽然她知道陆昭不缺这五百万,她酒库里的一瓶酒都不止五百万,但是她觉得花在这上面不值。
      “梁驭安他想赢,想赢的人是很有决心的,就算他今天赢不了,总有一天他会赢的。”
      陈玲还想说什么,陆昭比了个“嘘”的手势。
      “比赛要开始了,安心看比赛吧。”
      陈玲知道陆昭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了,识趣地住嘴了。
      正式的拳击比赛上,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景的,不同吨位的人会有不同的比赛。
      但是这里可是黑拳场,没有这种规矩,从比赛者到观看者,他们都只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胜者为王。
      只要你足够强,跨越吨位也不算什么,而只要你吨位和实力够强,你就是这块场地的无冕之王。
      梁驭安的肌肉很漂亮,也有些生猛,这和他的脸有些不协调。
      陆昭最开始注意到梁驭安就是因为这点反差感,她看得到,在梁驭安健硕如猎豹的身体下,是一个还未真正长大的孩子——他的眼睛太干净了。
      什么都没有。
      在打拳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拳头,而在看你的时候,眼睛里又只有你。
      那种恰到好处的身体线条很好地唤起了陆昭的征服欲。
      多一分,她厌恶那是个只知道用肌肉说话的大猩猩;少一分,她觉得没有征服的快感。
      解说的声音很有煽动性,场子很快就热起来了,大家的视线都跟随着解说注视着八角笼中的两人。
      嚯——
      泰坦直接略过了试探的环节,重重地带着风的一拳直击梁驭安的面门,毫不留情。
      梁驭安早有心理准备,于是灵巧地躲过了这一击,还顺势回了泰坦一拳,击碎了他脆弱的耳骨。
      泰坦似乎完全没料到,梁驭安不仅能躲过自己这一招,还能反击。
      “看来这两年,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进步嘛。”
      “我说过,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
      两人迅速地过着招,在见招拆招的过程中不断激怒着对方。
      “想打败我?臭小子,你还得多吃几十年饭呢。”
      梁驭安在力量上有些薄弱,但他的反应速度很快,泰坦的攻击很少落在他身上,而梁驭安的每一拳都打得精准,又让泰坦避无可避。
      “只知道躲,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家伙!”
      见到泰坦被激怒了,梁驭安有些得意,说:“总比你好,连躲都躲不过。”
      “激怒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泰坦又快又狠地打出一拳,快到连梁驭安都没能反应过来,这一拳直直地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血液从鼻腔中流出,汩汩鲜血流入梁驭安的口腔。
      他很久没有尝到这种铁锈味了。
      鲜血激发了他体内的好斗因子,他迅速反击,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泰坦身上。
      “就这点力气吗?”
      泰坦侧身躲过,充血的手腕从他眼前划过,梁驭安迅速转变姿势想要回击,但还是慢了一步。
      泰坦的拳头落在梁驭安的耳骨上,力道之大让梁驭安无法招架,被击倒在地。
      “这就叫以牙还牙。”
      乘着梁驭安被打倒在地,泰坦乘胜追击,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拳头不停歇地落在他身上。
      !!!
      李达不放心梁驭安,虽然这小子不太会说话,还老是跟他对着干,惹他生气。
      但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好苗子,所以看到这一场面的时候,还是不可抑制地紧张起来。
      他偷偷看向陆昭。
      没有反应吗?
      陆昭其实并没有像李达认为的一样毫无波澜。
      但也不是心疼。
      既然梁驭安选择了跟泰坦打上这一场,就要做好这个准备,而她同意了这场比赛,甚至安排了这场比赛,就能想到这一幕。
      陆昭兴奋地抵住了齿间,看着梁驭安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击。
      泰坦的动作很迅速,他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梁驭安身上,虽然这让他避无可避,但拳头真落在梁驭安脸上的很少。
      他找寻着机会,精准地打在了泰坦的鼻尖,他鼻头一酸,鲜血如注,落在梁驭安脸上。
      梁驭安扯出一个笑容,挑衅地说:“这也是以牙还牙。”
      说完趁着泰坦不备,又是几拳挥下,从泰坦身上爬起来,重新获得了主动权。
      他的拳头往泰坦的后脑勺击去,但泰坦的反应也很迅速,躲避后两人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整个拳场都被点燃了。
      泰坦的支持者已经看腻了泰坦在每一场比赛中,都以绝对的实力获取胜利的无聊戏码了,没想到这个重新回来的修斯,居然能和他接近势均力敌地战斗。
      但比赛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泰坦一拳打在了梁驭安的眼眶,让他的左眼暂时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接下来的比赛就毫无意外了。
      “唉,还以为这家伙能撑多久呢,这么快就要落败了。”
      “是啊,不过,能在泰坦手下坚持这么久也不容易了。”
      “泰坦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
      陆昭看着拳场上单方面地殴打,捏紧了扶手。
      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还是紧张了。
      她眼神示意身旁的陈玲,别让人死了。
      陈玲跟在陆昭身边很长时间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离开了看台。随后,陆昭也是去了观看的兴趣般,离开了拳场。
      八角笼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泰坦被鲜血刺激得十分兴奋,他要弄死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屡次挑衅他的家伙。
      一拳又一拳落在他俊秀的脸蛋上,青红的伤口不断叠加,原本的肤色已经快看不清了。泰坦无视着裁判的叫停,嗜血的快感一波高过一波。
      陈玲冷着声音说:“还不快把他们两拉开,等着出人命吗?”
      看裁判还没动作,陈玲抽出裤夹中的□□,往泰坦的脚边打了一枪。
      嘭——
      子弹在他脚边没入,濒临死亡的恐惧唤醒了他的理智。
      “放开。”
      泰坦虽然有些不服气,但看着陈玲一副:你要是还敢动手,下次子弹就会打进你身体里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
      裁判也松了口气,梁驭安看着这一幕,终于没撑住,晕了过去。
      陈玲看向身后的李达,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不悦地说:“愣着干嘛,把人给弄出来。”
      “好的好的。”
      李达忙不迭地上了台,在裁判的帮助下将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梁驭安给搬了出来。
      “跟我来。”
      李达不敢反驳,跟着陈玲来到了停车场。
      陆昭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很久了,窗户开着,袅袅的烟雾不断上升,她手肘杵在车门上,猩红的香烟越来越短。
      看到来人,陆昭熄灭了手上的烟。
      “陆姐,人带过来了。”
      陈玲示意将人放到车上,李达犹豫了一下,说:“他伤得很严重……”
      ……
      李达继续不知死活地开口:“他伤得很严重,需要治疗。”不能做那种事情啊!
      陈玲翻了个白眼,警告他:“你再拖下去,他就不用治疗了。”
      陆昭把他带到了她的私人医院,从在停车场见到他,直到推进手术室的,她都看起来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大佛。
      李达紧张地踱步。
      来回走动的不协调的声音吵得陆昭烦。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
      李达不想离开,但看到陆昭和陈玲威胁的眼神,还是走了。
      等李达走了,陆昭才开口问:“伤得不严重吧?”
      “不严重,脸上看起来比较严重,但其实没伤到要害。”
      “就是……”
      陆昭见过的伤患和死者,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大概也能估计梁驭安的伤情。
      “肋骨碎了几根?”
      “两根,还有手指骨,有点扭曲,需要好好养伤。”
      “嗯,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陆姐你呢……”
      “等会我自己回去,不用在这陪着我。”
      “好的。”
      陈玲走了,廊道上彻底安静了下来。陆昭有些烦躁,手伸进了兜里,握住了香烟硬邦邦的外壳,想了下还是犹豫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
      手术很快就结束了,梁驭安被推进了陆昭的专属病房。
      他包的像个粽子一样,只露出右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有些不合时宜的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些好笑,想拍张照……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陆昭便离开了,病房的灯光熄灭,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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