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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137.武斗花 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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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武斗花,就是以武会友,将对方头上的花朵抢过来,就算赢。
舞台空了下来,吴平阳宣布,今日的武斗花游戏,只由伴星少年营参加,一众大人当看客。
“天钜,武斗花由您开始如何?”吴平阳和蔼可亲地看着西门玺开。
西门玺开有心拒绝,自己内力不强,招式只会鬼脚七腿法,在场之人,一个也打不过。
但他欲行霸王之事,就不能退缩,他心中想着,可以败,但不能没有拔刀的骨气。
他拿起双拐,撑了起来,看着吴平阳,“吴姑既然相邀,岂有拒绝之理!”
他从容不迫,离席往台上走去。
不是他不用轻功,实在是鬼脚七腿法中没有高来高去的身法,多是在地上爬着移动的那种,倒是有两招招式潇洒腾空,但他内力不够,使不出来。
他也有很多其他武功,都是天命联保理事会送给他的,但贪多爵不烂,他没有盲目分心多学。
待西门玺开上台,在众人的注视下,吴平阳问其选谁当对手。
西门玺开毫不犹豫地看向了一个精致少女,“鹤师姐,多多指教!”
鹤釉糖嘴角不满地扯了扯,她今天盛装打扮。
一头乌发,头顶分两股黑发,分别盘成对称圆润的双垂环,两大圆髻高高立在头顶两侧,碧绿玉簪髻底固定,别一朵碧绿的量天尺花。
圆髻后面系浅粉柔纱长飘带,两个大大的蝴蝶结,四条丝带顺着背垂落。
眉心点缀三瓣小花钿,瓣汇处有一颗细白珠。
深橘中衣,配淡粉齐胸襦裙,外穿浅米白带细闪金箔的通透薄纱长袖衫,宽袖宽松,轻薄透气。
鹤釉糖今天走的是温婉路线,不想争斗,没想到被西门玺开破坏了心情。
她指尖一点,将一滴花酒射向西门玺开的右拐,这正是三元教的滴水穿石指法!
西门玺开全神贯注留意鹤釉糖,明明已经看到了对方搞偷袭,酒滴来得太快,当是好武功!
西门玺开心中不慌,双掌一拍双拐,弃了拐杖,身体腾起二十厘米,前扑下地,一双残腿拖在地上,双掌向蛤蟆一样撑着。
那右拐中了酒滴向后飞去,被舞台边缘的吴平阳用内力吸住,落在舞台上。
鹤釉糖一使内劲,盘坐的身体,飞入舞台之上,潇洒异常。
“天钜,你确定要和我打吗?”鹤釉糖眼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
她肌肤细腻,高挑貌美,眉眼自然,这一笑,活像个恶魔小天使。
西门玺开有心收服这女娃子,让她不再对自己心怀敌意,再挨几下打又何妨。
“鹤师姐,请了!”
鹤釉糖看向鲁闯山,“师伯,今天可以使用内力吗?”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大家切磋武技,还像平时那般吧,莫要伤到了人!”吴平阳闻言赶忙出言,想要掌控局面。
鲁闯山却是一挥手,“花朝节是当年冰圣传说在击退鼠界后设立的节日,先贤武备之意,不可遗忘,今日允许使用内力!”
“可是……”吴平阳还待再说。
鲁闯山已然打断,“难道你是觉得我不能及时阻止?”
吴平阳不好再说什么。
鹤釉糖笑了,“天钜,我可不会留手哦!保护好你头上的白月桂!”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
下方,水美盼和鱼鱼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门中已将她们许给了天命之子,从离开有情无情道的那刻起,她们就是天命之子的人了。
她们见到西门玺开,觉得这天命之子不错,就认了他,此刻,自是为他担心。
周灵粥又是另一种心态,她见西门玺开起身,有一股男儿气概,心中欢喜,见其狼狈趴地,又觉丢脸,此刻,只盼着西门玺开争气点,打赢一次。
另一边,高奶衣心中暗自担忧,面上却不动声色。
“姐,玺开哥哥能赢吗?”
高奶酥这段时间经过治疗,又被娘亲和姐姐陪着,身心有了些灵光。
高奶衣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没有说话。
场上,两个小孩儿已是动了起来。
鹤釉糖足尖轻点舞台,周身淡柔内力,顺着裙纱散开,人如柳絮般斜掠而出,十指凝起细碎气劲,仍是方才那套滴水穿石指法,指尖点点,尽数对准西门玺开头顶那朵白月桂。
西门玺开双腿残弱,不能直立,双掌撑在绸布台面上,整个人伏低姿态,下盘贴紧舞台,双腿拖在身后,借着手掌发力向前飞速滑行,绸布地毯被他掌根磨出道道浅痕。
少女指尖气丝破空,擦着西门玺开鬓角掠过去,头顶白月桂的花瓣,簌簌落了两片。
鹤釉糖见一击落空,身形旋身侧转,宽袖翻飞,裙尾柔纱扫向西门玺开撑地的手腕,想要逼他失了支撑。
西门玺开早有预料,右掌猛地一拍台面,借反震之力整个人往前蹿出半丈,一双残腿顺势横扫。
鬼脚七腿法脱胎于「照海天残腿」,讲究一个「残」字,腿越残威力越大。
正适合西门玺开!
这一招残腿耕扫正是「下盘缠丝腿」招式,横扫而去,不但破了对方裙纱,还直勾其脚踝。
他之前身中禄疴散,经脉不通,此刻禄疴散之毒全解,经脉大穴运行无碍。
内力尽数汇于双脚太冲穴,劲风掀动少女淡粉襦裙,露出裙下淡绿长裤。
鹤釉糖暗自羞恼,恨哼一声,足尖重点他扫来的右腿小腿,身形凌空腾起三尺,双环发髻上那朵碧绿量天尺花跟着晃动。
破去对方招式后,她半空拧腰,五指成爪,径直朝着西门玺开头顶的白花抓来,裙上金箔薄纱,在帐内萤光灯下闪着细碎流光。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呼,水美盼、鱼鱼绫双双攥紧袖角,周灵粥身子往前倾了大半,高奶衣指尖悄然掐紧酒杯。
眼看少女指尖就要触到花瓣,西门玺开猛地沉腰塌身,整个人往地面一贴,堪堪避过这一抓,残废右腿磕在台面,闷哼一声,也不肯退让。
他唯有以伤换伤,以命搏命,趁鹤釉糖身形下落未稳,一个螃蟹翻身,改面朝下为头朝下,同时双腿如两条残绳,再次缠上。
以前比斗,皆不用内力,他无法迅速翻身,此刻,内力流转,他动作奇快。
鹤釉糖一时大意,竟让西门玺开死死锁住小腿。
西门玺开得势不饶人,借着拉扯力道,鬼脚七腿法「拖」字诀运转,往自己身前一带,手掌作脚,快速后退。
鹤釉糖没料到对方以伤躯搏命,重心骤失,只得运转内力稳住上半身,施展轻功技巧,不使自己坠地。
另一只手,骈指点向西门玺开肩头肩髃穴,滴水穿石指法绵密不绝,点点落在他肩颈、小臂。
她虽不是先天,无法点穴,但以指法攻击穴位,西门玺开立时阵阵酸麻顺着经脉蔓延。
掌根力道一松,西门玺开向后滑行速度慢了几分,肩头阵阵刺痛,忍强自坚持,不肯放弃。
他目光死死锁着少女头顶那朵碧色量天尺花,一心想夺下那花。
对付这种强势的女人,只需要比她更强势,可以输一百次,赢一次就能在对方心房上钉下一道缝。
鹤釉糖见西门玺开明明处处受袭,却半点不退缩,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她手腕翻转,长飘带自髻间飞出,飘带裹着内力缠向西门玺开撑地的手臂,打算先捆住他双掌,再摘走他头上白月桂。
飘带缠上腕间的一瞬,西门玺开猛地发力,一双残腿直铎铎向上猛蹬,使出鬼脚七腿法「撞」字诀,硬劲撞向少女腰侧。
鹤釉糖摆脱了对方一双残腿,立刻收力后撤,但她的攻势也一停,飘带松脱,二人隔着三尺距离对峙。
西门玺开伏在地上,额角渗出薄汗,右残腿小腿被点处,隐隐作痛,头顶白月桂已经残了大半。
但他喜欢腿上的痛,能痛,比以前不能痛,要好太多了!
鹤釉糖发丝微乱,散了几根,垂在颊边,髻心那朵碧绿量天尺花完好无损,碧莹莹的花色,在满堂繁花里格外惹眼。
“天钜,这般硬撑,何苦?你双腿不便,根本拦不住我摘花!”
鹤釉糖又笑了起来,却不是嘲笑,歪头看他,指尖凝着内劲。
西门玺开一翻身,双掌重新扣紧台面,蛤蟆伏身的姿势再度绷紧,声音沉稳清晰。
“胜负未定,何来拦不住一说。”
言罢,他掌下猛拍,整个人倒飞半圈,如石蛙窜出,下盘高翘,腿影层层叠叠,再次朝着鹤釉糖冲去。
鹤釉糖眸中精光一闪,提气迎上,指尖点点如风骤雨,二人一俯一立,在偌大舞台之上再度缠斗起来。
台上纱影翻飞,台下所有人的心,尽数悬在了半空。
西门玺开腰间混元魔珠,内部一点红光微闪而灭,谁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