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剧本：我成了自己的NPC》》听芦

28、最后一夜 林晚在

　　林晚在篝火旁边蹲了很久，双手伸向火焰，指尖被热气烤得发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火焰在木柴上跳动，偶尔爆出一朵小小的火花，然后熄灭。
　　果果挨着她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在灰烬的边缘画着圈。
　　阿飞从帐篷里搬出几个罐头，打开，倒进锅里，架在火上加热。
　　罐头里的肉汤慢慢冒出热气，香气飘散开来，混着烟火气和夜晚的凉意。
　　耗子从背包里翻出几包压缩饼干，拆开，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没有人说话，只有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声音。
　　林晚接过阿飞递过来的碗，盛了一碗汤，端在手里，没有立刻喝。
　　热气扑在她脸上，湿润而温暖。
　　她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汤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几块碎肉在汤里沉沉浮浮。
　　“姐姐，你怎么不吃？”果果端着碗，已经喝了两口，嘴角沾着一圈油光。
　　林晚回过神来，低头喝了一口。
　　汤是温热的，带着盐和肉的味道，从喉咙流下去，胃里暖起来。
　　她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碗放下，掰了一块压缩饼干，泡进汤里，等饼干泡软了再捞起来吃。
　　果果吃完了自己那份，放下碗，打了个哈欠。
　　她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林晚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果果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下来，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晚低头看着果果的睡脸，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她没有把手收回来，就那样搭在果果的肩膀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
　　阿飞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放在地上让它冷却。
　　他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柴，火苗窜高了一些，照亮了周围几张脸。
　　耗子靠在帐篷的支柱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也要睡着了。
　　钢镚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木柴，把烧尽的灰烬拨开，让底下的炭火接触到空气，重新燃起来。
　　“明天几点出发？”阿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天亮前。”林晚说。
　　“就我们三个？”阿飞看了一眼钢镚。
　　“嗯。耗子留下来看着果果。”
　　耗子睁开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靠在林晚身上的果果，点了点头。
　　阿飞没有再问。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停下来：“明天早上我叫你们。”他掀开帐篷的门帘，钻了进去。
　　耗子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一串噼啪的响声，跟着阿飞进了帐篷。
　　篝火旁只剩下林晚、果果和钢镚。果果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而绵长。钢镚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手里的树枝已经放下了，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火焰。
　　林晚轻轻把果果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果果比她想象中轻，轻得像一捆干柴。
　　她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头歪过来，靠在林晚的肩膀上，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温热而均匀。
　　林晚抱着她走进帐篷，把她放在睡袋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果果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一只手从外套下面伸出来，手指微微蜷着。
　　林晚把她的手放回外套下面，然后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她的脸。
　　帐篷外透进来的火光在她脸上晃动，忽明忽暗。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帐篷。
　　钢镚还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着那枚徽章，正在看。
　　听到林晚的脚步声，他把徽章放回口袋里，抬起头。
　　“你明天可以不去。”林晚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知道。”
　　“但你还是会去。”
　　钢镚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握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放回去。“你第一次循环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候跟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
　　林晚愣了一下：“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明天可以去，也可以不去。选择权在我。”钢镚抬起头看着她，“我当时说，我去。”
　　“那这一次呢？”
　　“一样。”
　　林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火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钢镚：“明天见。”
　　钢镚点了点头。
　　林晚钻进帐篷，在果果旁边躺下来。
　　帐篷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火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模糊的橘红色光斑。
　　她侧过身，看着果果的轮廓，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果果的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果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然后又松开了。
　　林晚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帐篷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说话声，等待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