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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临安街 京城很大。 ...

  •   京城很大。
      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大。
      城墙高得像要伸进云里,城门宽得能并排走十辆马车。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如龙,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煮开了锅。
      七个人站在临安街的街口,仰着头,看得有点发呆。
      "我的娘哎,"不空咂了咂嘴,"这就是京城?也太大了吧。"
      "少见多怪,"江逐月摇着扇子,一脸不屑,"江南的苏州城也不比这差。"
      "拉倒吧你,"阿荆斜了他一眼,"上次你见到风陵城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那是欣赏!欣赏懂吗?"
      "懂,欣赏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
      "行了行了,"沈砚笑着打断他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总不能站在街上讨论吧。"
      "沈砚说得对,"温玉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站久了容易被当成进城赶集的土包子。"
      江逐月:"……"
      阿荆:"哈哈哈哈哈!"
      最后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宅子,在城东一条巷子里,独门独院,挺安静。
      江逐月付了银子,把房东打发走,七个人站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还行,"不空摸着下巴,"比客栈宽敞多了。"
      "就是有点旧,"墨鸢蹲在地上,敲了敲地砖,"地基不稳,东南角的墙裂了。"
      "裂了就裂了呗,"阿荆满不在乎,"能住人就行。又不是长住。"
      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三天。
      三天后陆沉舟就要打进京城了。
      他们能不能活到第三天晚上,还不一定呢。
      "行了,"江逐月拍了拍手,"别在这儿杵着了。分工吧。"
      "分工?"不空问,"分什么工?"
      "我们要在京城待三天,总不能干等着吧,"江逐月打开地图,铺在石桌上,"总得搞清楚几件事。"
      他指着地图:
      "第一,京城的布防情况。多少兵?守哪儿?主将是谁?战斗力怎么样?"
      "第二,陆沉舟的动向。他现在在哪儿?有多少人?准备从哪边攻城?"
      "第三,朝廷里的情况。皇帝是什么态度?那些大臣是主战还是主和?有没有陆沉舟说的那个奸臣?"
      "第四,城里的民心。老百姓知不知道要打仗了?有没有人跑路?粮价涨没涨?"
      他一口气说了四个问题,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说,"阿荆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不然呢?"江逐月挑眉,"真等陆沉舟打过来了再瞎撞?"
      "行吧行吧,你最聪明,"阿荆摆手,"那你说,怎么分?"
      江逐月点了点地图:
      "沈砚和林微,去城南的医馆和药铺转转。蚀骨散的事,说不定京城也有。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病人。"
      沈砚点头:"好。"
      林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玉和墨鸢,去西城门口转转。摸摸城防的底,看看守军有多少,装备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破绽。"
      "没问题,"温玉笑了笑,"刚好我也想看看京城的城墙有多结实。"
      "灰灰去探路,"墨鸢举起肩膀上的机关鸟,"它飞得高,看得远。"
      "不空和阿荆,"江逐月看向两人,"你们俩去街上逛。哪儿人多去哪儿,酒楼茶馆菜市场,哪儿热闹去哪儿。"
      "啊?"不空瞪大了眼睛,"让我们去逛?这不合适吧?大家都在干活,我们去玩?"
      "谁让你们玩了,"江逐月翻白眼,"打听消息啊!老百姓的嘴里,什么消息都有。你们俩一个长得凶神恶煞,一个鬼灵精怪,最适合干这个。"
      阿荆摸了摸下巴:"也对。我最会打听消息了。"
      "那你呢?"沈砚问江逐月。
      "我?"江逐月摇着扇子,微微一笑,"我当然是去最关键的地方。"
      "哪儿?"
      "红袖招。"
      众人:"……"
      "江逐月,"阿荆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你去哪儿?"
      "红袖招啊,"江逐月一脸理所当然,"京城最有名的青楼。那里的姑娘见多识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接触,消息最灵通了。"
      "放屁,"不空嗤笑,"我看你就是想去玩。"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江逐月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为了大业。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滚你的,"阿荆抬脚就要踹,"还牺牲小我,我看你就是色心不死!"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江逐月往后跳了一步,"真的是去办事!你们想啊,那些大官大老爷们,没事就爱往青楼钻。红袖招的姑娘们,什么消息听不到?"
      他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众人对视一眼。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行吧,"沈砚无奈地笑了笑,"那你自己小心点。"
      "还是沈砚通情达理,"江逐月松了口气,"放心,我心里有数。"
      "最好是这样,"阿荆磨牙,"要是让我知道你真的去玩……"
      "怎样?"
      "把你那扇子掰了当柴烧。"
      江逐月:"……"
      半个时辰后,临安街。
      阿荆和不空并肩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像两个进城赶集的土包子。
      其实不空还真就是第一次来京城。
      "我的娘哎,"不空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这街上怎么这么多人?比我们少林寺山下的镇子热闹多了。"
      "废话,这是京城,"阿荆白了他一眼,"皇帝住的地方,能不热闹吗。"
      "也是,"不空点头,突然指着前面一家店铺,"哎你看,那卖的是什么?看着挺好吃的。"
      阿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家糕点铺,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五颜六色的,看着确实挺诱人。
      "想买就买呗,"阿荆说,"反正江逐月有钱。"
      "对哦,"不空眼睛一亮,"江家三公子,有的是银子。不花白不花。"
      两人当即走过去,你一样我一样,买了一大堆,手里捧着,边走边吃。
      "嗯,这个好吃,"不空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甜而不腻,酥酥脆脆的。"
      "这个也不错,"阿荆咬了一口绿豆糕,"比江南的还好吃。"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吃,一条街走下来,肚子都快撑圆了。
      正事?
      正事哪有吃东西重要。
      走到街角的时候,前面突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官兵办事!"
      一群穿着官差衣服的人冲了过来,推推搡搡的,把路人都赶到一边。
      百姓们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阿荆和不空对视一眼,都凑了过去。
      只见那群官兵押着几个人,五花大绑的,头上还套着布袋,看不清脸。
      "这是抓的什么人啊?"不空拉住一个路人问。
      "嘘——"那人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摆手,"小点声!别乱说!"
      "怎么了?"阿荆也凑过来。
      那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还能是什么人?叛军的奸细呗。"
      "奸细?"
      "可不是嘛,"那人叹气,"这几天天天抓,说抓了好几十个了。都是……都是屈打成招的。"
      "屈打成招?"不空皱起眉头,"没凭没据的,怎么能乱抓人?"
      "有什么办法,"那人苦笑,"当官的说你是奸细,你就是奸细。那些当兵的,为了凑数,什么人都抓。前几天张老头家的傻儿子,都被抓去了,说是奸细。你说一个傻子,能当什么奸细?"
      阿荆和不空都沉默了。
      这就是京城?
      这就是皇帝脚下的地方?
      "那……没人管吗?"阿荆问。
      "管?谁管?"那人摇头,"现在人心惶惶的,谁还顾得上这个。听说……听说叛军就要打过来了。"
      他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像是多说一句都会被抓似的。
      阿荆看着那群官兵远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不空也沉着脸,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最见不得这种欺负老百姓的事。
      要不是阿荆拉着,他早就冲上去了。
      "行了,"阿荆拽了拽他的袖子,"先忍着。我们还有正事。"
      不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没了刚才逛街的兴致。
      城南,惠民药局。
      沈砚和林微站在药局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药局里人很多,大多是来抓药的老百姓,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进去看看,"沈砚说。
      两人走了进去。
      药局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柜台前排着长队,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沈砚找了个伙计,问:"小哥,请问一下,最近买药的人怎么这么多?"
      那伙计忙得头都抬不起来,随口答道:"嗨,还不是闹的。听说叛军要打过来了,大家都囤药呢。万一打起来,再想买药就难了。"
      "哦,"沈砚点头,"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病?"
      "奇怪的病?"伙计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没见过的病,"沈砚想了想,"比如骨头疼啊,浑身发软啊什么的。"
      伙计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变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沈砚笑了笑,"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说最近京城不太平。"
      伙计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别往外传。"
      "放心,我们嘴严。"
      "前几天,"伙计低声说,"衙门里送过来几个病人,症状跟你说的差不多。骨头疼,浑身发软,到最后站都站不起来。太医来看了,也说不出是什么病。"
      沈砚和林微对视一眼。
      蚀骨散。
      "后来呢?"沈砚问。
      "后来?"伙计摇头,"后来就不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些病人就被人带走了,说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医治。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听人说,"伙计声音更低了,"那些人根本不是去治病,是被……被处理掉了。"
      处理掉。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石头。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这么说,蚀骨散已经传到京城了。
      陆沉舟的人,早就渗进来了。
      "谢谢小哥,"沈砚道了谢,拉着林微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林微才开口。
      "是蚀骨散。"她淡淡地说。
      "嗯,"沈砚点头,"和山村里的症状一样。"
      "比我想的快,"林微皱着眉,"陆沉舟的人,已经在京城布局了。"
      "攻城之前先下毒,"沈砚苦笑,"好狠的手段。"
      林微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可是这座城,已经被乌云笼罩了。
      西城门。
      温玉和墨鸢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城门。
      城门很高,很结实,上面站满了士兵,刀枪林立,戒备森严。
      "怎么样?"温玉问。
      墨鸢眯着眼,看了半天,摇头:"很难。"
      "很难?"
      "嗯,"墨鸢点头,"城墙是夯土包砖,至少有三丈厚。城门是千斤闸,用铁木做的,普通方法根本打不开。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足够的炸药,"墨鸢说,"或者用攻城锤。但是那样伤亡会很大。"
      温玉笑了笑:"你倒是专业。"
      "我学过,"墨鸢面无表情,"墨家有专门的攻城守城之术。"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哦?"温玉挑眉,"说来听听。"
      "你看那里,"墨鸢指着城墙的东南角,"那里的砖颜色不一样,应该是后来补的。说明那一段城墙曾经坏过,修复过。修复的地方,肯定没有原来的结实。"
      温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东南角的城墙颜色略浅一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厉害,"温玉赞叹,"这都能看出来。"
      "嗯,"墨鸢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从小就学这个。"
      她肩膀上的机关鸟"灰灰"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温玉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什么?"墨鸢皱眉。
      "没什么,"温玉摇头,笑得眉眼弯弯,"就是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挺可爱的。"
      墨鸢:"……"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神躲闪,不敢看温玉。
      温玉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真的,"他说,"你对机关这么懂,又这么聪明,真的很厉害。"
      墨鸢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灰灰在她肩膀上蹦来蹦去,叫得更欢了。
      "别……别说了,"墨蚊小声说,"我们……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好啊,"温玉笑着点头,"听你的。"
      两人转身往别的地方走,墨鸢走得飞快,像是在逃。
      温玉跟在后面,嘴角一直翘着。
      风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
      挺好的。
      红袖招。
      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雕梁画栋,灯红酒绿,门口站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笑着招呼客人。
      江逐月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老鸨扭着腰迎了上来,笑得一脸褶子,"第一次来?"
      "嗯,"江逐月扔给她一锭银子,"从江南来的,听说京城红袖招最有名,来开开眼界。"
      老鸨接过银子,掂了掂,笑得更欢了。
      "公子真是好眼光!"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快里面请!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都是绝色!"
      她把江逐月往里引,一边走一边喊:"姑娘们!来客了——"
      一群莺莺燕燕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江逐月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翻白眼。
      妈的,这味儿也太冲了。
      "行了行了,"他摆了摆手,"都别围着了。找个安静的雅间,再来两个能喝酒的。"
      "好好好,"老鸨赶紧点头,"楼上雅间请!"
      江逐月被引到二楼一间雅间,两个姑娘坐了过来,一个倒酒一个剥葡萄,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江逐月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京城的局势。
      "两位姑娘,"江逐月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我听说最近京城不太平?真的假的?"
      "怎么不真,"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叹气,"这几天,来喝酒的客人都在说呢。说什么……叛军就要打过来了。"
      "叛军?"江逐月挑眉,"什么叛军?"
      "就是那个……叫什么陆沉舟的,"另一个穿绿衣服的姑娘说,"听说以前是大将军,后来造反了。"
      "哦?"江逐月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他真的能打过来?京城不是有二十万大军吗?"
      "二十万大军有什么用,"红衣姑娘撇嘴,"你不知道,现在京城的兵啊,都是花架子。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打起仗来,指不定怎么样呢。"
      "而且啊,"绿衣姑娘压低声音,"我听说,朝廷里有内应。"
      "内应?"江逐月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内应?"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绿衣姑娘摇头,"就是听那些大人们聊天的时候说的。说什么……兵部有陆沉舟的人。哦对了,还有个什么张大人,跟陆沉舟是旧相识。"
      兵部。
      张大人。
      江逐月把这两个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还有吗?"他问。
      "还有啊,"红衣姑娘想了想,"我前几天听一个客人说,皇上准备跑了。"
      "跑?"江逐月愣了一下,"跑哪儿去?"
      "南边啊,"红衣姑娘说,"说是要迁都。把宫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随时准备走。"
      江逐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帝要跑?
      如果皇帝跑了,那京城就彻底乱了。
      陆沉舟不用打,直接就能进来。
      "这些都是真的?"他问。
      "谁知道呢,"绿衣姑娘叹气,"真真假假的,谁分得清。反正啊,这日子是越来越难了。说不定哪天,叛军就打进来了。"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在哪儿都一样。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座城,"红衣姑娘望着窗外,轻声说,"这么好的京城,要是打起来,不知道要毁成什么样呢。"
      江逐月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可喝到嘴里,却有点发苦。
      天黑的时候,七个人陆续回到了宅子里。
      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沈砚先开口,"都打听出什么了?"
      众人围着石桌坐下,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阿荆说了官兵乱抓奸细的事。
      沈砚说了蚀骨散已经传到京城的事。
      墨鸢说了城防的情况。
      江逐月说了兵部有内应、皇帝可能要跑的事。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
      "妈的,"不空一拳砸在石桌上,"这朝廷也太没用了!皇帝居然想跑?"
      "跑是正常的,"江逐月摇着扇子,脸色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换作是我,我也跑。"
      "那我们怎么办?"阿荆问,"陆沉舟真的三天后打过来?"
      "应该是真的,"江逐月点头,"兵部有他的人,城防情况他肯定一清二楚。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打进来。"
      "那他为什么要等三天?"温玉问。
      众人都愣了一下。
      对啊。
      为什么要等三天?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内应,想打进京城根本用不了三天。
      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柳文清,说三天后打进来?
      "他在等什么,"沈砚沉声道,"或者说……他在等谁。"
      等谁?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在等他们?
      不可能吧。
      他们只是七个无名小卒,值得陆沉舟特意等三天?
      "别想那么多了,"阿荆站起来,"不管他在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那个内鬼是谁。"
      "还有蚀骨散,"林微冷冷地说,"必须尽快找到解药。不然等陆沉舟打进来,在城里散播毒药,后果不堪设想。"
      "对,"沈砚点头,"林微,解药的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尽管说。"
      林微点头:"嗯。"
      "我和墨鸢想办法查兵部的内鬼,"江逐月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和不空去街上盯着,"阿荆说,"看看陆沉舟的人混进来多少。"
      "我去城里转转,"温玉想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遭殃。"
      七个人,七件事。
      分工明确。
      "那就这么定了,"沈砚看向众人,"大家都小心点。"
      "放心吧,"阿荆笑了笑,"我们什么都行小队,还能翻船不成?"
      众人都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沉重。
      就在这时。
      "呜——"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声。
      低沉,浑厚,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院子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城外。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天边有一片黑影。
      像是潮水,正朝着这座城涌来。
      陆沉舟的军队。
      到了。
      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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