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真大佬》昱钧

16、第 16 章 住清寒那

　　说不清楚，施延只觉得看见陆清寒住在那种小小的空间里很心疼。

　　所以就那么想了，就想那么做了。

　　一套房子而已，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从看房到下定不过一个小时，已然约好了签约时间。

　　江绵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忽然有些心动，“这里的房子是不错，要是你自己买的话，我还挺想跟你做邻居的。”

　　刚看的那套房子，对面也在卖，不过一套是东户，一套是西户，一套装修了，一套是毛坯。

　　施延回头：“有想法？”

　　“一点点吧。”江绵摆摆手，掩面打了个哈欠。

　　太阳晒的人有些犯困，她上车后放倒椅背问：“先找个地方休息？你不会真要在检察院门口等她下班吧？”

　　施延是有这个想法的，但开了一上午车也有些累。

　　在上次住过的酒店开好房间，江绵倒在沙发上问施延：“又到周末，施家那边还会派人来接她吗？”

　　“不清楚。”施延躺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或许吧。”

　　“那你在这里没关系？”江绵翘头看她。

　　施延不在乎地眨眨眼：“应该没有。”

　　“应该？”

　　施延不欲多说，闭上眼睛想起不久前收到的陌生号码来信，双眼睁开细缝，不过片刻又闭上。

　　算了，睡醒再看吧。

　　-

　　欧阳夜快要烦死了，这次回来，一个好觉没睡过，不是有这样的事，就是那样的事。

　　好像被那个姓施的神经病锁定了似的，怎么都绕不开她。

　　早知道会这样，他那天清晨就是磕了药也不该去找她，本想着能恶心恶心她，谁知道自己快要被恶心死了。

　　眼底的乌青浓得像撞了鬼，他起身捞来手机看没有回复又扔掉，烦躁地从床上滚到地上。

　　大姐不知道搞什么，从那天离家后就没再回来，他今天找去磨了一上午，愣是不给他开门，电话消息全都不回，不知道想干什么。

　　也是好笑，他们欧阳家比施家差在哪儿了，被姓施的搞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

　　想来想去都是施诚峰那个祸害，烂人一个，要不是他，他们姐弟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欧阳夜越想越气，从地毯上爬起来，顾不上形象不形象，胡乱抓起手机出门。

　　施延他玩不过，大姐他见不着，区区一个死妈宝男他还就不信了。

　　总不能随便谁都能来捏他两下吧。

　　欧阳夜想着，边下楼边给不久前刚一起喝过酒的钟想打电话：“帮我找几个人。”

　　“废话不要多问，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处少不了你的。”

　　“管好你的嘴巴。”挂上电话，欧阳夜抓住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冒着小雨出门后，又拨通Derek的电话。

　　这次接通等了些时间，Derek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欧阳少爷？您找我？”

　　欧阳夜直奔主题：“施、我姐夫呢？我有事找他。”

　　Derek迎上施诚峰的视线，微笑道歉：“不好意思，施总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欧阳夜冷嗤一声，心想你骗谁啊，嘴上配合道：“没什么事，晚上想请他吃顿饭而已。”

　　施诚峰摇头，看见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挥挥手示意助理走远些说话，点开输入栏回复：OK。

　　安静了整整两天的欧阳欣终于想通了，约他带着离婚协议在咖啡厅见面。

　　施诚峰这两天想得很清楚，只要她愿意签字，那几栋物业给她也无所谓。

　　钱嘛，施家有的是，不至于因为这点东西丢了脸面。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如此退让收场之后，他会被堵在会所的洗手间里。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施诚峰掏出手机试图给助理Derek打电话，然而刚解锁，手机就被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一棍子挑掉了。

　　木头撞在手背骨节，施诚峰疼得咬牙抱住：“喂！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敢动我？你们是活腻了吧？！是不是想坐牢做到死！”

　　早有准备的几个青年哪管他说的什么，领头人一个手势，众人当即围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过程没有持续很久，想要的效果达成后，一群人又在一个手势后飞速撤离现场，逃走。

　　助理Derek察觉不对，带人赶到时只看到满身脚印的老板正抱头缩在地上。

　　-

　　施延睡醒时江绵仍睡得很熟，为了不吵到她，施延轻手轻脚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就离开了房间。

　　距离陆清寒给的下班时间还两个多小时，她从酒店出来后沿着街道在附近逛了逛。

　　路过一家奶茶店，想起之前好像见过它的创始人，便进去点了杯当季新品。

　　握住冰凉的杯子时，施延后知后觉她快生理期，不能饮冰，便掏出手机给陆清寒发消息，问她能不能喝。

　　陆清寒今天下午不算很忙，看到消息没有多想，回复完才发觉不对，回了个问号。

　　前后总共两三分钟的时间，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新语音。

　　“我在检察院门口，给你买了喝的，方便出来一下吗？门卫不让我进。”

　　施延站在阳光下，一手拎着冰奶茶，一手拎着常温的柠檬水，看到陆清寒从台阶上下来时，帽檐下的眼睛不禁弯起。

　　“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陆清寒接过奶茶，喝了一口问：“现在问会不会晚了点？”

　　施延露出懊悔的表情，陆清寒说：“没事，真忙的时候，连你的消息我都看不见。”

　　施延：“那就好。”

　　“好？”陆清寒挑眉。

　　施延噗嗤笑了出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清寒表示不在意。

　　施延问：“这个周末你要回港岛吗？”

　　陆清寒摇头。

　　“不？”

　　“不是。”陆清寒说，“我的意思是你的问题，需要晚点才能回答。”

　　施延表示理解，但忍不住追问：“需要多晚？”

　　陆清寒抬手看表：“两个小时以后。”

　　那是她下班的时间。

　　施延笑：“好，等你下班再说，我不影响你工作了。”

　　目送陆清寒走上台阶，施延握着柠檬水回到车上，顺着街道往前。

　　上次过来的时候这一片她就转过了，今天再走，竟然有别样的感觉。

　　路过一家蛋糕店，闻到里面传出的香味，施延减速停车，进去买了块一人份的蛋糕，买单时记起江绵压力大时也爱吃甜品，又加了一份。

　　回到酒店，江绵刚好睡醒，看到她拎着东西进来，坐在沙发上的人动作迟缓地眨眨眼：“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一会了，刚醒？”施延说着坐到她对面，将纸袋放到中间的矮桌上，“给你买的，尝尝？”

　　“我先去趟卫生间。”江绵说着起身离开。

　　施延靠在抱枕上看手机，注意到底部的红标，记起那条午睡前收到的消息，点开查看。

　　陌生号码她认得，内容嘛，正犹豫要不要回复，窗口一亮跳出新消息，只有两个字。

　　【搞定。】

　　搞定？已经同意签字离婚了？

　　施延退出聊天框，放下手机，拆开自己那份小蛋糕，尝了一小口后，挖了一大勺。

　　江绵回来看见她这样，沉着的眼皮猛地抬起：“干嘛？谁又招你了？”

　　施延摆手，对着她比出大拇指，江绵不以为意：“能有多赞。”

　　半块蛋糕下肚，当即决定：“哪家店？我现在就去买下来。”

　　施延擦干净嘴角的奶油，慢条斯理道：“不着急，等会带你过去。”

　　“你也看好了？行，我不跟你抢。”

　　施延无语：“抢什么？我去买蛋糕。”

　　她猜陆清寒应该会喜欢吃那家的蛋糕。

　　提前五分钟，带着蛋糕出现在检察院门口，等着陆清寒出来，她第一时间下车开门。

　　被揪到后排的江绵看得目瞪口呆：说真的，这个施延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太她爹的奇怪了。

　　亲妹妹都不过如此了吧？

　　不对，这哪里像是对妹妹？

　　江绵盯着前排的目光聚集到施延的侧脸，准备回头找个机会好好审审。

　　可惜，直到吃完饭回酒店，她都没能找到单聊的空隙。

　　听见施延把她放在酒店门前说“明早再见”，江绵猝然伸手按住车窗玻璃沿：“你呢？”

　　施延挡开她的手，“我住清寒那。”

　　江绵：“！”

　　玻璃闭合，坐着施延和陆清寒的车子扬长而去。

　　江绵：“……”有一点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因为她实在是想不通，施延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回到房间，江绵捧着手机给施延发了无数个问号。

　　直到闭上眼，一个句号也没得到。

　　陆清寒的出租房内，施延换上只到膝盖的纯色睡裙躺到床上，侧身等着床主上来。

　　原先竖在床上的玩偶，换成了半米长的胡萝卜抱枕，陆清寒穿着浅色睡衣睡裤，抱着它躺下说：“看，我说可以睡得下的吧？”

　　施延看着两人之间小小的距离点头：“你说得对。”

　　陆清寒侧身关掉上方的吸顶灯，留下床头柜上的小夜灯问：“Ean，你这次过来是接我的吧？”

　　“算是。”施延来之前想的纯粹是见到她，带她返港是见到之后冒出来的念头。

　　陆清寒：“算？”

　　“嗯。”施延应声，在微弱的光里看着她的侧脸，问出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答案的问题，“要跟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