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虫》芥回

18、第 18 章 张琅背

　　张琅背对着席林，假装什么也察觉，默默听着席林从梦中惊醒后的喘息，过了一会，席林的呼吸平稳下来，又窸窸窣窣地缩进了毛毯里。

　　随着和这幅身体的适应程度渐渐加深，张琅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越来越灵敏，他可以从地面和空气的震动中，完全在脑海中勾画出身后之人的全部动静。

　　原书中对反派的出身一笔带过，只提到反派是某个家族中遭受冷遇后偶然流落到实验室的倒霉蛋，张琅也不清楚席林过去的具体遭遇，只以为他是经历了实验组长的恶劣对待后有了一些心理阴影，总会夜半惊醒。

　　他很想帮帮席林，就像席林曾经安慰他一样。可席林似乎并不打算和他多说夜里的经历。

　　因为席林每天都穿着从地下基地带出来的、足以遮盖住身体上全部实验痕迹的长衣。

　　席林承认他们是朋友，他还以为他们关系变得更亲近了，可转念一想，换做是他，或许也不大愿意主动提起这种事情。

　　明天，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第二天一早，席林又一次从后半夜的沉眠中醒来，看见驾驶台前的张琅和身边的早餐，慢慢察觉到自己当下正身在何处。

　　席林恍若无事发生般和张琅打过招呼，吃完早餐，他们对新一天的排查进行了一番交流和计划，然后搭乘水下载具继续前进。

　　夜里，席林会照常醒来半晌，确认张琅的存在，确定自己并不在实验室里，然后慢慢在平静的氛围中睡去。张琅会照常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翌日早早醒来校正水下载具的前进路线是否偏移，然后在席林不远处放上新的早餐和饮用水。

　　他们一如往常那般相处，默契地对夜里的事情只字不提。

　　几周后，一人一虫排查到了最后两处地点之一，席林的身体也已经完全恢复，有力气使用地下基地带出的攻击型武器，他们带上一些药剂和必备工具，从秘密停靠的水下载具中走出，踏上一座地势险峻的岛屿。

　　刚登岛不久，一人一虫就遇到一处横贯数十公里的天堑，寻常手段难以越过。

　　好在这段时间的探索中，他们已逐渐形成一些默契，席林带上工具，再由张琅伸出足肢将他抱紧，带他一路从上方飞越过去。

　　两人落地后不久，就在不远处的山林前发现了变异生物的痕迹。

　　张琅和席林循着踪迹过去，半道上，张琅忽而感觉到地面传来猛烈的震动，远处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他伸出足肢写道：“席林，前面有打架的动静，而且动静的源头至少有四到五个。”

　　席林不适地皱了皱鼻，他似乎闻到了一股混合着什么奇怪的化学成分的信息素气息，这是张琅周遭没有出现过的味道，与之相对，席林似乎曾在蝙蝠身边闻到过微弱的相似气息：

　　“如果一切如蝙蝠所言，变色龙的势力依然在研究实验试剂，前面可能是出逃的变异生物和追捕者们正在对峙。”

　　一人一虫用这段时间定下的简短交流信号互换了意见，各自做好战斗准备，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