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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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席林和张琅没能在临岛实验室找到有用的信息。但神奇的是，他们在回程的小路上发现了很新的痕迹，在他们之前，似乎有谁曾经来到过这里。
一人一虫顺着这些痕迹找过去，来到了临岛的一处天然岩洞里，不料惊扰了一只居住在岩洞深处的变异蝙蝠。
张琅本想尝试和蝙蝠交流，谁知蝙蝠竟然不管不顾、张牙舞爪地展开翅膀，朝一旁的席林俯冲逼近。
面对神情狰狞的变异蝙蝠，张琅明明自己都怕的发抖，但他望了望处在虚弱状态的席林，仍然坚定地挥舞足肢和翅膀冲上前去，和蝙蝠厮杀在了一起。
最初张琅还试图留手，但蝙蝠打起来实在发狠且毫不要命，张琅被逼无法，只好拼尽全力，将攻势越发暴躁疯狂的变异蝙蝠按在地上狠狠揍到再无反抗之力。
瞧见蝙蝠被揍到偃旗息鼓，暂时失去战斗能力，一人一虫这才松了口气。
席林拿出从地下基地里顺来的生物组织修复药剂，一边给张琅处理伤口，一边看他用足肢在地上快速写字抱怨：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一言不发大打出手，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既然怕痛，为什么还要和他打？”
“因为他看起来要伤害你嘛，那个力道瞧着也忒狠，我皮糙肉厚还能扛一扛......”
哪里需要他扛。
席林从小在席家受摧折，挨打挨骂都是常事，各种折磨人的花样更是见识了不少，他对于寻常的痛苦早就习惯了。正因他对痛苦的耐受度比一般人更高，所以后来即便遭受实验组长的折磨，也仍然维持住了清明的神智。
他想说“不需要你扛”，可看着张琅满身伤痕的样子，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席林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只是伸手摸了摸张琅身上少数几处仍然完好的区域，“谢谢你保护我。”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张琅下意识说出心里话，随后不确定地询问，“是吧？我们是朋友吧。”
“是，你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席林说完，露出自他们认识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张琅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空气中开始出现雨后树木的味道。
那是席林第一次闻到这种气息，陌生的气味令他也停顿了一瞬。
一人一虫默不作声之际，倒下的蝙蝠忽然颤了颤。
蝙蝠的神情中渐渐褪去了初见时的疯狂和狰狞，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清明和冷静，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从哪掏出个封皮做了防潮处理的厚实本子，推到一人一虫面前，伸出爪子在地上比划道：“杀了我，看里面。”
席林和张琅对视一眼，正想说话，可不等他开口询问，蝙蝠竟忽地发起抖来，四肢并用爬到一边，用力地撞向岩壁！
变异蝙蝠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摇摇晃晃滚了几圈，下一秒，他挣扎起身，神情再度变得狰狞而狂暴，竟朝席林的脖颈狠狠扑咬而去！
情急之下，张琅不再留手，一刀砍在了蝙蝠的胸前，硬生生将其劈回原地。
蝙蝠跌在地上抖了一会，似乎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再度爬起来，这一次竟毫不畏惧地冲向了锋利的足肢尖端，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楔在了上面！
张琅吓了一跳，试图将足肢往回抽离，不料足肢尖端竟被蝙蝠的四爪死死攀住，片刻后，这只蝙蝠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张琅抽出足肢，呆立在原地。
空气中开始弥漫苦涩而刺鼻的味道，熏得席林浑身难受，心也跟着变得沉重。
忽然，席林的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走到张琅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触须。
“谢谢你，张琅，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们谁都没能料到蝙蝠的突然发作，如果刚才没有你的保护，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死了。”
刺鼻的感觉似乎消退了些许。
“他刚刚说要我们杀了他，还要我们看看这些纸上的内容，看起来他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并因此生出了死意。你的到来，只是刚好帮他实现了最后的心愿。”
“你帮助了一个无法自渡的人获得了他一直想要的解脱，你是渡他的人，不要为此歉疚。”
刺鼻感消退了大半，扰人心烦的苦味却仍旧存在。
席林打开蝙蝠留下的本子：“这些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内容也很潦草，是他写的吗？他想通过这些记录告诉我们什么呢?”
张琅被引走注意，慢慢拱到了他的身边。
苦味似乎开始变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