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佳人极限拉扯情牵男红娘》天天进步

17、业绩和客户的幸福 苏绵捂住了

　　苏绵捂住了嘴，不敢相信林立会这么狠，还挑了这么个时候。
　　陈默终于崩溃，随即爆发了，红着眼睛，冲向林立，却被秦越一把拉住了。
　　“别打他，会脏了你的手！”秦越冷冷地看着林立，眼里满是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酷的天才，至少你是在帮人规避风险。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个懦夫，总是躲在数据后面，不敢承认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算不准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在林立脸上。
　　“这是你那辆特斯拉的钱，不稀罕，”秦越瞪了林立一眼，拉着陈默的手，“走，我们走，别理他！”
　　苏绵看到，支票轻飘飘地打了一个旋，划出漂亮的弧线，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支票是太过轻飘还是沉重，林立站在原地，没有去捡。
　　因为激动，林立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这是他从事红娘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挫败感，感觉扎心似的憋闷。
　　林立被别人这么打击人格，苏绵有点愤懑，也有点心疼，想要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跑过去捡起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又看了看林立苍白的脸。
　　“林老师……”苏绵小心翼翼地问，“要是这样导致牺牲巨大的业绩，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林立闭上眼，脑海中回响着秦越刚才的话：你自己是谁的棋子？
　　对呀，我林立也是棋子啊，在这个世道，谁能保证自己是棋手呢？
　　我究竟是谁的棋子呢，仔细想来，是金曼华的，是秦越的，甚至是……知道，好像又不全知道。
　　也许，我更像是你秦越的棋子吧？
　　你那么问就是这个意思吧？
　　慢慢睁开眼，林立看着屏幕上那些乱码一样的算法，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也许，秦越说得对，世界上有些东西运用算法是算不准的，秦越的心我算准了吗？能算准吗？
　　没有，也不能！
　　甚至，连苏绵，我自己的内心所想，我也算不准呀。
　　“苏绵，赶紧收拾东西，”林立冷冷地说，“马上回公司去。”
　　苏绵似乎心有不甘：“可是……”
　　“别‘可是’了，我说了，回公司去！”林立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绵只好跟在后面，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今晚，林立感觉自己在秦越面前输得很惨，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失去了原有的骄傲和雄壮。
　　但是，他不信邪，打算再努力一把。
　　既然秦越不相信算法，那我就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人心，再跟她赌一把，把输了的给赢回来。
　　周一的早晨，林立没有去公司，因为心情不好，还要思考一些问题，做出某种决定。
　　他想到了自己的职业，红娘，也知道男红娘通常被称为月老，这是最经典且具性别指向的称呼。月老源自唐代传说，形象为白发老人，专管世间男女婚姻。男红娘还有冰人、伐柯人、红叶等称谓。
　　笑了笑，摇了摇头，想这些干什么呀？
　　林立坐在“邂逅资本”公司楼下的一家便利店门口，面前摆放着一碗早已泡软了的桶装方便面，一直没有开吃。
　　苏绵找他反映一些情况，交流意见，请他指导，听说他正在公司楼下就过来了，看见他时，吓了一跳。
　　眼前的林立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分“金牌红娘”的精英模样，跟原来看到的林立老师潇洒英俊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怎么啦，难道你真的像别人说的那么做了？
　　“林老师！”苏绵气喘吁吁地坐下，“公司炸锅了！李希熙把你跟秦总的事情捅到了总部去了，说你私自调查客户隐私，还搞砸了五十万的单子，法务部已经在草拟处分你的通知了。”
　　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中，林立听着，扒拉了一口面条，没有说话。
　　“你……你不打算回公司去解释一下吗？”苏绵急了，“要是被开了，啊，应该不会这么严重……那是你的职业生涯，而且你干得风生水起啊！”
　　“他们爱处分就处分，要开除就开除吧，我那么做没有错，还解释什么！”林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解释我没有把客户推向一个家暴男？还是解释我没能让两个不合适的人结婚呀？假如硬是要开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放下叉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支票，平铺在膝盖上。
　　苏绵想，要是因为这个，林立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令人敬佩，可是，敬佩不解决问题，他的工作，公司的要求由不得他主持正义呀。
　　就满脸疑惑地看着林立，还秀眉微皱，意思是，很为他担心。
　　林立苦笑着摇了摇头，意思是，别为我担心，担心解决不了问题。
　　苏绵还是忍不住说话了：“林老师，你阻止秦越和陈默是基于算法还是情感呢？”
　　“苏绵，我问你一个问题，”林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如果秦越和陈默真的在一起了，你认为是好事还是坏事呀？”
　　苏绵愣了一下说：“就我们的工作和业绩来看，淡然是好事，只是，好像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呀。”
　　“换一种说法，如果秦越和陈默在一起了，他们会幸福吗？”
　　“肯定不幸福。”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撮合他们呢？”
　　“婚恋公司干的就是这个呀，”可是，林老师关心客户，考虑客户的幸福，为客户着想也没有错呀，苏绵就说：，“可是公司要处分你，为了客户你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是否值得呢？”
　　林立瞪着她的眼睛说：“我们现在是在谈工作，请你不要说我们自己，说客户！”
　　“从算法上看，他们的结合是灾难，因为结果会是，陈默会毁了秦越的事业，秦越也会拖垮陈默的自尊。但从人性的角度看……”苏绵迟疑了一下，“也许他们会很痛苦，但那也是一种活着的证明吧？”
　　林立承认苏绵这话说得很深刻，板着脸点了点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把泡面的空桶扔进垃圾桶，“活着，我好像忘了怎么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