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佳人极限拉扯情牵男红娘》天天进步

16、算法与人性 周六晚上七

　　周六晚上七点，林立的私人会所。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林立脑洞大开，将它改造成了极简主义的科技空间，也不失时尚。没有多余的装饰，四面墙全是LED屏幕，滚动播放着各种数据流和算法模型。
　　林立对苏绵说，改造理念跟“邂逅资本”公司完全一致，因为自己是该公司的员工，还是骨干，不能在思想上情感上背叛自己安身立命的公司。
　　苏绵就恭维了他一句：“林老师忠于公司，舅舅应该感到欣慰，可是，他却要限制你，不公平。”
　　林立笑笑问：“你是说他不准我们接触太多？”
　　苏绵低着头说：“就是嘛，舅舅只讲业绩，有时候太不近人情！”
　　林立哈哈大笑：“你敢背地里说董事长的不是啊，看我不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他。”
　　杜绵挑衅地说：“你敢报告吗！”
　　林立换了一副面孔，严肃地说：“咱们不说闲话了，办正事吧。”
　　“好咧！”苏绵应了一声，蹲在角落里调试音响设备，紧张得手心冒汗。这里的环境和她想象的相亲局完全不一样，这里冷得像一间实验室，没有多少人情和温度。
　　门口一纤细的人影闪过，是秦越来了。
　　“林老师，秦总到了。”看到秦越过来了，苏绵小声通报。
　　门开了，伴随着一股强劲的风。
　　啊，秦越就是这样，总是风风火火的。
　　林立定睛一看，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少了几分商界女魔头的凌厉，多了几分普通女人的柔美。
　　她身后跟着陈默，像是她的跟班。
　　在秦越强大气场的压迫下，陈默明显有些局促。他换上了一套并不合身的西装，那是他为了婚礼演出特意买的，袖口已经磨破了边。他手里提着一瓶红酒，像是个误入异世界的外星人，格格不入，又有点小心翼翼。
　　林立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看着他俩，感觉有些好笑，他俩无论怎么看都很不相配，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是出于工作和职业的需要，努力克制着不让人看出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欢迎欢迎！感谢二位莅临本次‘人机交互’研讨会。”
　　秦越挑了挑眉：“林先生，你的欢迎词是临时发挥的吧，总是这么……令人不适。”
　　这么直白的评论让林立真的有点不适，但是不能让人看出来，赶紧示意苏绵关灯，吩咐道：“马上开始，咱们直奔主题吧。”
　　苏绵得令，马上启动按钮。
　　四周的电子屏幕瞬间亮起，投射出两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左边是陈默，右边是秦越。中间有无数条红线连接，标注着“音乐审美重合度85%”、“孤独指数匹配度92%”、“童年创伤共鸣度78%”……
　　“这是你们二位的‘灵魂图谱’，”林立指着屏幕，用带有磁性，同时有点煽情的嗓音说，“根据我们科学的算法，你们俩现在的互相吸引，本质上是一种创伤后的应激共鸣。简单来说，陈先生在秦小姐身上看到了她想要的自由，秦小姐在陈先生身上看到了他需要的救赎。”
　　陈默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听着这好像包含着揶揄意味的话语，脸色有些发白：“林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和秦总的关系量化成代码吗？”
　　“不然呢？”林立反问，“陈老师，你知道秦总这周五刚敲定B轮融资，估值翻了三倍吗？你知道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心脏负荷已经是常人的两倍吗？”
　　陈默低着头说：“不知道，我是艺人，不懂经济。”
　　“这跟懂不懂经济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她为了赚钱付出了很多就行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林立没有接她话茬，转向秦越：“秦总，你也知道陈老师现在的存款不到五位数，每个月要还房贷，还要支付女儿高昂的医药费。用世俗的眼光来看，你们的世界根本没有交集。”
　　这话太直接，听起来很刺耳，也根本就不是一个红娘该说的话，苏绵为林立捏了一把汗。
　　果然，秦越的脸色很难看，死死盯着林立：“你只是从经济的角度做出判断吧？”
　　“当然，这个角度不好吗？”
　　“当然也不赖，”秦越哼了一声，“所以呢？你要证明我没有爱人的能力，还是要证明爱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我要证明的是，”林立走到控制台前，敲下回车键，“爱是需要门槛的，经济门槛是很重要的门槛。”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照片，是陈默和前妻的合影。
　　照片里，陈默笑得很灿烂，怀里抱着年幼的女儿。
　　“陈默，2018年离婚，原因是你沉迷酗酒，多次家暴，”林立的声音像法官宣判，“你所谓的‘为了艺术牺牲家庭’，在法庭记录里，是‘无法控制情绪的暴力倾向’。”
　　陈默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他竟敢这么放肆，羞辱我的男朋友！
　　秦越非常愤怒，猛地站起来吼道：“林立！你够了，我已经非常愤怒了！”
　　暴风骤雨来了，苏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静静地看着，看秦越发飙以后林立怎么收场。
　　“还没完呢，”林立不想就此收手，他又调出一份医疗报告说，“陈老师，关于你女儿的病，秦总确实支付了大部分费用。但剩下的缺口，是你挪用了一位学生家长预付的学费去填补的。这么看来，陈老师不仅是个失败的丈夫，还是个失败的父亲。”
　　杀人诛心，这太过分了，全场一片死寂。
　　苏绵捂住了嘴，不敢相信林立会这么狠，还挑了这么个时候。
　　陈默终于崩溃，随即爆发了，红着眼睛，冲向林立，却被秦越一把拉住了。
　　“别打他，会脏了你的手！”秦越冷冷地看着林立，眼里满是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酷的天才，至少你是在帮人规避风险。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个懦夫，总是躲在数据后面，不敢承认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算不准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在林立脸上。
　　“这是你那辆特斯拉的钱，不稀罕，”秦越瞪了林立一眼，拉着陈默的手，“走，我们走，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