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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木簪 签合同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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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被他勒得肋骨生疼,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
他不知道刑渊梦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刑渊在发抖。
无奈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刑渊的后背,放轻声音:“刑渊,我在,别怕。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
刑渊在他怀里蹭了蹭脑袋,突然抬起头,眨了眨无辜地大眼睛:
“我忘了……”
谢行拍打他后背的手一顿,嘴角一抽:合着我白浪费感情了呗?
“行行!”
“闭嘴!”
谢行起身下床,拿起架子上的睡衣,大步往浴室走去。
刑渊哒哒哒跟在身后,谢行猛地转身呵斥:“站着别动!”
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只留刑渊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浴室里,谢行边洗澡,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韩闲干什么吃的,刑渊状态明显不对,怎么敢放他出来的。
等他换好家居服走出来一看,火气一下就没了。
——刑渊乖乖巧巧的站在那,别说,还挺养眼。
只不过他接下来的直男发言——让谢行直接原地炸毛!
刑渊歪着头打量他一眼,一本正经的点评:“行行,你把头发续起来吧,这么短我看着不习惯。”
谢行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短发才干净利落。再说了,我这叫狼尾,在人界男生里已经算长的了!”
谢行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行行,你干嘛去?”
“吃饭!别跟着我!”
刑渊立马乖乖站好,始终牢记十一的交代——只要听话,老大就不会赶你走!
餐桌上,谢行跟嚼蜡似的扒拉着饭,脑子里全是刑渊的那句梦话——司命?跟他有关系?
千年前他在冥界醒来,啥都不记得,就被前判官那老狐狸忽悠着签了“判官卖身契”!
一想到这,谢行就想掀桌子。
而那个坑货呢?签完字拍拍屁股跑去忘忧乡享清福去了,留他一人在冥界当牛马!
谢怀君看着儿子双眼放空、灵魂出窍的模样,心疼坏了,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他碗里:
“儿子,放宽心,爸妈思想开明,不反对你和男孩子谈恋爱。”
“噗——咳咳咳!”
谢行一口饭直接喷了,呛得眼泪狂飙。
“谈恋爱?!跟谁谈?”
谢妈妈秒抽纸巾给宝贝儿子擦嘴,一脸姨母笑:“就今儿早上那个古装帅哥啊!你俩绝配,妈妈看好你们,祝99!”
谢行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裂开——
跟刑渊谈恋爱?那以后岂不是办公室恋情?不行!绝对不行!他还等着忽悠个二傻子接盘,自己好退休呢!
“爸、妈,你们真误会了……”
谢妈妈一脸“我懂我懂”:“儿子,那帅哥叫啥?”
“刑渊。”
谢行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妈,我俩真不是一对……”
谢父一拍儿子肩膀,放下豪言:“儿子,放心,我和你妈已经决定开小号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哎呀,和你们说不明白。”
谢行扔下筷子,转身快步上楼。
他这副样子,落在谢父谢母眼里那就是心虚、害羞+落荒而逃。
谢行一边上楼一边在心里叹气——真是乱点鸳鸯谱。
他推开卧室门,抬头便看见乖乖站在门口的刑渊,小眼神湿漉漉的,一副被遗弃了八百年的可怜模样。
这一定是错觉——以前那个冷面霸总冥王去哪了!?
谢行无奈扶额,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韩闲没来找他,说明冥界还在正常运转,潇洒一天是一天吧。
他没理会刑渊身后那条快要摇出残影的隐形大尾巴,直接走向大床,呈“大”字型把自己摔在上面。
刑渊双眼“蹭”的亮起,几步快跑扑上床,长臂一伸,熟练地把人搂进怀里。
谢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没过两分钟,刑渊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
谢行纳闷了——他身上是有什么安眠魔力吗?这家伙只要一搂着他,直接秒睡!
可问题是,他白天睡了一整天,现在精神得像只喝了十杯浓缩咖啡的猫,一点都不困!
谢行的多动症犯了,睡不着就想抓点东西摆弄。
他抬手搓了搓头发,冷不丁想到刑渊居然嫌弃他头发丑,心中那股无名火蹭蹭往天灵盖上窜。
“嘶……行行,你压我头发了。”
谢行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极其敷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十分钟后。
谢行翻了个身,手里死死抓着一把刑渊的长发,像抓着什么战利品似的,怎么都不肯松手。
刑渊被弄醒了,皱着眉、睁开眼,声音黏黏糊糊的:“行行……”
谢行猛地坐起身,故作惊讶地瞪大眼,借着起身的动作,再次把他的头发压在掌下,还“贴心”地碾了碾:
“怎么了,怎么了!”
刑渊拽了拽被谢行压在掌心下的头发,可怜巴巴的开口:“你压我头发了!”
谢行重新躺回床上,慢悠悠地开口:“一个大男人,谁让你留这么长头发?剪了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刑渊:“……”
谢行心情舒坦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正好落在刑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上。
谢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那满头炸毛,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刑渊顶着鸡窝头也跟着傻乐。
“傻笑什么?”
“行行开心,我就开心。”
谢行的笑僵在了脸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他慌乱地垂下眼,不敢再看刑渊。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刑渊摊开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桃木簪。
“行行,帮我挽发。”
谢行愣了一下,伸手拿过那支簪子仔细瞧了瞧。
簪身打磨得很光滑,尾端还刻着一个字——“行”!
这是他的簪子?!他什么时候送给刑渊的?
还是说这是刑渊自己雕的?
谢行捏着簪子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微颤:
“刑渊,这支簪子谁给你的?”
刑渊歪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只知道不能丢,很重要!”
“咚咚、咚咚、咚咚……”
谢行的心脏越跳越快,快到他已经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跪坐在刑渊身后,开始认真为他挽发。
指尖穿过发丝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太快了。
他根本抓不住,只隐约觉得,自己以前好像……也为刑渊挽过发。
谢行没有再问什么,心里却下定了决心:是时候该回冥界了,有些事他要找韩闲问个明白。
冥界
韩闲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狐狸眼一弯,开口把问题又抛给了茅不言:
“茅天师,不是我不办啊,这协议是判官签的,您该去找判官来做啊。”
老三及时帮腔:“而且我们老大现在投胎在你们人界,不归我们冥界管,我们也没办法啊。”
茅不言双拳紧握,在人家地盘上,他又不能真的翻脸开干。
毕竟当初签协议的时候,人界的确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那是不是只要把谢行弄回来,你们就履行合约?”
韩闲放下茶杯,狐狸眼眯成一条缝:“那就有劳天师了。”
茅不言一噎,气的转身就走,韩闲这个老狐狸,真是几千年了,一点都没变。
“茅不言。”
韩闲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们家孟婆可不是谁都能拐走的。当初是你不珍惜,现在又何苦困着他。”
茅不言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眼眶泛红,咬牙切齿:“明明是他负我……我何曾负他!”
韩闲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呀,原来你真的把孟婆汤吐了!”
他转头冲着老三吩咐:“赶紧的,通知十三,以后转世的人,一定要确认有没有喝孟婆汤。”
茅不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真想往韩闲嘴上贴张噤声咒!
韩闲眨了眨狐狸眼,笑得一脸欠揍:“怎么还不走?再不走,你们上级又该催了,哈哈哈……”
人界——爱信不信算卦铺
孟浩坐在椅子上缩得像只鹌鹑。
对面的谢行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刑渊立在他身后站得笔直,眼睛专注地盯着谢行后脖颈那块雪白的皮肤。
他总想在上边留点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留什么……
孟浩双手在桌子底下疯狂盲打字
【一碗孟婆汤】:闷葫芦,快来救我!
【一碗孟婆汤】:再不来我就死啦!
【我的孟婆汤】:马上,一分钟!
“求助发完没?你家那口子什么时候来?”
谢行坐直身体,挑眉看着孟浩。
“什么那口子?”孟浩瞪着他的死鱼眼一脸懵圈。
谢行起身双手“啪”地拍在桌子上,气急败坏地开口:
“老孟,还是不是兄弟了?有异性……呸!有同性没人性的玩意儿!哼!绝交!”
就在孟浩被骂的一脸无措的时候,身穿一身天师道袍的茅不言,如天神般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啪”的一声把那份《三界和平协作协议》拍在桌子上。
茅不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谢行,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字一顿、毫无起伏地念道:
“第七页,第八章,第二十一条附加条款:冥界有义务配合人界,执行人口宏观调控与规模动态平衡策略。”
被圈在茅不言怀里的孟浩,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心脏砰砰乱跳,他一把捂住胸口:
完了,他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站在对面的谢行,愣了两秒,一把抓过桌上那份《三界和平协作协议》翻开。
视线扫过那几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卧槽!人界还带这么玩的?”
怪谁呢?要怪就怪他当初得意忘形,根本没仔细看条款就签了字呗!
这下好了,不仅要在冥界当牛做马地打工,以后还得事事以人界的要求为准!
茅不言搂紧孟浩,冷冷吐出一句话:“判官大人,还是尽快回冥界吧!”
谢行看着眼前这俩人的腻歪劲儿,再想想自己手里那份卖身契,气不打一处来:
“撒狗粮要有个度!行了,不带他走!看你那死出!刑渊我们走,回冥界!”
关于名字
大名:谢行(xing)取意行万里路
小名:行行(hang)取意行行出状元
谢行
刑渊
两位主角的名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