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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型社死 他、他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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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拉开车门几乎是滚进去的,一脚油门直接把车速干到了违章边缘。
玩儿呢!
冥王都现形了还不跑?
等着被逮回冥界填那永远签不完的生死簿,给他发个“优秀牛马”奖吗?
刚一到家,客厅里便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是行行回来了吗?”
“妈,是我。”
谢行换好拖鞋,从玄关拐了出来。
谢妈妈看见宝贝儿子回来,喜上眉梢:“你爸和我说你去找浩浩了,怎么提前回来了?”
谢行往沙发上一瘫,顺势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抱着她撒娇:“哎呀,这不是想回来陪妈妈吃饭嘛。”
“太太,晚饭做……哎呦,小少爷回来啦,那我再去加个菜!”
保姆谢姨没等母子二人答复,已经风风火火转头回厨房了。
吃饱喝足后,谢行哼着歌回到卧房,直接进了浴室,打算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他抬手抓起衣摆举过头顶,脑袋刚从领口拔出来,随意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镜子。
下一秒,一句“卧槽”脱口而出,尾音都劈了叉。
镜子里,他光着上半身,衣服还卡在胳膊上,姿势滑稽。
而在他身后,一身玄色古装的刑渊,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谢行猛地转身,指着刑渊张口就骂:
“你是不是想把我吓死,好快点回去给你当牛做马!做梦!”
“抱。”
刑渊根本不理会炸毛的谢行,张开双臂就要抱他。
谢行惊得后退几步,直到屁股抵在了洗手池上,退无可退!
下一秒,刑渊整个人扑了过来,将他扣进怀里。
“啊,我的腰——”
谢行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被刑渊扣在怀里——
他的屁股卡在洗手池里,头和肩膀却被刑渊死死扣在胸前。
胳膊卡在衣服里,推又推不开,只能隔着衣服闷声抗议:“你大爷的……放手!”
“不放,抱着你舒服。”
刑渊甚至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谢行的发顶,像某种巨型犬在确认主人的气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谢行挣扎的动作一顿。
等等,刑渊好像不对劲!
“刑渊?我是谁?”
“不知道。”
谢行在他怀里无语地想翻白眼: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抱?这不纯纯耍流氓吗?
不过他也确认了,刑渊真的出问题了!
他放软了身体与语气,诱哄道:“刑渊,我快喘不过气了,你先松开我。”
刑渊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点,垂着眼看他,睫毛长得要命,脸上写满了“不准不要我”。
谢行用力推开他,手撑着池边想借力出来,“嘶”的一声,痛的他又跌了回去。
他气急败坏,冲着刑渊吼道:“你倒是把我抱出去啊!”
刑渊眼睛“唰”的一亮,“哦”了一声,长臂一揽,直接托着他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他颠了颠,稳稳抱在怀里。
“行了行了,把我放下!”
“哦。”
谢行忍着腰痛,重新把上衣套上,拽着刑渊往外走:“先出去再说!”
二人来到床边,谢行双手抱胸,仰着脖子看着面前这堵一米八九的“古装墙”,气势上先输了一大截。
不行,不能怂。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点镇压冥王的架势:“你——坐下。”
“哦。”
刑渊乖乖坐下,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又愚蠢。
谢行:“……”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算了,这棉花怎么还自带“我很无辜”的Debuff?
谢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刑渊,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开口:
“你怎么来了?”
“他们让我喊你回去上班。”
刑渊仰起头,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谢行一听,浑身的雷达瞬间狂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谁爱干谁干!”
“你不去,那我也不干。”
刑渊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抓人,反而站起身,长臂一伸,一把将谢行紧紧抱住。
谢行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颈窝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刑渊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使劲儿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委屈和依赖:
“嗯……好香。”
谢行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冷酷无情、催命加班的冥王呢?
这赖皮又粘人的大型犬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这一幕落在一双含笑的狐狸眼中,衬得眼角那颗泪痣格外艳丽。
韩闲无声消失在阳台,深藏功与名。
次日一早。
谢行扶着腰,呲牙咧嘴地从楼上下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渡劫。
正在餐厅吃早餐的谢父谢母听见动静,同时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谢怀君心疼坏了,放下手里的筷子:“儿子?腰咋啦?”
“没事,就是昨晚……扭了一下!”
谢行干笑两声,刚解释完,就感觉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
谢妈妈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缓缓抬起手,指着他身后:
“行行,那……这位古装大帅哥……是谁?”
谢行浑身一僵,震惊地转头。
只见原本应该在卧室里待着的刑渊,此刻正化作实体,顶着一张冷峻的帅脸,乖乖地站在楼梯拐角处。
谢行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就往后倒去。
“行行!”
刑渊眼疾手快,大手一伸,搂住他的腰顺势一个公主抱,几步走下楼梯,掠过餐厅,直接把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满脸焦急,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行行,你没事吧?”
谢行眼前一黑。
完了,社死现场。
他猛地抬手捂住刑渊的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闭嘴!不许叫我行行!谁让你出来的!”
“行行,这位是谁啊?”
谢行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他亲爱的妈妈,此刻正双眼放光,一脸八卦地凑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情况”。
“妈!”
谢行干笑两声,试图挽救:
“他……他是我们学校表演系的,昨晚出了点意外,没地方去,就暂时住在咱家了。我这就把他送走!”
谢行不等她妈妈回复,起身忍着腰疼,拽着刑渊的胳膊,夺门而出。
身后,谢妈妈看着两人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谢怀君慢悠悠地走过来,从身后抱住自己老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
“老婆,要不……趁着咱俩还年轻,再要个小号?”
地下车库——
谢行把刑渊塞进副驾驶,自己一瘸一拐地挪到驾驶室,用力摔上车门。
心里那个气啊!
简直想把那帮出馊主意的家伙挨个揪出来揍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瞪过去:“谁让你现形的!”
刑渊眨眨眼,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把韩闲给卖了:
“韩闲说,只要让别人看见我,你就得管我。”
“韩、闲——”
谢行咬牙切齿,忍着火气,转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职业微笑继续问:
“还有谁……教你什么了吗?”
刑渊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掰着数:
“老三说,抱着你耍无赖最管用;
老五说,你生气了,就让我盯着你眨眼睛;
十一说,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会赶我走……
还有老九……”
“停!你不用说了!”
谢行抬手打断,生无可恋地往椅背上一靠,开始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疯狂记账:
老三、老五、十一……一个都别想跑!
与此同时,远在冥界正在开会的众鬼差,齐齐后颈一凉。
老三摸了摸脖子,打了个哆嗦,直犯嘀咕:“我咋觉得脖子有点凉啊?”
老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沈默把碎魂鞭往桌子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韩闲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笑弯了眼:
“都别急,反正冥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早几天、晚几天没区别,有人会比我们更急的!”
“叮咚、叮咚。”
安静的车厢里,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谢行点开聊天软件,是老孟!
【一碗孟婆汤】:兄弟,内部消息,冥界乱了!
谢行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谢天谢地】:乱了?茅不言说的?
【一碗孟婆汤】:上头要派他去冥界交涉什么任务,我没听清,爷孙俩神神秘秘的。
谢行看着副驾驶上还在研究安全带的“傻白甜”冥王,心里隐隐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试探性地发去一条消息。
【谢天谢地】:你回冥界吗?
【谢天谢地】:人呢?
消息发出去,转了个圈。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冷冰冰地弹出一行字:
对不起,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好友才可以发消息……
谢行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最后定格在咬牙切齿的无语中。
“孟浩——行!以后你有事,最好别来求我!”
谢行把手机往中控台上重重一扣,气鼓鼓地转过头。
副驾驶的刑渊正歪着头,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看着他,甚至还贴心地问了一句:“行行,谁惹你生气了?”
看着刑渊那副无辜的模样,谢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没人!你隐身,我要休班!”
刑渊歪头不解。
“回家睡觉!”
“好的,马上隐身!”
谢行卧室。
大床上,谢行生无可恋地躺着,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彻底报废了。
而那个本该在冥界批阅公文的男人,此刻正像只大型犬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
“你能不抱着我吗?”谢行试图把腿抽出来。
“不,抱着你舒服。”
刑渊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他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下巴还顺势搁在了他的颈窝。
谢行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我们以前?”刑渊微微一愣,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
听着这句反问,谢行心里莫名一软,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算了,跟一个失忆的家伙计较什么。
“……算了,睡吧。”
谢行闭上眼睛,认命地任由对方抱着。
不一会,刑渊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就在谢行意识朦胧,即将陷入沉睡时——
搭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
谢行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被痛醒。
他错愕地睁开眼,刑渊整个人浑身紧绷,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不稳。
额头的冷汗顺着侧脸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像是在经历某种极其痛苦的挣扎。
紧接着,一声声压抑到极点的呢喃从他唇齿间溢出:
“司命……不!不要……”
“谢行——!”
伴随着一声绝望地嘶吼,刑渊猛地睁开双眼。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底布满血丝,墨色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嗜血的红。
谢行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绝望与痛苦。
“刑渊,我在。”
刑渊身体一僵,眼中红芒褪去,恢复原本的清澈。
原本就环抱他的手臂再次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还在……你还在……”
他把脸深深埋进谢行的颈窝,声音发颤,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某种深埋的记忆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