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装癖》青竹落雪

5、第 5 章 突然，

　　突然，夏南昭的目光一滞，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
　　秦望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呃……没什么，认错人了。”夏南昭连忙说，“那个，我们继续说……”
　　秦望却抿了抿嘴。
　　在他身后隔了几张桌子，坐着左君酌和林然。
　　“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抢我的手机。”左君酌满脸歉意地说。
　　“没事，我不介意。”林然说，“毕竟当年在我得知你要结婚的时候，我比他还疯。”
　　“然然……”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林然笑笑，“当年是我太年轻，也太冲动，轻易就相信了爱，相信了所谓的誓言。”
　　“那并不是假的，然然，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
　　“可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能和你老婆离婚然后和我结婚吗？左君酌，我不是你的备胎。”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备胎，我知道我结婚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我想和你重新来过，我会努力证明，况且……你能说你完完全全将我们的感情放下，一点都不再爱我了吗？”
　　林然:“……”
　　“然然，总之请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左君酌握住林然的手，将提前准备好的戒指戴在了他手上。
　　“这……”
　　林然看着手上的戒指蹙了蹙眉。
　　“这枚戒指你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出门扔了也无所谓，但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左君酌诚恳地说。
　　林然叹了声气，看看手上的戒指:“左君酌，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爱一个人的心怎么会变呢？海枯石烂，可我对你的爱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左君酌满眼柔情地看着林然。
　　“可这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你。”林然说。
　　“我知道。”左君酌说，“没关系，我会一直一直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而另一边的夏南昭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敲键盘，边间歇地用手背蹭蹭自己的脖颈。
　　一开始秦望还以为他在擦汗，但咖啡店内空调开得很低，而且夏南昭也没有出汗。
　　很快，秦望就发现他的脖颈和手臂红了一片。
　　“您这是……”
　　“哦，抱歉，有点过敏了。”夏南昭边敲键盘边说，“那方案就暂定这个吧，可以吗？”
　　“可以。您是……对什么过敏？”
　　夏南昭这才摘下眼镜，抬起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应该是你身上的香水，我一直对香水和烟味很敏感，一接触到这些不是打喷嚏就是身上痒。”
　　秦望的眼眸微微睁大。
　　“那您夫人一定很爱您吧，她在家都不能用这些东西。”秦望意味深长地说。
　　“嗯……还好吧。”夏南昭尴尬地笑笑，这时他突然站起身，说了声抱歉，就往洗手间跑。
　　而秦望回过头，见左君酌和林然正往这边走来。
　　左君酌很诧异:“你怎么在这？”
　　秦望耸耸肩:“约会。”
　　可夏南昭的电脑就摆在旁边，秦望怎么可能骗得了左君酌。
　　“他也在这？”左君酌蹙眉。
　　“唉唉，别误会啊，他不知道你们在，他就只是约我来这谈工作。”
　　“谈工作？”左君酌冷笑，“他这个位置看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还说他不知道？”
　　“他知道又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现在趁他去洗手间，你们还不赶紧走？非得等他在这闹事你们才甘心？”秦望说。
　　林然全程冷眼旁观，左君酌则“嘁”了一声，看向林然:“然然，咱们走。”
　　等到林然和左君酌离开后，夏南昭才磨磨蹭蹭地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对面的位置空了，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对了，过段时间我会到工厂检查，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参观一下？”夏南昭坐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多了。
　　秦望点点头:“当然。”
　　“行，那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夏南昭合上电脑，“如果你有建议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现在就有问题。”秦望笑笑，“小夏总，你们公司一直使用的是长海公司的实验动物吗？”
　　夏南昭说:“对，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只是做普通研究，这个品系的鼠没有问题，但在研究特定肿瘤时，他们公司这个品系的鼠，性状并不稳定，我不是打广告，我之前在国外为了图便宜购进过他们公司的鼠，效果并不大理想，如果咱们公司的资金允许，涉及到肿瘤方面的研究还是从海外购进形状稳定的品系鼠要好一些。”
　　夏南昭说:“这我倒还真没注意过，我知道了，回去我会研究一下，到时再给你答复。”
　　在那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聊其他部门的工作，便结束了今天的交谈。
　　回到家后，秦望站在镜子面前，眉眼含笑地将胸针取下，用连接线与电脑相连后，他将视频打开，看着里面夏南昭的脸，秦望的唇角浮起诡异的笑容。
　　……
　　左君酌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合同，内心纠结了半天，终于起身走出房门。
　　这是华峰与盛夏合作项目的合同，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往来，左君酌几乎不会踏足夏南昭的领地。
　　他们就像盘踞在一座山上的两头狮，一方想要靠近，另一方却在躲避，间歇性发出摩擦，却也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五年。
　　左君酌硬着头皮站在门口，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似是抽泣，亦似是忍耐，间或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而且伴随着频率稳定的嗡嗡声。
　　左君酌神色一凛，慢慢向后退去。
　　结婚五年却独守空房，夏南昭会寂寞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种时候就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声音又持续了有一个小时，夏南昭满脸餍足地找来一个小箱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装好，藏进了柜子里。
　　这要是让左君酌看见了，非笑话死他不可。
　　不过他还没玩够，于是夏南昭又立刻打开购物软件下了好几单，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下楼的时候，夏南昭看见左君酌坐在沙发上。
　　他听见楼梯间的脚步声就抬起头，用异样的眼睛看着夏南昭。
　　“怎么了，老公？”夏南昭很诧异。
　　“没什么。”左君酌收回目光，将文件夹递给他，“两家公司的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好。”
　　夏南昭翻了翻文件，俯下身签字。
　　这个姿势可以看到他凸起的颈椎骨和紧致的大腿，夏南昭签完字后注意到了左君酌的目光，他笑眯眯道:“老公，就这么喜欢看人家吗？”
　　左君酌:“你想多了。”
　　“真的吗？”夏南昭起身坐在左君酌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可是……老公你很想要吧……”
　　左君酌立刻与他拉开距离，蹙眉道:“你自己欲求不满就去找男人，别在我面前犯贱。”
　　“可是我是你老婆呀，我们是合法夫妻，做那种事又没什么。”夏南昭笑眯眯地说。
　　左君酌看着他:“婚内□□也是□□。”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而夏南昭则敛起笑容，套了件西服外衣去院子里喝下午茶了。
　　……
　　林然已经订好了房子，一堆家具堆散在门口，他得一件件往里搬，这是个大工程，但好在他今天没事，可以慢慢干。
　　正搬着东西，林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他顺着黑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裤子向上看，果然是左君酌。
　　“你怎么在这？”
　　但转而他就明白了，左君酌想找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搬家。”左君酌的声音很柔和。
　　“搬家？”林然有些纳闷。
　　“嗯，你也知道夏南昭他……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左君酌说。
　　“是吗？”
　　林然把几个小箱子摞在一起搬进房间，左君酌则帮他搬其余的东西。
　　林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左君酌知道林然这是默许了，不禁感到喜悦。
　　林然不讨厌他。
　　“你住哪？”林然问。
　　“隔壁。”左君酌小心翼翼地说。
　　果然。
　　左君酌看见林然笑了。
　　“今天谢谢你帮我，晚上要留下吃饭吗？不过我可不会做饭。”
　　“我做，我做。”左君酌连忙说，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林然说，“一会儿拜托你出去买趟菜了，钱我到时转给你。”
　　“不用不用，你好好歇着，我就去了。”
　　左君酌像是生怕林然反悔似的，当即出了门。
　　现在林然还没有选择和他一起出门，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并肩而行。
　　逛超市的时候，除了一些水果蔬菜，左君酌又给林然添置了很多日用品，一想到林然会像以前一样用他买的东西，左君酌就感觉时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接近收款处的地方摆了许多箱饮料和保健品，左君酌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用余光扫到了一箱保健品上，那是国外进口的鱼肝油，左君酌想了想，还是在早已堆积如山的购物车里又添了一箱子，然后鬼使神差地拐回到蔬菜区，又买了些胡萝卜。
　　驱车回到楼下时，除了鱼肝油和胡萝卜，左君酌把剩下的东西搬进了林然家，林然吃惊地看着堆放在地上的满满两大袋子东西，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