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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双面间谍 武钧真人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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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钧真人带着阿瑶回到清源观，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对外，他只称此女是山下遇见的可怜人，家乡遭了妖祸，全家遇难，因早年曾与清源观有些渊源，故暂时带回安置。
他将阿瑶安置在一处僻静小院，派了两名稳重弟子的照看。
“赵瑾，周芸，此女身世坎坷，家乡遭了妖祸，受惊过度，需在此静养些时日。你二人负责照看，衣食务必周全，莫让闲杂人等滋扰。”
“弟子明白。”两名女弟子齐声应道。
阿瑶被领进小院。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床一桌一柜。赵瑾为她抱来被褥，周芸则带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姑娘先歇着，有事唤我们便是。”
“多谢两位师姐。”阿瑶低头小声道。
接下来的几日，阿瑶深居简出。赵瑾和周芸起初还时时留意，日子久了，见她只是安静待在房里，或是在院中角落默默坐着，并无异动，也渐渐松懈了些。
苏若记挂着吴瑶，得了空，便提着一小包山下买的桂花糕去找她。
小院门扉虚掩，苏若轻叩两下，推开。吴瑶抱膝坐在屋前石阶上，正望着墙角一丛半枯的狗尾草发呆。听到动静，她猛然抬头，眼中满是警惕，待看清是苏若，才稍稍松懈，慌忙站起身。
“苏若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武钧师叔将你接到此处安置，我过来看看。”苏若走近，将油纸包递过去，“给你带了些零嘴。”
阿瑶接过：“谢谢苏若姐姐。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说这些见外的话。”苏若温声道，“既来了，便是缘分。”
阿瑶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几日，苏若揣着两个还温热的烤红薯再次来到小院。吴瑶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件灰色道袍，细细缝补着。
“这是……？”苏若走近，有些讶异。
吴瑶闻声抬头，见是她，放下手中活计，有些赧然：“是值守的赵师姐的衣裳，不小心勾破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着补补。手艺粗糙，也不知道行不行。”
苏若接过那件道袍细看。破口在肘部，阿瑶用了同色的线，针脚细密匀整，几乎看不出痕迹，还在内侧衬了一块颜色相近的布片。
“补得真好。”苏若由衷赞道。
阿瑶抿嘴笑了笑，将道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苏若将红薯递过去，“刚出炉的，还烫着呢，趁热吃。”
两人就着院里石桌坐下。吴瑶小口吃着红薯，她犹豫片刻，轻声问：“苏若姐姐，观里近来……是不是特别忙？”
苏若咽下口中食物，点了点头。
“盟里有些事务需要调度人手，几位长老和师兄师姐们是比往常忙些。不过你不用担心，外头的事自有长辈们处置。武钧师叔特意交代过，让我们多照应你，你只管安心住着便是。”
吴瑶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让你们这样费心了……”
“别这么说。”苏若温声道，“安心住下，等外头太平些，你想去哪儿，或是有何打算，再慢慢计议不迟。”
吴瑶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姐姐的。”
两人的来往被报与武钧真人。这日苏若去主殿汇报，恰好遇见武钧真人从掌门处议事出来。
“苏若。”武钧真人叫住她。
“武钧师叔。”苏若连忙行礼。
“你常去探望吴瑶？”
“是。”苏若坦然道，“吴姑娘孤身一人，又受了惊吓。弟子见她心性纯良，并非奸恶之辈，便时常去看看，陪她说说话。”
武钧真人沉默片刻道：“她身世可怜，你照料一二也无妨。只是莫要探听她过往之事，免得触动她伤心处。”
“弟子明白。”
苏若只当武钧师叔是出于对这位孤女的保护，并未多想。
——
夜色渐深，小院灯火早熄。
阿瑶确认四下无人窥探，缓缓坐起身，依照黑煞所授的隐秘法门，掐起一个手诀，指尖渗出一点幽光。
她将一道经武钧真人授意、半真半假的消息送了出去，内容提及了靖安盟近日调度。
送出消息后，阿瑶心中忐忑不安。
这消息送出去，是福是祸？黑煞会信吗？吴涯……他此刻怎样了？
第二日后，回讯传来，黑煞命她继续留意清源观内几位主事长老的日常动向及靖安盟后续决策风向。
阿瑶不敢怠慢，将回讯内容一字不差地禀告了武钧真人。
武钧真人听罢，面沉如水：“这魔头，所图果然不小，你且继续周旋。”
阿瑶应下，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真人……他……吴涯他……可有消息？”
武钧真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暂无确切消息。但观主已遣人暗中查访，你既在此，便做好你该做之事。”
“是。”
当夜约莫子时，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倦意悄然袭来。她心知是魇要入梦了，她放松心神，意识沉入一片灰蒙蒙的梦境迷雾。
魇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位姑娘，近日可还安好？”
阿瑶在梦中回应，“苏若姐姐很好，只是最近好像经常出任务。”
“她可有受伤？”
“这个我不清楚，她有段时间没来了。”
“若她遇到难处，记得告知。”
“我会留意。”阿瑶应道，随即急切地问，“涯哥呢？黑煞有没有……伤害他？”
“他没事，我答应过你会照应他，自然会做到。做好你的事，他才能安全。”
“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梦境随之消散。
——
清源观正殿后的议事堂内。
玄微真人坐于上首，晏清、武钧、静仪等数位长老分坐两侧。负责情报的弟子正在禀报。
“……据此，黑煞麾下妖众近来在西北三县活动明显频繁，另据白云观传来的消息，他们在追踪一批失踪法器时，发现痕迹指向黑风山方向。”
武钧真人冷哼道：“那魔头得了假消息，以为我等内防空虚、各自为战，便按捺不住，开始试探了。”
静仪真人道：“他将阿瑶这颗棋子放在我们眼皮底下，自以为得计，却不知反为我们所用。近来传递回去的消息，应已让他深信不疑。”
“黑煞狡诈多疑，仅凭阿瑶一面之词，恐难令他全然放心。近期他频频派人外出活动，既是试探，亦是收集佐证。我们布的局，需更周密。”
玄微真人缓缓开口：“既是要引蛇出洞，便让他看得更清楚些。日常巡防、庶务调度，外松内紧，务必做出人手稍显不足之态。”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外，传讯与白云观、金光寺等盟友，依计行事，各处皆做出相应调整。务求让黑煞确信，靖安盟重心暂移。”
“是。”众人齐声领命。
武钧真人又道：“那阿瑶处……”
“一切照旧。”玄微真人道，“她既传了消息，黑煞短期内应不会动吴涯。苏若那孩子与她投缘，便让她们自然来往，不必刻意干涉，亦不必言明。”
“是。”武钧真人颔首，不再多言。
——
又到了与黑煞约定的传讯之期。这一次，阿瑶依照武钧真人的指示再次传递了消息。
回讯附带了新的指令：设法探听靖安盟下一次行动的时间与目标。
阿瑶将指令原样复述给武钧真人。
“过些日子你回复就说，近来盟中议事频繁，似在筹划一次针对西南某处‘巢穴’的清扫，但具体时日与路径，以你的身份难以触及，只隐约听闻各方调动，约在冬至前后。”
“是。”阿瑶应下，迟疑了一下，“真人，这般虚言……能瞒过他吗？若他察觉有异……”
“虚虚实实，方为迷惑之道。”武钧真人沉声道，“盟中确实在商议对策，冬至前后亦是实情。至于细节，他既知你身份低微，探听不到核心机密才是常理。”
“是。”阿瑶深吸一口气，将忧虑强压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