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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第五圈 审官说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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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官说出"龙骨碎片粉尘"的时候唐龙正在劈的第八根柴还剩最后一斧。他稳住斧头,落斧,木头裂成两半,然后把斧面放在铁木垫上和垫子压成一条直线。他在直起腰之前就已经知道粉尘从哪来的——龙角根碎片用衬布包着贴在锁骨下,粉尘不是从外面扫上去的、是从他皮肤表层的汗腺被龙骨的冷调向上吸附到颈侧的。他刚才劈柴时右臂发力把布层挤出了一个极细微的偏移——和那天巡察使切脉时竹簪偏了半厘的逻辑一样。
"嗯。"唐龙把斧头放好,用手背在锁骨下方掸了一下——动作和任何劈完柴用手掸木屑的动作完全一样。他把那层粉尘从颈侧掸到衣服前襟上,和木屑混在一起。
"你在哪碰的龙骨。"
"今天早上在石碑那边放柴——搬劈柴时背靠过石碑背面。"
审官低头看唐龙领口沾的木屑和粉尘。龙骨粉和木屑混在一起之后从肉眼看确实是搬柴时擦过石碑背面留下的——石碑上就有龙族骨粉。他的感灵珠在这一刻把唐龙身上的骨粉来源标注为"与石碑背面龙骨粉同源——属于环境沾染"。
审官收回目光往外走。
唐龙把柴放到灶房门口。他走过苏锦身边时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她用刚过检的药杵在水桶里搅了一下,桶里的龙鳞屑把水面翻出一个极小的漩涡。漩涡的中心点对准唐龙的锁骨——这是她在三秒内能做的唯一提醒:龙角根碎片在布下被骨粉吸附后开始吸收他的汗腺灵力——第五圈启动前的预兆,角根在被叩醒。
"今天晚上——第五圈。"
苏锦没说话。她把药杵从水桶里拿出来放在灶台上——药杵末端的水滴在灶台砖面上画了一条和她的灵脉图上芽分叉方向完全相同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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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苏锦把第四圈之后的灵脉图铺在唐龙床边的地上——不是桌上,地上。今晚她要用双手同时从两条芽的分叉方向往里推灵力,桌的高度会限制她肘部的发力角度。
她把渊带上山的龙角根碎片放在唐龙锁骨下的正位——用两根银针把布料在角根边缘别好,不让碎片被灵力压强激飞。她用左手无名指的指甲在唐龙锁骨上的药贴边上画了一道极细的引导线——和龙角根碎片的冷调在第四圈时渗进芽体的归位路径完全一致。这次的灵力推进方向和她之前四次都不一样——不是从内向外。是从外向内,让角根碎片的冷调领路。
"角骨归位后你灵根会自动锁定第五圈的完整路径。锁定之后我用逐焰分导法沿着角根碎片的冷调边缘一圈一圈卡进他的残髓外壳——不是推穿外壳。这一圈是绕外壳转——绕着残髓的最外层转一圈之后再找它最初的入点。"
"绕着转?"
"芽分叉之后它已经有两根在同一条母体残髓上同时长出来了。向内的一根已经顶在残髓内侧的痂上——再补一圈推力可能会刺穿残髓。向外的那根长了第三天——它直接锁在了龙角根骨的冷调上。但光靠向外那一根进圈的话——推完之后母体残髓会裂。所以姐不能只推一根。姐要把每一根芽都用角骨的冷调带出来——用冷调同时引导内枝和外枝绕残髓的壳转第一圈。"
"用什么推冷调——你的寂灭火。"
"不是推。是包。姐用寂灭火在你残髓壳的十二个方向上同时包过去一圈——不加压、不推、只绕一圈。绕完之后残髓壳会沿着自己最弱的接口裂开一条环道——残髓自己裂开之后芽就会沿着环道从两个方向穿进第五圈。"
唐龙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把左手放在苏锦的手腕上。
苏锦把左手按在龙角根碎片上。凉——用她的冷度把那片碎骨的冷调压进第四圈后初生的残髓芽体的最外层。右手的逐焰灵力从指尖渗出来时不是白色——是透明的无色。她把所有火属全部压进银针里——然后把银针递给了站在厨房门口帮她把阵风挡在院墙外的渊。渊接过银针,针在他没有触到针体的手指缝里被烧软成一条极细的银丝——龙族冷骨手上的冷调在针尾吸走了最后一点余热。
现在苏锦右手输出的灵力是绝对中性。零度、零焰、只有推力。
残髓在唐龙体内被她包了一圈——他一动不动,竹簪下的愈合环狠压了他的牙关。他被它带着转一圈——速度极慢,每一个方向花了将近四十个呼吸。这四十个呼吸里渊始终站在门口帮苏锦挡风——他的左膝因旧伤开始发抖,但他不让膝盖颤动的频率传到唐龙的床板。
第四十四次呼吸。残髓壳裂开了——不是被压碎的。是沿着一圈被极为均匀的极弱冷火磨掉的痂层边缘裂开了一条头发丝粗的环形缝隙。壳的内侧是疤——厚得在整个灵脉被炸断的时候堆积了三年之久。但它的外侧包了一圈被龙角碎骨的冷调渗透的新组织——这层组织像一层柔滑的膜,在裂壳的同时包住了壳下面那条已经长向第五圈入口的向外芽枝。
芽生了一寸——从没成形的残髓断口沿环道往第五圈推了一寸,方向是从后往前。向外那枝在前椎正侧方找到了第五圈入口——同时向内那枝从残髓背面包向他的后颅底。风府穴——龙角根芽。角骨碎片在他的锁骨上跳了一下。
苏锦把最后一股逐焰灵力收回去——收手的时候她的右手抖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不是因为灵力用了太多。是因为她发现第五圈只推到了一半就停下来——她不是半路泄力,是必须停下来。合二为一的下一半不是推的——是唐龙自己转的。
"你要自己转——芽进第五圈外缘之后每往前走一丝都会拉你的角骨根芽。角的那条根芽在我推的时候根本不听我的话——它听你的龙骨共振——你需要自己唱那首歌。"
唐龙的左手还在她的手腕上。他把她那只抖得厉害的手抓到床单上按稳——然后闭眼,用他在铜铃上敲到那些鳞片震出频率一样的方式,在自己锁骨下的内颤上敲了一遍他父亲教他的第一首古谣。
芽向内转了第一半圈。角根芽在他后颅底被拉醒了——他的后颈贴药贴的位置上冒出了一个极浅、极小的骨质突起,比米粒还小。不是角——是角胚。这颗角胚用它的内劲开始拉第五圈的其他残余——芽被角胚从两个方向同时拉动,向内那枝从残髓背后滑进风府穴的侧方,向外那枝从另一侧推过一个硬增的裂缝挤入第五圈的深层母路。
龙角碎片在锁骨下自己碎成了两半——不是碎了。是角根在七万年后重新生长——旧角落——新角生。
他在自己身体最里边听到了第五圈灵力从第一脉出芽一路滚向有十二级频率的第外沿——滑进去。灵脉十二级——第五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