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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世蒙冤 二十分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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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一辆汽车停在一座小楼前。
厉余辰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四下打量着眼前的灰墙黛瓦小楼。
或许是为了贴合古物研究机构这个名字,整幢楼宇都沿用了复古风。房顶处还做了古时候的那种檐角,下方还挂着铜铃。
古怪的是,整幢小楼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生气,倒是更像一个死气沉沉的怪物,随时都要把来这儿的人生吞活剥了。
厉余辰皱着眉头打量着门口的牌子,小声地念了出来,“襄城古物鉴定机构?襄城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家古物鉴定机构?我从没听说过。”
赵元峰利落地锁上车门,快步走到他身旁,笑着打圆场,“厉队,那是您平时办案子太专注了,这些小机构哪入得了您的眼啊!”
“嘶,你小子这话里有话的什么意思啊?”厉余辰侧头看了他一眼,扬起手看似要狠狠地揍他,却只是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赵元峰嘿嘿一笑,跟着厉余辰踏入大门。
厚实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又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了。
就在这一瞬间,外界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股死寂将他们笼罩在大厅里。
大厅里中央空调低哑的送风声,似乎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来源。
偌大的大厅里并没有什么装饰物,显得很是冷清。
头顶上中央空调低哑的送风声,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成了这空间里唯一的动静。
嵌在墙里的灯管泛着惨白的光,似乎还在冒着冷气。
冷硬的光线扫过灰色的地砖和墙面,把整个大厅衬得更加阴冷。
刚才一踏进这里,赵元峰就莫名感到后背发寒,下意识地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他凑近厉余辰耳边,压低嗓音低语:“厉队,这都什么天气了,这儿怎么还开着冷风?”
“古物畏寒畏热,恒温储藏,本就如此。”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从他们身后传来。
厉余辰和赵元峰的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
一位身着墨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柜台边。
男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见他们没开口,继续问道:“二位是有什么宝贝要拿来鉴定吗?”
厉余辰侧头看了眼赵元峰,深吸了口气,大步上前,从胸前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递到他跟前,“你好,我们是襄城警局的,有些情况想和你核实一下,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赵元峰也上前,从袋子里拿出照片放到柜子上,一张张翻开。
男子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变化,“原来是警官啊!这些东西确实曾经被人拿来我这儿鉴定过,都是真品。不过东西鉴定完后我就已经还给他们了,按照我们机构的规定,东西出了大门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都是真的?”赵元峰看了眼厉余辰,继续问道,“可据那些老人所说,他们收到的鉴定书上写的都是赝品啊?”
“这个……我确实不了解。”男子轻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抱歉二位,如果不是来鉴定古物的,那就请恕我失陪了。时间到了,该回去了。”
男人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室内的空调声戛然而止。
惨白的灯管突然开始闪烁,同时,厉余辰的胸口竟突然炸开一阵白光,只一瞬间,白光包围了厉余辰整个身体。
厉余辰觉得自己浑身僵硬,四肢也骤然脱力,意识正如同潮水般飞速消退。
纯白的光影里,大厅、灯光、人影尽数扭曲、碎裂,最后消融在一片白光之中。
黑暗接踵而至,渐渐吞没了他最后的神智。直到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耳边只剩下赵元峰急切的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混沌感渐渐褪去,纷乱的叫喊声猛地扯回了他涣散的意识。
他的眼皮重重一颤,陡然睁开双眼。
胸腔里还残留着被强光冲击后的闷胀感,视线从起初的模糊渐渐聚焦。
熟悉的现代鉴定大厅早没了,赵元峰也不在身边。
“啊——死人啦——”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长街,人群瞬间涌进巷口,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
他用手撑着地,挣扎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条陌生的小巷之中。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也变了,不再是现代服装,而是换成了墨青色长衫。
那衣料的针脚细密,袖口与领缘还绣着极淡的云纹暗线。
而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刚才躺过的地方,旁边竟然还躺着一具尸体。
死者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双目圆睁,面色惨白,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割伤,暗红色的血迹浸透衣衫,一旁的路边也有些血迹,且早已干涸发黑。看样子死去多时了。
突然,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厉余辰使劲晃了晃脑袋,额角突突直跳。
记忆里,现在的他是一位富商的独子,名叫卫凛舟。
父亲过世前给他留下了大笔家财。
卫凛舟秉性纯良,乐善好施,时常周济穷人,在百姓口中颇有侠义之名。
“所以,我穿越了?”不管厉余辰如何不相信,他确实是实打实地穿越了,现在的身份是富商之子——卫凛舟。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便被赶来的衙役们直接带回了县衙。
坐在公堂之上的县令,见衙役直接把卫凛舟带来了,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再看向一旁的衙役,斥责道:“胡闹,我是让你们去案发现场调查,你们怎么给我把卫公子抓来了?”
“大人,这……这卫公子确实就在案发现场,还……还有目击者,我们才……”衙役面露难色,眼神在卫凛舟和县令之间来回游移。
县令闻言,眉头一皱,匆忙说道:“这卫公子素有侠士之称,断不会是真凶。就算是卫公子真的出现在案发现场,那也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还不快送卫公子回去。”
“等等!”
公堂之上竟有两人同时出声阻止,其中一人便是卫凛舟本人。
原本他还在苦恼自己该如何从这案子中脱身,但没想到这县令竟然问也不问就直接把自己放走了,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万一这案子真是原主所为,县令因他原先的好名声就放人,实在是有些糊涂。
“大人,我卫凛舟确实不是凶手,但为什么我自己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我也不清楚。为了公平起见,我愿意去牢房待几天,还请大人还我清白。”卫凛舟的一番言论让方才另一位出声阻止的人心中一怔。
那人正是位于公堂一侧的其中一名捕快——苏砚辞。
他原本是觉得县令行事太过武断,才想出言反对。但没想到卫凛舟竟然“主动投案”。
而且见他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还没等苏砚辞开口说话,卫凛舟的眼神已经瞄到了他,问道:“那位兄弟,你刚才和我同时出声,想必也是心怀正义之人。那我的案子就由你来查吧,县令大人,可以吗?”
“呃,这……既然卫公子愿自证清白,那本官自然乐于成全。苏砚辞,这个案子就交给你来办。你可别辜负了卫公子的信任。”
苏砚辞抱拳作揖,“是,多谢卫公子和大人信任。”
“小事小事,谁让我俩有缘呢!”卫凛舟嘿嘿一笑,心情愉悦之余竟忘了自己穿越一事。
他面有难色,小声问道:“对了,你们这儿洗手间在哪儿?我先去方便方便。”
“洗……洗手间?”县令闻言一愣,似乎没明白卫凛舟的意思。
看着周围的人一脸茫然,卫凛舟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毕竟在古代根本没有洗手间这个词。
就在他发愁如何换个说法时,苏砚辞开口道:“卫公子是想如厕吧,请随我来。”
卫凛舟忙不迭点头,跟着苏砚辞穿过偏殿的回廊。一直到无人处,卫凛舟才再次开口:“哎,你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苏砚辞脚步微顿,侧脸打量他片刻,既没有否认他说的话,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洗手间就在前面,我在这儿等你。”
“行,那等我出来再说。”卫凛舟点了点头,快步拐进茅厕。
片刻后,卫凛舟整理好衣衫,同苏砚辞走在去往牢房的方向。
“刚才若早知道你也是穿越来的,我刚才就不会阻止县令放你了。”苏砚辞走在卫凛舟的右侧,语调低沉地解释道。
“明白,但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你说这人要是真是我这原主所杀,那我更不能让现在这具身体逃走了。”卫凛舟爽朗一笑,“对了,你是如何穿越来的?在那边是做什么的?穿越来多久了?”
卫凛舟接连问了许多问题,苏砚辞并未觉得不耐烦,反而浅浅一笑,耐心解释道,“我在那边的名字叫江叙白,是柳城警局的一名刑警。我是和我同事在查案的路上,莫名其妙就到这儿了。算算时间,应该和你是前后脚吧?”
“原来你就是江叙白啊!”一听这名字,卫凛舟眼前一亮,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我知道你,那个恶性连环杀人案就是你带头侦办的,你那个案子都成为经典案例了。这么算起来我们还算同行,我叫厉余辰,是襄城警局的刑警,真是久仰大名。”
“厉余辰?”苏砚辞眸光微凝,含笑打趣道,“我要是能被厉警官记住,也算荣幸之至。不过还希望日后有什么得罪厉警官的地方,厉警官可别像对待罪犯那样打断我的肋骨就行了。”
“啊?”卫凛舟一愣,随即咬牙切齿道,“一定又是小赵这臭嘴到处胡说。等回去了非给他缝上不可。”
“我先带你去牢房,这案子我会尽力查明的。”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苏砚辞坦然一笑,“虽然不知道你我为何会同时穿越到这儿,也不知道是如何穿越的,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眼下只能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再做打算。”
“行,那就全仰仗你了。”卫凛舟拱手道谢,笑着提议,“那我以后叫你老江吧,我们现在也算异乡逢故知了。”
“随便。”苏砚辞点了点头,又小声提醒道,“不过我们现在毕竟在古代,日后有旁人在场还是以这里的姓名称呼彼此为好,以免落人口实。”
“苏兄说得是,贤弟遵命。”卫凛舟朗声一笑,迈步向前,感慨不已,“哎呀,我还真没想到,我堂堂一名刑警,到了古代居然成为嫌疑人了,真不知道这古代牢房是不是真像电视剧演的那样。老苏,能给我找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吗,我还是更喜欢单人间。”
苏砚辞看着他洒脱的背影,无奈轻笑,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坐牢还如此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