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们是大佬》杏云微虹

8、第 8 章 事情还是出

　　事情还是出了差错。
　　那天下午陆之言提前回了家。他本来是想拿个文件就走，结果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苏念在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谁对话，但旁边明没有人。
　　陆之言脚步一停，没有出声，站在拐角处听。
　　"你说的对，这边的土确实太干了。"苏念蹲在桂花树下面，手里拿着小铲子在松土，"我给你浇点水，你忍一忍啊。"
　　陆之言探头看了一眼——她面前只有那棵桂花树，没有手机，没有耳机，没有任何通话设备。
　　她在跟树说话。
　　陆之言没动。他继续听。
　　"你的根是不是被石头压着了？"苏念歪头，好像在听什么，"在左边？好，我挖一下。"
　　然后她真的拿着铲子在左边挖了几下，果然翻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来。
　　"行了吧？舒不舒服？"
　　桂花树的叶子晃了一下。没有风。
　　陆之言倒吸一口气。
　　这时候苏念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正好跟陆之言的视线撞上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念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听到多少？"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之言从拐角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恐惧也不是嫌弃，更像是……震惊加好奇。
　　"你刚才在跟那棵树说话？"他问。
　　苏念不说话。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他们要把她赶走了。
　　"苏念。"陆之言叫她的名字，声音放得很低很平稳，"你别怕。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听到植物说话？"
　　苏念还是不回答。她在想怎么圆过去。说她在自言自语？说她在假装？
　　"你刚才说石头在左边，然后真的挖出来了。"陆之言说，"这不可能是猜的。"
　　苏念闭上眼睛。
　　圆不过去了。
　　"你是不是想赶我走？"她问。声音很小，像是在确认一个必然的结果。
　　"什么？"陆之言一愣，"为什么要赶你走？"
　　"因为我不正常。"苏念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跟别人不一样。你们肯定觉得我是怪物。"
　　陆之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走过来在她对面蹲下来——就像那天晚上陆之衡在雨夜站台蹲在她面前一样。
　　"你听好。"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你不是怪物。第二，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第三，不管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我妹。这件事不会改变。"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使劲忍着，但眼泪还是在眶里打转。
　　"你不怕？"她问。
　　"怕什么？"陆之言反问，"怕你跟花草说话？我又不是花草草，你骂不到我头上。"
　　苏念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
　　她笑了。
　　很轻很淡的一个笑，但这是她到陆家以来第一次笑。
　　陆之言看着她笑了，也跟着弯了嘴角。
　　"好了，别哭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这个能力，只能听到植物的吗？"
　　苏念犹豫了一下。
　　"……不只是。"她说，"所有东西都能。桌子、椅子、石头、水、风，都行。"
　　陆之言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万物？"
　　苏念点头。
　　陆之言吹了声口哨。
　　"那你岂不是走到哪里都特别吵？"
　　苏念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习惯了。"她说，"从小就这样。"
　　陆之言点头，想了一会儿："这个事情，你想不想告诉大哥和其他人？"
　　"不想。"苏念立刻摇头。
　　"好，那就我知道。"陆之言干脆利落，"你放心，我嘴严着呢。但是苏念——"他看着她，"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不正常。这是天赋，不是缺陷。明白？"
　　苏念看着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绷了十六年的一根弦，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断裂的声音，是开始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