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们是大佬》杏云微虹

10、第 10 章 赵德发走后

　　赵德发走后第三天，陆之衡把苏念叫到了书房。
　　书房在三楼，苏念从来没上来过。她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地敲了两下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书房很大，一面墙全是书架，另一面是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陆之衡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苏念注意到陆之言也在。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表情不太一样，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儿。
　　"坐。"陆之衡指了指书桌前面的椅子。
　　苏念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有件事要跟你说。"陆之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关于你的身世。"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知道你是被领养的。"陆之衡说，"但你可能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苏念确实不知道。从记事起她就在孤儿院，三岁被赵德发领养，之前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孤儿院的人说她是被人放在门口的，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我让人查了你的身世。"陆之衡的声音很平，"查了两个星期，今天结果出来了。"
　　他把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低头看。上面有很多字她看不太懂，什么DNA比对报告、户籍信息、出生证明存根——
　　但有一行她看懂了。
　　生母：林若华。生父：苏正。
　　这两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的母亲叫林若华。"陆之衡说，"十六年前因为难产去世了。你的父亲苏正，在你母亲去世后精神崩溃，把你送到了孤儿院门口。三个月后他出了车祸，也走了。"
　　苏念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有爸爸妈妈。他们不是不要她，他们是没了。
　　"但这不是重点。"陆之衡说，"重点是，你的母亲林若华——是我母亲的妹妹。"
　　苏念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陆之衡。
　　她的母亲是陆之衡母亲的妹妹。
　　那也就是说——
　　"你是我们的亲表妹。"陆之言在旁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从血缘上来说，你是我们的家人。"
　　苏念的耳朵里嗡的。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这不可能。"她说，声音干巴巴的，"我怎么会——你们是——"
　　"我母亲找了你很多年。"陆之衡说。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苏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收紧了一下。"她知道妹有个女儿被送走了，一直在找。但你的信息中间断了，孤儿院关闭了，档案丢失了。一直到最近我把你的信息报上去做了比对，才终于找到了。"
　　苏念的手指在发抖。
　　"你们的妈……"
　　"在国外。"陆之言说，"她已经知道了。她明天的飞机回来。"
　　苏念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原来不是偶然。
　　原来陆之衡那天晚上在路边捡到她，不是简单的路过好心。他那时候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在怀疑什么。
　　"你那天晚上是故意找我的？"苏念问陆之衡。
　　陆之衡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说，"那天晚上是巧合。但我第二天就让人查了你的背景，一查就查出了跟我母亲的关联。所以我才那么快办了监护手续。"
　　巧合。
　　那个暴雨夜的巧合，把她从地狱带到了这里。
　　苏念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她觉得眼眶热的，鼻子酸得不行。但她不想哭——至少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哭。
　　"所以，"她使劲稳住声音，"你们收留我，是因为我是亲戚？"
　　"不全是。"陆之言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就算你不是我们的亲表妹，大哥那天也不会把你丢在路边。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苏念看着他。
　　陆之言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那种笑："但知道你是家人之后，说实话，我们都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你就是我们的妹，谁也说不了什么。"
　　苏念终于没忍住。
　　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号啕大哭，只是无声无息地掉眼泪，一颗一砸在手背上。
　　她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自己是有家的。有妈妈在找她，有哥哥在等着接她回来。
　　"明天你姨妈就回来了。"陆之衡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放到她面前。"会很高兴见到你。"
　　苏念抽了张纸巾擦脸，吸了吸鼻子。
　　"她……会喜欢我吗？"她问。声音小的，像个真正的小孩。
　　"她会的。"陆之衡说。他顿了一下，难得地加了一句，"我们都会。"
　　窗外的桂花树在轻轻地晃着叶子，虽然今天没有风。
　　"欢迎回家。"它说。
　　苏念听到了。这一次，她没有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