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58、暗涌（上） 暗涌

　　当晚训练结束后，守约洗过澡换上干净的卫衣，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窝成一团，抱着尾巴看书——那是一本从长城带来的旧书，书脊已经裂了，内容是关于狙击手心理素质训练的，他每次觉得紧张的时候就会翻一翻。韩信在隔壁房间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像放鞭炮，偶尔夹杂着几声怒骂和更响亮的键盘声。李白靠在他对面的一张懒人椅里，两条长腿交叉搭在脚凳上，戴着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机线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晃荡，像是在等什么人路过。诸葛亮在角落里修改新曲的编曲，平板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蹙，偶尔停下笔在膝盖上轻轻打拍子。赵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诸葛亮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角，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上方那个被镜架压出来的红印。
　　他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把茶放在诸葛亮手边最不容易碰倒的位置，然后把休息室的灯光调暗了一档。诸葛亮没有抬头，但他捏鼻梁的手指停了一瞬。茶杯里升起来的热气笔直地上升了几秒，然后被空调的微风轻轻吹散。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某种默契。
　　赵云没有回答，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日程笔记本。这本笔记从他当上队长第一天就开始记，到现在已经记满了大半本。每一页的格式都一模一样：左侧是五人各自的日程安排和时间节点，右侧是被荧光笔标黄的重点事项，最下面是用红笔写的备注。最新一页的备注栏里写着：守约声音有些哑，需要安排喉科检查。李白昨天改词到凌晨三点，注意休息。韩信的编舞强度过高，提醒减量。诸葛亮——他看着这一行时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写下——视力下降，需要重新配镜。这行字的墨迹比其他几行都要深，是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守约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在休息室里悄无声息地扫了一圈。他看到赵云笔记本上那行被反复描过的字，看到诸葛亮手边那杯被放得恰到好处的茶，看到李白那只垂在外面的空耳机——以及韩信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房间出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李白身边，弯腰捡起了那只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里。李白头也没回，只是把原本自己戴着的那只也摘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一只耳机，各自沉默地听着同一首歌。
　　韩信在李白旁边的扶手上坐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什么歌”。李白说了一个守约没听清的答案。韩信“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人一只耳机，听完了整整一首歌。守约看了片刻，把书合上，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夜风从尽头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桂花香。他靠在墙上，打开手机，翻出和铠的聊天记录。
　　“见面会的票，我买了。”——“这次是你的舞台。”——“嗯。”——“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