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57、见面会 见面会

　　坐在角落的守约默默观察着这一幕，耳朵轻轻转了转。他注意到李白剥橘子的动作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剥橘子，李白是随手剥了就吃，橘络去不去全看心情。但给韩信剥的橘子，永远是去掉所有橘络的。从成团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次都是。而他每次剥完都不会直接递给韩信，只是把橘子放在茶几中间——放在韩信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今天茶几不在练习室，李白就把橘子放在了自己坐垫旁边的地板上，那个位置恰好是韩信每次起来喝水时都会经过的路线。
　　守约把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他已经攒了厚厚一整个相册的“信白”，从橘子到围巾到天台上的灯笼，每一张截图都标注了日期和事件，像是在为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写编年史。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只有一个字母：K。
　　“见面会的票，我买了。”
　　守约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摇摆。他按住尾巴，打字：“VIP区吗？”
　　“嗯。”
　　“你以前不是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守约想起在长城的时候，每次驻地搞集体活动，铠永远是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那个。他从来不合群，不参与任何热闹，只是在所有人都散去之后，默默帮忙收拾场地。
　　“不一样。”铠的回复隔了几秒才到，“这次是你的舞台。”
　　守约把手机贴在胸口，尾巴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的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好在练习室里大家都累得够呛，暂时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只白毛兽人的异常状态。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这次是你的舞台”——五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刻意的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铠用那把惯常冷淡的嗓音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他想起七夕那晚铠站在楼下的样子。没有戴墨镜，白发被夜风吹得微乱，蓝眼睛里映着路灯的橘光。他说“你的灯在上面，我看着就行”。守约当时站在他面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每次来见他，从来不上去。他永远是等在停车场、等在楼下、等在所有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不是因为他不想站在光下，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一旦出现在镜头里，会给守约带来什么样的麻烦。“金主”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了，但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从来没有消失。铠选择站在暗处，不是因为他属于黑暗，而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守约不被黑暗碰到。
　　守约捧着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打了好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谢啦。”
　　发完之后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从镜子里看像一面失控的白色旗帜。坐在不远处的赵云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还没交出去的日程表，默默在“见面会结束后安排一天休息”的备注栏里多写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