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上》银河o_o

116、残局 残局

　　万象棋的赛季在四月进入尾声。五人的游戏账号等级都已经打到了铂金以上。铂金段位之后，每局禁用的阵容开始变得不可预测——今天是河洛，明天是日落海，后天是三分。五个人不得不轮流上场，谁的主玩阵容被禁了就换人。
　　“今天禁河洛。”守约看了一眼加载界面右上角的提示，把手机递给诸葛亮。诸葛亮接过去，选了三分倒转。守约退到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尾巴软软地搭在靠垫上。赵云递过来一块苹果，他接了，咬了一口。
　　“你最近玩河洛玩得少了。”赵云说。
　　“被禁了三次了。”守约嚼着苹果，“但我发现一件事。李信的牺牲流如果不依赖明世隐固化，临时等级也能撑住中期。只要牺牲够快，临时等级堆到五六十，对面还没成型。”
　　诸葛亮在平板上操作着三分倒转，耳朵却转向守约的方向。“你把明世隐的位置换成了谁。”
　　“太乙。太乙的复活机制能让前排多撑一轮。多一轮牺牲，李信就多七级。”守约说这话的时候耳朵竖了一下，“但我还没试过在实战里用。训练模式跑了几遍，理论上可行。”
　　诸葛亮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后他说：“下一局如果河洛没被禁，你用这个。”
　　但游戏之外，天美的赛程在悄悄收紧。
　　《王牌加冕》发布第三周，一首匿名发布的混音作品在音乐平台上流传开来。发布者ID叫“残局”，作品是一段纯器乐，标题写着“无限王者团《王牌加冕》未采用版编曲”。诸葛亮在第二天早上听到这段音频时，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这个编曲的骨架，和我的初稿有七成相似。”他说，“但我从来没有对外发布过初稿。天美内部听过初稿的人只有Yuki、小周、老陈，还有你们四个。”
　　当天下午，Yuki召集了紧急会议。小周把“残局”账号的注册信息调了出来——注册时间在《王牌加冕》发布前一周，上传IP经过跳转，最后指向城西一家已经关停的录音工作室。房东记得，三个月前有一个年轻人租过两个月，背着一个旧双肩包，包上别着一个天美三年前发行的练习生徽章。
　　诸葛亮在会议结束后去了十二楼的档案室。他翻到了三年前那批练习生的资料，找到了一个名字——编号一一七。资料袋里夹着一张被折叠过很多次的乐谱草稿，角落里写着一行字：“我想写一首歌，像棋盘一样。每一步都有选择。”他把那张纸放回档案袋，合上抽屉。走出档案室时，手里多了一张空白的乐谱纸。
　　那天晚上，五人照例在休息室里。守约在平板上玩万象棋——河洛没被禁，他用了自己新想的太乙替换明世隐的打法。韩信靠在沙发上削苹果，果皮断成了好几截。李白坐在窗边翻一本旧笔记本。赵云在核对下周的行程表。诸葛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那张空白的乐谱纸。
　　“今天不玩游戏？”守约问诸葛亮。
　　“在想一件事。”诸葛亮把笔搁在纸上，“如果一首歌被人偷了骨架，但词和声音还是我们的，那这首歌还算不算我们的。”
　　李白从窗边抬起头。“算。骨架谁都能画。棋局谁都能摆。但落子的手是唯一的。”
　　韩信把苹果削完了，切成五块。他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推给其他人。最后一块留在盘子里，他看了一眼李白，把盘子往窗边的方向推了推。李白伸手拿了，咬了一口。
　　“这个‘残局’的事，”李白咽下苹果之后开口，“不用追。追了反而给他们做宣传。我们只要做一件事。”
　　“什么？”韩信问。
　　“下一首歌，写一个他们偷不走的。”李白说。
　　诸葛亮把笔拿起来，在空白乐谱纸的顶端写了一个字——“续”。然后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棋盘。棋盘是空的，但他在四个角上各画了一颗棋子。三颗在三分之地的位置，一颗在河洛的位置。五个人围在茶几边，看着那个棋盘。没有人再说话。窗外的长安城亮起了晚春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