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脏了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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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复将自己关在寝殿之内，穿越以来的心理防线瞬间溃散。
刚才那些片段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画面，都冲击着他的心灵。
他竟然真的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那种失控的快感，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没有了理智，犹如一头野兽。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快三十年的人生，他一直活得清醒而自律。
在浮华的娱乐圈，他认真演戏，哪怕为了生计接一些不喜欢的角色，也从未丢掉自己的底线。
他不炒作，不迎合，不让自己沉溺于任何扭曲的欲望。
他习惯了掌控自己的人生，习惯了保持清醒。
可刚才，他丧失了意志，没有了底线，只剩下放纵和贪婪。
他浑身发抖，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具身体原有的欲望与邪性正在腐蚀他的灵魂，终有一天，他会变成那个嗜杀成性的邪修。
这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他踉跄着走到内殿的温泉池边，踏入温热的泉水中。
泉水带着淡淡的灵力，温润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躁动与恐慌。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运转功法，企图寻找破解之法。
可之前掠夺的万俟寂烬的灵元，还残留在体内。
焚心劫借着那精纯的水灵根之力，正在飞速被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盈，修为也在悄然提升，隐隐有突破元婴后期的迹象。
这本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可这个认知，却让沈观复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抬手，试图找到净化体内邪性的办法，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他在池水中坐了一夜。
天边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温泉池边的玉石地面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沈观复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疲惫不堪。
他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净化邪功的办法。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查到目标万俟寂烬生命值正在快速消失，请宿主立即干预，否则目标将彻底死亡！】
沈观复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是什么。
下一瞬，他已经披上外袍，朝偏殿狂奔而去。
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天夜里的画面。
他掠夺完万俟寂烬的灵元，因为心中的愧疚与自我厌恶，无法面对那个孩子，走得极其匆忙，甚至忘记给他留下疗伤丹。
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的崩溃与挣扎，完全没有想过，那个被他掠夺、早已灵力透支的少年，能不能撑过一夜。
脚步越来越快，心底的慌乱也越来越浓。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若是万俟寂烬死了，他或许就只能永远沉沦了。
他推开了偏殿的门。
偏殿内，光线昏暗，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万俟寂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沈观复伸出手，搭在万俟寂烬干瘦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毫无温度。
他运转灵力，探查着少年体内的状况，眉头越皱越深，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少年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干涸。
明明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的境界，却因为灵力严重不足，无法支撑身体的基本运转，整个人显得极其颓败，经脉也因为反复的灵气逆行与灵元掠夺，变得千疮百孔，伤势惨重，随时都可能断裂。
系统看在眼里，忍不住幽幽开口：“沈老师，他好像被你榨干了。”
沈观复嘴角抽搐，很想跟这狗系统打一架。
要不是你们，我会变成这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上品疗伤丹给万俟寂烬药喂了进去。
随后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少年的体内，试图滋养他受损的经脉，唤醒他的生机。
可无论他注入多少灵力，那些灵力都像是石沉大海，丝毫没有起色。
沈观复心里一沉，他问系统：“你别看热闹了，想想办法啊，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系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宿主，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宿主的寿元，兑换一枚续命丹。续命丹可强行稳住目标的生机，修复其受损的经脉，让其脱离生命危险。】
“寿元？”沈观复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换吧。”
系统有些诧异宿主竟然问都不问就直接换。
【叮！兑换续命丹成功！扣除宿主所有寿元，当前宿主剩余寿命：1天。温馨提示：宿主可通过增加目标万俟寂烬的黑化值，获取额外寿元，越多黑化值，寿元奖励越丰厚哦，沈老师加油！】
沈观复无语：“……1天？我谢谢你。”
一枚通体莹润的白色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将续命丹喂入万俟寂烬的口中，再次运转灵力，引导着丹药的药效，缓缓渗入少年的体内。
这一次，丹药的药效很快便发挥了作用。
淡淡的生机，从少年体内缓缓升起，原本干涸的经脉，渐渐有了一丝灵力波动。
可灵力重塑的过程似乎极其痛苦。
万俟寂烬眉头紧蹙，口中溢出细碎的呜咽，含混不清的低语。
沈观复俯下身，凑到他嘴边，才勉强听清：
“娘……娘……”
“求求你，别丢下我……”
“娘……”
少年的手开始胡乱挥舞，刚凝聚的灵力又开始紊乱。
沈观复迟疑一瞬，伸手握住他纤细的手腕。
少年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沈观复顿了顿，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心口，一下一下，安抚地顺着。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刻意模仿得像个妇人：
“乖，娘不走。娘永远陪着你。”
少年猛地一怔。
然后，渐渐停止了挣扎。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眼角，却忽然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颗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沈观复愣住了。
只觉格外刺眼。
他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少年。
续命丹的药效正在发挥作用，少年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可他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口中还在断断续续地呓语：
“娘……娘……”
沈观复沉默地看着他。
他记得原著里对万俟寂烬母亲的描写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都出现在万俟的回忆里，且都是不好的。
对他的厌恶，对他的恨。
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想念他的娘亲呢？
沈观复不明白。
他从小跟着姥姥长大，从来就不觉得不爱自己的父母有多重要。
可眼前这个孩子，明明被母亲厌恶、抛弃，却还是在最脆弱的时候，一声一声地唤着“娘”。
沈观复垂眸，不再去想，重新运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少年心口。
这一次，少年没有挣扎。
只是口中还在断断续续地呓语，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渐渐归于平静。
沈观复看着他的睡颜。
看着那张苍白的、瘦削的、还带着泪痕的脸。
看了很久。
直到少年呼吸平稳，陷入沉睡。
沈观复这才收回目光。
推开门，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