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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尊他翻脸了 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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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寂烬跟在师尊身后,走在苍南山的青石小径上。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刚才还被人骂贱种,被人喊着滚下山。
现在,他有了师尊。
师尊是苍南山的长老,是人人敬仰的仙人。
师尊的手还牵着他。
温热的,干燥的,稳稳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人,只敢偷偷看那只牵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万俟寂烬忽然有些惶恐,他手心里全是汗,粘腻腻的,会不会脏了师尊的手?
可他又舍不得放开。
他悄悄抬起头,看着师尊的侧脸。
真好看。
清冷绝尘,眉眼间却带着温和的笑意,像山巅的雪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想起师尊说的那句“我觉得他很好”。
心里那片干涸的土地,忽然像是长出了一株新芽。
他低下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好好修炼。
一定不给师尊丢人。
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独立的山峰。
云雾缭绕,草木清幽,山巅隐约可见几间精舍。
他跟着师尊走上山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那几间精舍前。
精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院中有一株老梨树,正值花期,满树繁花如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瓣,落在青石板上,落在石桌石凳上,也落在师尊的肩头。
“这里是忘越峰。”沈观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为师独居多年,往后,你便住在这里。”
万俟寂烬连忙点头,又想起师父看不到,赶紧应了一声:“是。”
他看着那片落在师尊肩上的花瓣,想伸手拂去,又不敢。
抬眼时,却见师尊正望着那株盛放的梨树,微微出神。
侧脸笼在疏淡的天光里,眉眼间竟有一种说不清的……孤寂。
万俟寂烬心头莫名一颤。
他下意识开口:“师尊为何从前不收徒?”
沈观复收回目光,转头看他。那双眼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为何要收徒?”
万俟寂烬被问得一愣。他想了想,认真道:“至少可以有个人陪着师尊。”
“陪?”
沈观复笑了,那笑容淡得像梨花瓣上的雾气。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的。”
万俟寂烬只觉师尊说得不对,忽然上前一步,急道:
“我会一辈子陪着师尊。”
少年的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沈观复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是毫无保留的赤诚。
他暗想,这纸片人倒是情绪给得很到位啊,要放到现代,倒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他接下他的情绪,微微垂下眼,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那层疏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似嘲讽,似怜悯。
“还好你如今尚未筑基,誓言不受天道束缚。”他淡淡道,“以后,莫要如此轻易许下诺言。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少年却斩钉截铁:“不会。我以后定会好好侍奉师尊,永不背离师门。”
沈观复眯起眼睛,尾音微微上扬:“哦?”
他慢慢勾起唇角,那笑容意味深长:“好好侍奉?”
万俟寂烬心头莫名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
沈观复忽然笑了,笑声爽朗,在这幽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既如此,你跟我来。”
他转身,径直走向正屋寝殿,推门而入。
万俟寂烬站在门口,望着那扇洞开的门,忽然有些迟疑。
这是师尊的寝殿。
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如何能进?
沈观复回头看他,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怎么?不敢进?”
万俟寂烬心头一凛,不敢再犹豫,低头跨过门槛。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陈设与他想象中全然不同。
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悬着鲛绡帐,薄如蝉翼,泛着幽幽珠光;
窗边立着一架玳瑁屏风,上头用金线绣着山水,栩栩如生;
墙角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气息幽冷,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就连脚下的地砖,都温润如玉,踩上去竟有微微暖意。
这般精致奢靡,竟与师尊清冷孤高的模样格格不入。
沈观复早在这里住了十日,如今再看,还是忍不住腹诽:原主这审美也太浮夸了,好好的仙尊洞府,搞得跟销金窟一样,伪装还是太表面。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向内走去,只淡淡示意万俟寂烬跟上。
万俟寂烬越发拘谨,再往里走,只觉逾越礼数,手足无措。
穿过内室小门,眼前豁然别有洞天。
一方天然封闭的小院落中央,引着一汪温泉,四围以汉白玉砌就,水汽氤氲升腾,日光从头顶缝隙间漏下,碎成斑驳光点,落在缭绕的白雾里,如梦似幻。
沈观复缓步走到池边,立在那片疏淡光影中,目光落向虚空,似在出神,又似什么都没想。
万俟寂烬局促地跟在身后,垂首立在他身后半步,一动也不敢动。
小院里静得只剩下泉水潺潺轻响。
可这份安静,不知为何,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低着头,等着师尊示下。
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师尊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然后,沈观复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万俟寂烬抬起头。
师尊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眉眼含笑,和煦如春风。
但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万俟寂烬心中忐忑,老老实实回答:“弟子不知。”
“不知?”
沈观复笑了。
那笑容明明和方才一样,却让万俟寂烬心里莫名一寒。
“你是天品水灵根,”沈观复慢慢向他走来,“百年难遇,万中无一。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走到万俟寂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是那张温和的脸。
还是那双含笑的眼。
但此刻看在万俟寂烬眼里,却像换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
“别怕。”沈观复上前一步,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我要的不多,不会让你太疼的。”
那手指冰凉,像蛇。
万俟寂烬浑身僵硬。
他终于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是贪婪。
是欲望。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弟子说错了话,还请师尊责罚!”
他声音发颤,却不敢哭。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口不择言,惹恼了师尊。
不然,师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师尊也许是生气了。
沈观复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孩子。
觉得铺垫差不多了,是时候推进高潮剧情了。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万俟寂烬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万俟寂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扑通!”
他被扔进浴池,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手脚并用地扑腾了好几下,才勉强在齐腰深的池水中站稳。
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看见沈观复正站在池边,慢悠悠地宽衣解带。
那件月白道袍滑落在地。
情绪酝酿得正好,却听脑中传来系统的尖叫【啊啊啊,沈老师,你这是要为艺术献身了吗?】
【啊啊啊,这是我不充钱能看的吗?】
沈观复骤然被打断,一口气提不上来,在脑中凉凉道:我忽然不想演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系统秒退,禁声。
沈观复这才满意,重新酝酿起情绪,变态是那么好演的吗?
他踏入水中,一步一步朝万俟寂烬走去。
每一步都带起涟漪,像一头优雅的猛兽,不疾不徐地逼近猎物。
万俟寂烬本能地往后退,却撞上了冰凉的池壁,退无可退。
“怕什么?”
沈观复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水珠。
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是你说的,会好好侍奉为师的吗?”
万俟寂烬浑身紧绷,牙齿打颤:“你……你想干什么……”
沈观复笑了。
那笑容和煦如春风,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干什么?”他微微俯身,与少年平视,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我想对你好啊。”
万俟寂烬愣住了。
沈观复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莫名让人想要靠近。
“你知道什么是炉鼎吗?”
万俟寂烬脸色一白。
他听说过。
在来苍南山的路上,他听那些散修说过。
有些邪修会抓女子做炉鼎,交合采补,吸干她们的修为,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可那是合欢宗的邪术。
那是男女之间。
他明明是男子。
“炉鼎呢,”沈观复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最妥帖,“就是和我双修的人。你帮我修炼,我也帮你修炼。你的灵根这么好,如果按部就班地练,太慢了,太浪费了。”
他的手指顺着少年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
“跟着我,做我的炉鼎,我会给你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让你很快就变得很强很强。强到没人敢欺负你,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世。”
万俟寂烬的瞳孔微微颤动。
“你想想,”沈观复的声音像蛊惑,丝丝缕缕钻进他耳朵里,“以后那些骂你的人,见了你都要跪下。那个周恒,那个赵灵儿,还有那些嘲讽你的玩意儿,你都可以把他们踩在脚下。”
“你想不想?”
万俟寂烬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
他确实很想。
虽然他面上装得不在意,但从小的辱骂,白眼,嘲笑,他都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