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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尊他很好看 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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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宗，东洲三大仙门之首。
今日山门大开，三千级天阶上爬满了求道者。
沈观复立在山巅的观礼台上，白衣胜雪，风姿绰约，眉眼间自带三分温和笑意，往那一站，自有一股风流神韵。
刚爬上来的修士目光不经意一瞥，当即呆愣在原地。
再也挪不开眼。
直到被引路的弟子轻声提醒，才红着脸收回视线，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测灵根处。
苍南宗的其他长老早已见怪不怪。
守戒长老却在心里冷哼：
明明是元婴期的修士，真要不想让人看，释放威压便是，哪个不要命的敢直视？还不是他自己想要在这种场合出风头，故意收敛了气息，好叫人觉得他平易近人。
沈观复却不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人山人海，落在山门处那三千级石阶上。
他在等一个人。
日头渐渐升高。爬上来的修士越来越少。
终于——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出现在沈观复的视线，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手脚并用的匍匐向前，爬上了最后一阶天阶。
【叮！检测到目标男主出现！请立刻完成原著收徒名场面！】
【当前目标黑化值0，距离完成任务还差1000点，任务完成即可解锁十亿现金大奖，重回现代！】
【请宿主维持反派师尊人设，角色OOC将受到系统惩罚！】
炸炸呼呼的系统在沈观复脑海中疯狂刷屏。
沈观复瞬间耳鸣：“……”
“不是，系统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不就是演个反派师尊？老子科班出身，手拿把掐。
再吵我投诉你。”
系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沈老师，您加油！”
然后封上了小嘴巴。
沈观复这才满意，他望向前方，看清了传说中男主的脸。
很黑，很瘦，稚气未脱，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沈观复眼睛一眯。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周围先一步爬上来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个格外狼狈的少年。
有个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捂着鼻子，退开了几步，对身旁的锦衣少年嫌弃道：
“表哥，你看，他好像条狗。”
锦衣少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凡人爬上来有什么用？灵根检测那关照样通过不了。”
少女掩嘴笑：“我看他连测灵石都摸不着，就会被人赶下去。”
正在这时，山门上空一道浑厚的声音，滚滚而来：
“测灵根——开始！”
沈观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同其他长老一起在上首落座。
三丈高的测灵石晶莹剔透，立在众人面前。
爬上来的修士依次上前，将手按上去。
锦衣少年率先上前，激动地将手放到石上。
石头沉寂一瞬，随即迸发出金紫交织的流光，璀璨夺目。
负责记录的长老眼前一亮，高声唱名：
“周恒，金雷双灵根！天资上等！”
人群中一片艳羡。
锦衣少年昂首挺胸，志得意满地退下。
粉裙少女接着上前。
“赵灵儿，金火土三灵根！天资中等！”
少女撇撇嘴，不太满意，不甘地退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有人欢喜有人愁。
队伍很长，烈日当空。
沈观复维持原身公共场合道貌岸然的人设，端坐如山，心里却开始后悔。
应该提前找个阴凉的地的，晒黑了不接戏，话说这是修仙界，仙人应该不会晒黑吧……
他百无聊赖地想着，终于轮到了那个血衣少年。
沈观复精神一振。
少年走上前，人群中又响起嗤笑。
“小叫花，你是来要饭的？仙人都不吃饭，没剩饭给你。”
“我把我家狗吃剩的匀点给你，快滚下山吧。”
“哈哈哈——”
嘻嘻哈哈的笑声炸开。
少年充耳不闻。
他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按在测灵石上。
石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
一道冲天的蓝光炸开，直贯云霄。
光芒蔚蓝如深海，如寒潭，如月光下的冰面，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直直冲上天际，将整座苍南山都染成了幽蓝。
全场死寂。
负责记录的长老猛地站起，椅子翻倒，声音发颤：
“水、水系单灵根！天品！”
人群炸了。
“不可能！”
“天品单灵根，百年难遇啊！”
少年也有些错愕，看着那道冲天的蓝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
刚才还被长老另眼相看的周恒脸色铁青，但没有人在乎他的情绪。
记录长老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扑到少年面前，上下打量，激动得胡子直抖：
“好苗子，好苗子啊！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少年抬起头，嗓子发紧：“弟子……”
他停顿一秒，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十六岁。”
长老一愣。
看着这个外形瘦弱的孩子，还以为他最多十四岁。
估计是从小饿成这样的。
他捋着胡子，有些惋惜：“十六岁虽有些晚，但天品灵根可破例入内门。来人，带他登记——”
“慢着。”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正上方传来。
沈观复偏头看去。
苍南山宗主莫问天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只见他身着紫金道袍，周身威压如渊如海，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周围的弟子纷纷被震慑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沈观复眯了眯眼。
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老头，排场可比自己大多了，赤裸裸的抢戏啊。
莫问天缓步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
“你叫什么名字？”
威压如山压下，少年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少年心中忐忑，却还是咬着牙，艰难吐出几个字：
“万俟……寂烬。”
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万俟？”
“居然姓万俟？”
万俟寂烬跪在地上，心里一片冰凉。
果然又是如此。
万俟这个姓氏会无穷无尽的给他带来灾难。
修仙界也不例外。
莫问天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底浮起一层寒意。
“低贱的鲜卑族种，也敢来我苍南山？”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头：“我是华夏子民！我娘是汉人！”
旁边那个粉裙少女尖声道：“父系血脉才是根本！你姓万俟，你就是鲜卑贱民！”
周恒也冷笑：“天品灵根又如何？血统不纯，照样是贱种。这种人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他的小跟班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赶紧滚下山，别脏了这块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可惜了，天品灵根啊……”
“可惜什么？鲜卑人就是卑贱，血统卑贱，再好的灵根也是糟蹋。”
“说得对，这种人居然爬上了天阶，简直是脏了苍南山的门。”
“苍南山要是收了鲜卑人，岂不是被天下耻笑？”
少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一旁的记录长老叹息一声：“倒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
少年猛地看向他，眼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只要他说一句回旋的话……
莫问天却像看穿了他，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苍南山，不收鲜卑人。滚。”
万俟寂烬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他缓缓站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三千级台阶，磨破了膝盖，翻断了指甲，就为了等这一个字。
“滚。”
他自嘲一笑，转身，一步一步向山门外走去。
沈观复见剧情铺垫到位，终于悠悠然站起身，开口：
“且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观复身上。
沈观复心头微微一笑，看，就是要这样万众瞩目的出场。
他从观礼台上缓步走下，月白道袍在风中轻扬，步履从容，神色温和。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心上。
他走到少年面前，停下。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却不敢再有任何情绪，不敢再有一丝希望。
沈观复看着他，面上笑意温和如三月春风：
“万俟寂烬，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做我沈观复的弟子？”
少年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风姿绰约，灼灼其华，眉眼间带着和煦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周围像是炸开了锅。
莫问天眉头紧皱：“观复，你想要什么弟子没有？他血脉卑贱。你若是想收徒，这批弟子大有天资不错的，给你先挑也行。”
沈观复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笑，语气恭敬，话里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多谢宗主。可我觉得，他很好。”
万俟寂烬浑身一震，他定定的看着沈观复。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化开。
莫问天还要说什么，却被沈观复截断。
他上前一步，面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知宗主的担忧，也知诸位的顾虑。”
“可我苍南宗立派千年，向来以有教无类四字为训。天资优异者收，心性纯良者收，凡有向道之心者，皆可入我门墙。”
“今日这位小友，天品灵根，百年难遇。他不畏天阶威压，以凡人之躯爬至山巅，此等向道之心，便是天道也要动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出言嘲讽的世家子弟。
面上依旧温和。
却让那几人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诸位居士口口声声说他鲜卑贱民，敢问——”
“诸位可曾想过什么血脉从来由不得自己，难道鲜卑人是生来就卑贱的吗？诸位可曾与鲜卑人相交？可曾亲眼见过鲜卑人行恶？”
没有人回答。
沈观复收回目光，语气陡然沉了下去：“今日诸位仅凭一个姓氏，便断他仙途，毁他前程，此等行径，与那些仗势欺人的魔修何异？与那些滥杀无辜的妖邪何异？”
全场死寂，连莫问天的脸色都变了又变。他想起唐家堡托付的事，终究还是没再硬拦，甩袖冷哼一声：“罢了，你既喜欢，便随你。”
宗主都松了口，众人更是不敢多言，只在底下暗暗感叹这少年走了天大的狗运，竟能让从不收徒的沈真人为他破例。
而被羡慕的焦点，此刻却像踩进了棉花里，头脑嗡嗡作响，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看着他温和的笑容。
看着他为自己辩驳。
看着他站在自己身前，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直到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了他：
“万俟寂烬，你可愿拜我为师？”
少年看着他。
看着那足以沁润他十六年干涸心灵的笑容。
眼眶忽然红了。
他蓦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弟子万俟寂烬，拜见师尊！”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他隐约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缘。
错过这一次，他可能真的就只能去当奴隶，或者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了。
沈观复满意地点点头。
内心跟系统嘚瑟：“怎么样？不就是收个徒，我说了吧，手拿把掐。”
系统疯狂拍彩虹屁：【沈老师牛批！业务能力天花板！】
他伸手把少年扶起来，捏着他骨瘦如柴的胳膊，眉头微皱。
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少年。
“服下。”
万俟寂烬低头一看，心头狠狠一跳。
洁净的掌心中躺着一枚幽蓝丹药，丹身流转三道灵光，正是极品疗伤丹。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漆黑粗糙，还沾着未干的血污，与那干净温润的掌心形成刺目的对比，一股难堪的自惭形秽，瞬间漫上心头。
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手，想要拒绝。
可师尊仍在垂眸看着他，目光温和沉静，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个听话的应答。
他怕自己的拒绝，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他小心接过，服下。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四肢百骸，那些爬天阶磨出的伤、被打断的肋骨、翻开的指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万俟寂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沈观复温和地笑了笑，丝毫未觉般牵起他的手：
“走吧，跟为师回家。”
身后，人群议论纷纷。
“沈长老真是仁善啊。”
“可不是嘛，仙人也不过如此了。”
“那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被沈长老看上。”
“听说沈长老从来不收徒，这是头一个吧？”
“头一个就收了这么个……唉，咱也不敢说什么。”
莫问天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
“测灵根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