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见,宝贝,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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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了爱丽丝,萨拉查不得不好好考虑下后继问题.这些天他和罗伊娜跑东跑西,和妖精们见了好几次面.今天他们一起回了趟拉文克劳庄园,顺便带上了弗朗西斯科,想让他也插手插手这些事务,见见世面.而戈德里克和赫尔加正好要去镇上采购点吃的.晚上是麻瓜的什么节日,到处一片喜庆,他们也觉得很久没有好好的聚一顿了.于是他们就留下几个下人看家就出去外面采购.
下午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小雪,天空远处一片阴暗.戈德里克手里抱了一大堆食料,而赫尔加还兴致勃勃地挑着东西.戈德里克看着阴郁的天空,不知为什么心里堵得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教堂的钟声远远地传来,戈德里克皱了皱眉,和还在挑卷心菜的赫尔加说:“我先回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哎,戈德里克--"赫尔加一回头,戈德里克就消失在人群的那头了.教堂钟声第三次响起,人们纷纷欢呼起来.
戈德里克用上了幻影移形.越往小别墅去,心底的漏洞就越大.恐惧如同鸟笼里的鸟扑腾着翅膀撞击着铁栏杆.他飞快的经过麻瓜的村庄,等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心都重重地沉了下去--那几个下人的尸体倒在台阶上,教廷的人慌慌张张地举剑逼来.那十字与雪白的衣服此时异常扎眼,血在地上开出艳丽的花朵.
戈德里克没有时间诧异,愤怒,恐惧.他此时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是凭着本能往屋里闯.
然后他看见了染血的摇篮.
染血的碎布.
染血的黑发.
满眼的血红
戈德里克的瞳孔顿时缩小.他觉得浑身冰冷,眼前发黑.一时间脑子里涌上很多很多的画面:旧时伊米尔森林的光影迷离,黑夜笼罩;还有人类衣服上的污渍,油腻的地板与铐链;短暂的温暖,老人的细语--最后血红的天空下冰冷的尸体,女孩子抱着他在哭泣.
接着记忆被击碎.他全身僵直地站在黑暗里,注视着爱丽丝小小的已经看不出样子的躯体.
“…不.”
他抖了抖干涩的嘴唇.
“Ad majorem dei gloriam!(为了上帝更大的荣光!)”
那是一场噩梦.
萨拉查赶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干涸的血迹被愈下愈大的雪缓缓覆盖,像是正小心翼翼的掩盖什么罪过.空气里的冰冷几乎要扼杀他的肺部.萨拉查缄默地走了进去,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
“戈迪…”
那个立在黑暗中的身影抖了抖,传来轻轻地有一声呼吸.然后萨拉查看见那双沾染着阴暗与绝望的绿色眸子.顿时,他全身一颤,心里有什么剧烈地撕扯疼痛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手抱住金发男子.
“戈迪…我在这里.”
萨拉查紧紧地抱着他的爱人,把对方额头贴近自己的脸颊.他能触到那细微的颤抖.戈德里克用力地抓着他的衣服,金发垂下来,那眼眸中依旧是死掉的悲恸,手指间是黑色的血迹.萨拉查轻柔地捧起他的脸,吻着那苍白的嘴唇.
“听着,戈迪,如果难受就哭出来…戈迪,我在这里…你听见了么,哭出来就好了,不要什么都不说…戈迪,我一直在这里陪你.叫我的名字,戈迪…”
半响后,戈德里克动了动嘴唇:“萨拉…”
“我在这里.”
“…是谁杀了爱丽丝”
萨拉查一下子愣在那里.然后他咬了下嘴唇,抱紧了戈德里克.
“…对不起,戈迪.”
怀里的人全身僵硬,而后一声痛苦凄厉地吼声从戈德里克的喉咙里迸发出来,犹如野兽最后的悲号.
戈德里克没有哭.
从他目睹爱丽丝的尸体,到在萨拉查德怀里昏厥,他始终没有留下一滴眼泪.那一天是所有人映像里最冷的一场大雪,最长的一晚冬夜.戈德里克高烧不退,萨拉查的脸色冰到了极点.罗伊娜和赫尔加不停地指挥着医生进来,指挥着下人打点现场,有几次泪水落满了脸颊都没有发觉.最后弗朗科西斯一把火将小别墅烧了干净.
没有人相信那个昨天还在怀抱里吃吃地笑着的女孩会被人砍碎在摇篮里.但这就是死亡,它的发生引起终结.他们都明白这点,再明白不过.
萨拉查凝望着戈德里克的睡颜.他曾经在无数个夜里这样凝视过爱人的脸庞,却唯独这次,他的内心里燃烧着恨意.他想起戈德里克那绝望的眼眸,像是最锋利无情的刀,狠狠地将他的悲痛与无力剜了出来,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
他的戈迪应该永远都是笑着的,永远都是坚强,温暖而美好的.而不是悲伤的,绝望的,甚至连泪水都失去了.萨拉查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悲剧,他只要知道凶手是谁就够了--没错,是那些该死的麻瓜--是他们杀死了爱丽丝,是他们使戈迪露出如此难过悲伤的神情,是他们,错的全都是他们.
黑发男人吻了吻爱人的手背,眼底的爱意下开始埋藏起阴郁的恨意.
“我有一个请求.”
戈德里克醒来后,对房间里的其他三人说道.这时他的眼里一片沉静,犹如一块没有波澜的湖.
“我想去杀了他们.我不想再看见那十字与雪白的袍子.我想为爱丽丝报仇.”
结果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人能拒绝这个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再见,宝贝,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