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开始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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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篇论文.阿尔法德记得,他写完那篇论文用了一张二十寸的羊皮纸,花费了一个半小时.他放下笔后吹了吹纸面,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看到一章不到,字母终结在一个“y”上时,有一个人站在了他面前.
“学长,能借你的论文给我看一下吗”
阿尔法德抬头,看见一个金发,约十三四岁少年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笑,眼神透彻,未等他点头,少年直接就从桌上抄起羊皮纸细细看起来.两分钟后,少年放下羊皮纸,笑容加深了一些.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那篇论文,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谢谢.”
阿尔法德挑眉,笑道:“不用谢.”
然后他便记住了那纤瘦却挺拔的身影.
三天后,当那篇论文被教授扔到地上大声责骂时,阿尔法德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他早料到如此.人总是不善于接受超越他思维的东西,即便那是真理.不过这一次,阿尔法德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爽.他想起那边篇论文曾经被一个人赞美过.
周围同学习以为常的嘲讽地看着阿尔法德,老师轻蔑地辱骂声又更大了些.阿尔法德觉得遗憾,他还没有问那个少年的名字呢.
“你应该把课本扔到他脸上.然后给他个统统石化或门牙塞大棒.”
这声音冷静镇定的在教室门口响起,阿尔法德转头正对上那片湛蓝的眼眸.金发少年斜倚在墙边,嘴角带着浅笑.阿尔法德认出那笑意中含着上位者对愚昧的轻蔑,以及对他的喜悦与期望.少年那如艺术品一般完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坚不可摧的刚毅.阿尔法德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某种事件的幻觉—唯有那抹干净的笑意是真实的.
于是阿尔法德挑起了嘴角,拂手给了课本一个"四分五裂",然后从容地抬头,给讲台上怒不可遏的教授一个"统统石化".他从座位上迈开步子,走向门口摆正身子,注视着他的少年.
“阿尔法德.布莱克.”阿尔法德伸出了手.
“杰克.勒布朗.”少年回握住他的手.
“这是什么”阿尔法德晃了晃手里那扎厚厚的纸,坐在沙发上的杰克正朝嘴里塞一块草莓蛋糕.
“格林沃德家最近100年的收入和支出状况.巨细无遗.”
“…你把这个给我没关系吗？我们认识才不过三个星期.”阿尔法德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不光这个,我还会把盖勒特旗下的圣徒的领导权给你.”杰克让自己尽量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阿尔法德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在遇见杰克后成倍数增长.“你想干什么.”
“我答应盖勒特,让格林沃德家族恢复往日所有荣耀,以或者更甚.”杰克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一口气,“不过首先,我要先整顿这个魔法界,在二战后它就一直处于一蹶不振的状态中.”
阿尔法德沉默着没说话,他盯着悠闲享受下午茶的杰克,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很高兴遇见了你,阿尔.我需要你,同时我必须尽快开始计划.我知道你可以,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要出色…我不相信梅林,不信上帝,不信魔法.这世上最让我为之折服的是人的大脑与思考,我相信力量诞生于此.而你很聪明,阿尔.”
阿尔法德凝视着那张沉静完美的脸庞,半响后开口:“杰克,我信任你.”
“我也是.”
阿尔法德已经不记得那几年中到底有多少人直接或间接死于他们的手下.在实施计划的时候,他的确有过犹豫和绝望,但杰克从来没有,即使是在一次身体检查时无意的得知身患胃癌的时候.
这个还未成年的少年站在权力的最顶端,熟练的应用一切手段来达到他的目的.他使一些人破产,自杀,癫疯;他使另外一些人发财,致富,从默默无闻到名震四方;但他最为成功的是,他使整个德国魔法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几乎没有任何人了解这是一个十多岁的学生做到的.
于是阿尔法德直到结束才明白,杰克之前掌握的是多大的一个棋局,他完美的下到了最后,并且赢得了荣耀.
阿尔法德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德国政事厅(相当于英国的魔法部)终于承认并且真正朝他们认输的时候,杰克脸上并没有任何一丝骄傲的神色.金发少年站在政事厅人来人往的大堂,嘴边有着一抹淡淡而无奈的微笑.他这样郑重地对阿尔法德说:
“阿尔.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它其实就是一个不公平的金字塔.地底下积累着数以万计的白骨,而在那之上就是人类所创造的财富:文明是建立在野蛮之上的,它们之间是一个反比关系.也就是说,这个文明越是辉煌,而建造这个文明的方法就越是野蛮.当你顺着这金字塔往上走,在愈高的地方,你就会愈觉得肮脏,因为你脚下的路虽由黄金铺垫,却沾满乌黑血渍,到处是乱爬的臭虫…你终于到达顶端,你就会吃惊万分地看到,这个巨大的金字塔有一种不断向上的动力.这动力带动下曾一切事物,正因为有这动力,世界才得以发展—那动力叫贪婪.人的贪婪.你我都知道,人性的饥饿与缺失…这无底的欲望迫使人堕落.但它起到的效果却是一种不断向上的力…阿尔,这真是讽刺.”
“…杰克,你并不贪婪.”
“是啊,阿尔.是啊,我只是自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开始之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