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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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不利多的校长室比电影里的要更有趣,金红色的整体色调使人感觉暖呼呼的,分院帽垂着帽尖,像在打着瞌睡.奇怪的银器喷出烟雾,低低的细碎小声音交头接耳,墙上的大部分校长都醒着,打量着走进来的杰克.
邓不利多坐在木头椅子上,慈祥地杰克露出一个欢迎的微笑.他指了指房间里的另一把软椅:“欢迎,勒布朗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坐下来…再来点蜂蜜柠檬汁怎么样”
“哦,好的,谢谢.”杰克坐了下来,看见杯子一颤一颤地从空中飞过来,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房间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邓不利多看着杰克抿了一口果汁,开口说道:“转学来这么几天,在霍格沃兹住得还习惯吗？”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杰克笑了笑,心里有些遗憾没有尝到吐真剂的味道.
邓不利多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一些教授反映…他们似乎很少能在课堂上见到你.”
“唔…校长,我想,适当的放宽是好的.”杰克眨了眨眼,“我不得不说,这些课本对我而言…太过简单了.当然,我向您保证期末考试的成绩.毕竟,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实在是很吸引人.”
邓不利多略为思考了一下,便微笑说道:“考虑到你的情况,我会去向各个教授说明的.不过…霍格沃兹的活动可是一大特色,千万别因为看书而错过了交流的机会.”
“这是肯定.”这时杰克才注意到镀金栖枝上的凤凰.他立刻很感兴趣地朝邓不利多发问:“请问…那是凤凰吗？”
“当然.”邓不利多说到,“勒布朗先生很喜欢”
“我曾经在别的地方见过一只,凤凰真的很美,也很神奇.”杰克突然有点想念德国了.
“的确是这样.”邓不利多感叹道,他看着杰克,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闪过一丝光芒:“我听说今天你和萨兰同学发生了点争执,关于…”
“关于那件事,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为我是对的.”杰克往后靠在椅子上,金发半掩住蓝色的眼睛,嘴角向上挑出一个微笑,“不过校长您想要询问关于我的姓氏的话,那么请随意.我愿意回答您.”
邓不利多惊讶地看了杰克一眼:“…那么,关于'格林沃德'这个姓氏,它是真的吗”
“是的.”杰克调皮地笑着,“我相信您听到的都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
“我的母亲,生前是格林沃德家的一份子.我有格林沃德的血统,虽然非常微薄.不过最主要的是,我喜欢盖勒特.格林沃德.”
邓不利多吃惊极了.他透过镜片注视着这个精致安静的少年,发现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一丝阴暗负面的情绪:“孩子,你难道不了解他曾做过的事吗？他曾经犯下那样不可饶…”
“但这跟我没有关系.”杰克打断了对方的话,“他的确干过些错事,我也不否认那危害至深至重.不过我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
“你见过他”邓不利多记得德国的那个大监狱里有多不胜数的设防.
“是的.”杰克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你…”邓不利多犹豫了一下,“为何认为他不错？”
“他富有创造力,他有精力和激情,还有超出常人的意志.”杰克的口气沉稳,但是邓不利多看见那双眼眸越发明亮,呈现出蓬勃的活力,“他追求着幸福--当然,他走错了路;他为此奋斗--虽然为世俗所困,他失去的要比他付出的还要多.但他从未后悔,我看见他眼里充满着对自身的骄傲.”
“…可是你不能保证你看到的是全部.”
杰克抬了抬眼,“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时间是最好的老师,不是吗？”
邓不利多沉默了.“孩子,你想过那么做的后果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校长先生,作出决定的是他自己.”
邓不利多不说话了,杰克怀疑那沉默之中有对过去的追忆.老人深深地注视着杰克,用长者般仁慈劝告的语气说:“…杰克,你要明白,你所能得到的东西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杰克尊敬地迎上老人的目光:“我懂.”
邓不利多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脸上又回到刚开始那放松,和蔼的笑容:“好了,我想时间不早了.回去时要小心别撞到一两个夜游的学生.”
杰克点头,顺从的起身.在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子,露出一抹微笑:“校长先生,事实上,你和盖勒特认识是吧”
“是的.”邓不利多脸上匆忙掠过怀念,“怎么了？”
“你和他很像.我认为这是你们曾经是挚友的缘故.”邓不利多眼底滑过震惊的神色,“盖勒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否则他就可以成为你.他的意志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您没有想过那是什么吗？”
邓不利多严肃地抿着嘴,目光如同白亮的日光灯般直白刺眼:“杰克,你想说什么？”
“您明白的.邓不利多先生—是观念和制度.”杰克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同时拧开了门,“那么,晚安,校长先生.”
门关上了.
邓不利多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历代校长在墙壁上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儿,邓不利多站了起来,他走到分院帽的旁边.
“阿不思.”帽子像醒了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你在怀疑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他分进格兰芬多？”邓不利多苦笑着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他应该进斯莱特林的.”
“阿不思,我在漫长的时光中,已将四位创始人的话语遗失,我的记忆中只剩下他们曾经的只言片语.我的决定客观,但并不完美”分院帽的裂缝忽大忽小.“但那个孩子将我带上脑袋的一瞬间…哦,梅林!那感觉太熟悉了!就像我遇见汤姆.里尔德时就好像看见了斯莱特林--那刹那我就像看见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邓不利多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分院帽保持着滑稽而诡异的裂缝,漆黑而显得狰狞.它嘶哑尖锐的嗓音在一片寂静的校长室中显得尤为刺耳:“他们为世俗所不容,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疯子和天才.正是他们,推动了历史的进程,即使他们被世界所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被弃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