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钟馗这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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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后，一行人到堂屋说话，嫦娥给玉兔使了个眼色，玉兔立马会意，把屋里点的亮亮的，比白日里还亮！
她偷偷看眼钟馗顿时就不太开心了，虽然他嘴上没笑，可他眼睛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嘛！虽然她知道自己生为一个神仙不敢看尸体好像有点丢人，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人嘛！
不过这事他不说自己不提就可以当没有了！嫦娥得意的想，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正事了，忙问：“怎么样？”
“尸体口鼻处.......”
“停！”
嫦娥玉兔同时出声打断钟馗，两人互视一眼默默别开，最后还是由嫦娥来说：“那个.......倒也不用说那么细，说结果就行.......”
钟馗莞尔：“好。”
嫦娥和玉兔就静静的等着他说。
“不是淹死的，是窒息而死。”
虽然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可是嫦娥心里还是很难受，那样柔弱美好的姑娘被人活活害死，她死前该有多么害怕，多么绝望，多么痛苦啊.......
“大人。”嫦娥默默神伤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一定要帮她抓住凶手啊。”
钟馗深深的看着嫦娥，过了片刻才点头道：“放心，我会的。”
嫦娥抬头看他一眼，不想撞进他那如深潭般的眸子里，胸腔里那颗东西轻轻的颤了一下，她不自在的别开眼：“那就有劳大人了。”
钟馗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了句：“仙子向来心善。”
被人当面这么夸还挺不好意思的，嫦娥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场面一度有些怪异的安静。
玉兔适时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钟馗恍然起身告辞：“嫦姑娘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嫦娥客气的起身送他：“那明日我们早点起。”
钟馗好似有些迟疑，顿了顿才转身回房。
嫦娥呼口气转去看玉兔：“大兔子，睡吧。”
“仙子！”玉兔气得瞌睡虫都跑光了，“都说了多少次别这么叫我啦！”
嫦娥笑了起来，也没说答不答应它。
待躺下后，嫦娥回想来人间的这一天，想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苦命女子，后来就慢慢的想到了钟馗。
哪里奇怪呢？嫦娥左思右想，好像在人间相遇以后，钟馗就不称呼她仙子了，一直嫦姑娘长嫦姑娘短的，好像也不自称下官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身处人间的原因吧？嫦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就是这样！
不想了不想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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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是只大懒兔，是绝对不会早起的，昨天刚来人间新鲜才做回人，今天就只想做只兔子了。
嫦娥也惯着它，直接把它抱在怀里，反正也不重，没事摸摸它那一身顺滑柔软的毛还挺舒服的。
不过她发现钟馗时不时就看眼她怀里抱着的玉兔，颇有些羡慕的模样，嫦娥猜测的问他：“大人昨晚没睡好？”不然怎么那么羡慕的看着呼呼大睡的玉兔呢？
钟馗看她一眼没回她的话，朝前面的巷子扬了扬下巴：“那就是顺娘的住处。”
嫦娥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表面上看起来就是条挺富贵的普通巷子，不过她知道，这就是人间所谓的烟花柳巷，每一户人家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大人等一下。”嫦娥瞅瞅四周，快步拐进旁边的角落，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位细皮嫩肉的翩翩公子，去那些行户人家，女装貌似不太合适。
钟馗扫了她一眼就起步往前走了，嫦娥抱着玉兔立马跟了上去。
一跨进大门，她便左顾右看，不怪她没见过世面，实在是第一次来难免好奇嘛。
“不知这位郎君是何意思？哪有来寻乐子还自己带一个过来的？”李妈妈语气酸溜溜的，“再说了，我这可没这位小娘子这般仙姿的，就怕您啊看不上！”
乍然一听这话，嫦娥停止了自己的巡看，转去看那位李妈妈，只见那位李妈妈一脸的不高兴，好似谁抢了她的生意一般，她疑惑道：“这是何意？”
“呵！”李妈妈鄙夷的笑了一声，“这位小娘子不会以为披身男人衣服，扎个男人发髻，别人就看不出来你是男是女了吧？”
嫦娥噎住，不知说什么好，都怪人间那些破话本子，总写女儿家女扮男装蒙混过关什么的，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
早知道，她应该变张脸的。
钟馗冷着脸：“废话少说，把你的人打发下去，我有事要问你。”
“哟！”李妈妈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二位若是来照顾我老婆子生意的，老婆子我欢迎，若是来找茬的，我老婆子能在这地头上吃这口饭，也不是吃素的！”
“李妈妈误会了。”嫦娥知道人间有种说法，跟人谈事最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既然钟馗已经把黑脸唱了，那她就唱红脸好了，呀呀呀，虽然不是上戏台子，但是也感觉很过瘾呢！
“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有些事想要请教李妈妈。”嫦娥瞥眼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语气幽幽，“就是不好让人知道，不然.......容易惹祸上身呢.......”
李妈妈探寻的看了眼嫦娥，片刻后挥挥手打发了小丫鬟下去，立马换了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不知两位贵客有何事？”
嫦娥看眼钟馗，见他微微颔首才继续说：“我们想知道顺娘那天晚上是谁请过去的，还想见一见那天跟着她一起去的丫鬟。”
官府不会把太多细节公布出来，只会简单的陈述一下案件结果，所以这些都需要自己去查。
谁知，嫦娥的话才说完，李妈妈脸色立马又变了样，一阵青一阵白的，双手不安的握在了一起，一看就有隐情的模样。
嫦娥与钟馗对视一眼，又唤了她一声：“李妈妈？”
“这.......”李妈妈吞吞吐吐的，“这是贵人们的事，我，我不好说的.......”
嫦娥早已料到，抱着玉兔起身走到李妈妈身前，从玉兔下方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呈到李妈妈面前：“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李妈妈为我二人解惑。”
李妈妈双目瞬时大睁，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了过来，只是刚碰到木盒时又堪堪收回了手，狠狠吞咽了一下：“收下可以，不过你们得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嫦娥笑了，笑的像冬日里的山泉，又柔又冷：“李妈妈，难道你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
李妈妈被她笑的心里发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少说话吓我，我，我黑白两道都有人！”
“是吗？”嫦娥笑的妖媚，边说边轻轻的握了一下玉兔的小爪子，“不知李妈妈阴间可有人啊？”
玉兔立马会意，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白脸瞪着红的滴血的眼珠子冲李妈妈长长的叫了一声，那声音阴森透骨，让人不寒而栗.......
李妈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立马吓得两股战战，险些翻了白眼，还是嫦娥温温柔柔的说话安抚了她几句：“李妈妈别怕，兔子不咬人的。”说着又意味深长的补了句：“急了才会咬人呢.......”
李妈妈吓得紧紧抱着自己直点头，哆哆嗦嗦的交待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是刘员外请的顺娘，她那天带的丫鬟也没回来，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就知道这些，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嫦娥满意的笑了，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李妈妈怀里：“我这个人啊最是讲道理了，乖的就给糖吃，不乖的啊.......”嫦娥呵呵呵笑了起来，摸了摸怀里的兔子，“我这兔子啊，馋得很呢。”
嫦娥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吱呀一声，却是钟馗已经起身跨步出了门，她意犹未尽的看眼李妈妈，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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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么快做什么？”嫦娥追上来有些抱怨的看着钟馗，“你没问的了？”
钟馗放慢脚步含笑看着她，也没回答她的问题。
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在那憋笑呢！嫦娥皱着眉问：“很好笑吗？我演的不好？”
“没有。”钟馗终是憋不住了，第一次笑出声来，眼睛都笑弯了，“嫦姑娘在哪学的这些？”
“话本子上啊！”嫦娥顿了顿不太有底气的说，“我看话本子上那些女妖都是这副模样啊？”
“.......难道不是？”嫦娥不确定的问，其实她并没见过真正的女妖到底什么模样，钟馗肯定见过很多吧？
钟馗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特意跟着那些话本子学过？”
“这要用学吗？”嫦娥一脸疑惑，“不是看了就会吗？”
.......钟馗噎住，一副无言以对的模样.......
“那真的女妖都什么样啊？”嫦娥好奇的继续追问。
钟馗笑了笑说：“和仙界人间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各有各的性格品性，大家生存方式不同罢了。”
嫦娥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才继续问：“那女妖里面也有好妖吗？”
钟馗看她一眼回道：“一个生灵的好坏与身份无关，性别无关，仙界亦有不良之辈。”
嫦娥怔怔的看着钟馗，看着看着心中有些惭愧，为什么自己比他多活了两千多年，对世间的理解还不如他来得透彻？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钟馗每日做的就是捉鬼斩邪，断案审判的事，见过的是非曲直恩怨情仇怕是比她两千多年来看的都多的多的多的多，她自然是比不了了！
这么一想，嫦娥心里瞬时就舒畅了，不过她确定了一件事，看来钟馗这人是一个很值得来往的仙友啊！以后没事请他喝喝茶，听听他说说他经手的那些曲折离奇荡气回肠的案子，不比话本子和天庭那些八卦来的有意思？
脑子里想着那样的美滋滋的日子，嫦娥的心情也美滋滋的了，再美滋滋的问钟馗：“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钟馗一直看着她，看她神游天外，皱眉思索，又眉展颜开，不觉好笑，顿了顿说：“去刘员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