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好运将至 艺术之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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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说好的那样，李亦唐一早就来接他。
依旧是一小束花作为开场。紫色满天星，不作点缀，而是主体。
他在一开始就直接通知说：“我明天要开始排练了，往后应该也不能像这样约你出来了。”
听他怎么说，陈辞言想起来他在国家话剧院有编制，除去平时拍戏，在需要时要参加单位里话剧作品的排练和巡演。
“有演出可以告诉我吗？我想去看看。”
“好，给你留一张票。”
陈辞言调侃：“很抢手吗？”
“确实。”撑伞走在旁边的李亦唐这次也不谦虚了，大大方方承认说：“位置不算多，场次排的也少，而且好演员数不胜数，当然抢手。”
“我看过几场人艺的演出，《雷雨》、《蔡文姬》和《阮玲玉》。你们单位的，还真没机会去看。”陈辞言凑近，问：“你说的好演员里，包括你吗？”
“嗯……比我好的多了去了，你去看不就知道了。”
“你是主角吗？”
“之一，主角之一。”
“我开始期待了。”陈辞言俏皮地冲他眨眨眼，问：“昨天的巧克力有没有吃？”
李亦唐想也没想就回答：“吃了，味道不错。”
“然后呢，没有什么发现吗？”陈辞言很期待地看着他。
“这个……还真没有。”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吃嘛。”
陈辞言有些遗憾。他昨天特意跑出去找人换了硬币，清洗干净，放在巧克力里面。他记得以前老师说，过年的时候会在饺子里包硬币，吃到硬币的人会有一整年的好运。他不曾有这样的经历，还挺好奇那种惊喜。他一共做了二十块巧克力，包了六枚硬币进去。
这样，李亦唐会交好运的吧，至少拍戏的时候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受伤。
“你把它们都吃掉，好运会保佑你的。”
“好，听你的。”
李亦唐先是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坐进去，又收了伞坐进驾驶位。
经历昨天一遭，陈辞言怕他上来就不停喂，便提议：“我们可不可以找家店做手工啊？我觉得做巧克力挺有意思的，还没做过其他的，应该也挺好玩的吧。”
“当然可以，有什么要求吗？”
“可以做这个吗？”陈辞言拎出外套口袋里的一小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有些旧的钩织的大头挂件。两个指甲那么大，稍微有些褪色，但很可爱，是陈辞言的一个粉丝画的他的QQ版小人头像。做工并不很精细，大概是刚学不久的新手做出来的，但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这个很难哦，有可能你坐在那两个小时，连一个小帽子都勾不出来。”
“那其他的呢？简单一点的，能让我有些成就感的……比昨天的巧克力难一些的也可以。”
“我问一下。”李亦唐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框，发过去一条消息。
关系到隐私，陈辞言自然不会偷看，但稍微有些在意，没忍住就问：“问谁？”
“嘉文。她经常做这些，还送给我不少，家里那些摆件有一部分就是她烧出来的。”
“烧……陶瓷吗？”
“对。她对手作这些很感兴趣，和她合作过的演员都收到过她送的礼物。”
“哦。”陈辞言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舒坦，立马做出决断：“那我想做这个。”
“好，我们就去做这个。”
李亦唐对于陈辞言的要求百分之一百完成，立马找了评分最高的一家店导航过去。
也许艺术天分会渗透到各个领域，陈辞言随意发挥做出来的最终成果，竟然比昨天用模具做的巧克力好看。
不过，也不算奇怪。陈辞言这个人在艺术方面的独立性很高，条条框框只能束缚住小时候的他，却管不住现在的他。
花瓶的造型并不对称，瓶口做波浪纹，薄厚不一、高低不一，还留了一个小豁口。用色大胆抽象，连同整体形态一起，都有一种放纵的自由感。
嗯……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可店主四处帮忙路过的时候夸赞说：“好漂亮的作品哦。”
她平时见到的顾客都是想把成品做得尽量完美无瑕，这么有挥霍感的作品还是第一次见。
另一边，一向心灵手巧的李亦唐就只规规矩矩搓了一个小碟子，上了渐变的蓝色，想着回去装小贝壳应该好看。
女店主说：“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等烧好了，会给你们打电话过去通知，到时候约好时间过来取就行。”
“我们接下来去哪？”陈辞言问。
“已经过十二点了，该吃午饭了。”李亦唐执着于把他喂饱饱，立马带他去昨天看好的徽菜馆。
毕竟，在李亦唐的观念里，“吃饱了不想家”可谓根深蒂固。
“我没有吃过，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你吃吃看喽。”李亦唐和他面对面坐在一个小包间里。
这里不比陈辞映带他去的那个，却也精致小意，很家常，很烟火气。
“看一下吃什么。”女老板把菜单递到两人手里。
“姐姐哪里人啊？听口音是宣城那边的吗？”陈辞言一边翻菜单，一边和老板攀谈。
“对，宣城来的。”
“那好巧，我是合肥人。”
“算半个老乡，给你打个折。”
“谢谢姐姐。姐姐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这么好。”陈辞言跟她讲话，却一点也没耽误看菜单，戳了两道许久没吃的家乡菜，问：“我要这两个就够了，你选什么？”
“臭鳜鱼，好吃不？”李亦唐听闻已久，但未曾尝试过。
“可以试试啊，我男人手艺好，保准好吃。如果不喜欢，姐姐到时候再送你们一个菜。”老板娘估计是见到老乡高兴了，或者被陈辞言夸得舒坦了，抑或者原本就如此热情，开始问李亦唐的口味，并根据口味来推荐菜品。
最后，端上桌的：一斤二两的臭鳜鱼一条，吴山贡鹅半只，脆皮茄子一盘，葱油小河虾一碟，炒时蔬一份，配上一盅老母鸡汤，堪称完美。
“我喜欢鸡汤，从小喝到大，但是做的不好会很腻。”陈辞言上来先把汤喝了半盅，里面菌菇就占了小半的空间。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陈辞言自己家的厨子厨艺相当的棒，尤其汤炖的一绝，于是显得这汤有些逊色于记忆中的味道。
“没达到预期，不过也还不错。”陈辞言推开剩下的汤，接着夹了一块茄子放进嘴里，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就往李亦唐碗里夹，“她没骗我，手艺真的不错，跟我家姨姨有得比。”
原本还在劝说自己对臭臭的鱼下手，听了他的话，李亦唐转而向茄子发起攻势。
他给出评价：“确实很好吃，脆脆的。”
而后，陈辞言帮他拆了些鱼肉下来，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逼自己去尝试。结果，出乎意料，是好吃的，鱼肉很滑，整体偏甜辣口，很符合李亦唐的口味。
“味道确实不太好闻。我第一次吃的时候，是十一岁。姐姐的一个高中同学，带她去同庆楼，我就跟着一起。我不愿意吃，她们两个人就一块掰着我的嘴往我嘴里喂，狼狈的要命。”陈辞言很自然地跟他分享往日的趣事，像过着一种合居的生活。
甚至陈辞言自己都产生一瞬间的幻想：他或许可以一辈子都跟李亦唐过这样的生活。像这两天一样，吃着简单的食物，讲着有趣的经历，或倾听，或倾诉。
如果，再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就好了，晴天、阴天或雨天，真美好。
他心里有某种欲望开始存在并膨胀，酸涩而肿胀地充斥着胸腔，让他脑子都变得昏沉。他问：“李亦唐，你有想过结婚吗？想过结婚之后，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出乎意料的，李亦唐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我从不想这样的问题，离我太遥远了。”
“我有想过，可是我不能理解。”陈辞言把芹菜捡出来，夹到自己碗里，“我曾经一度怀疑过婚姻存在的意义。我十岁左右的时候，和姐姐一起看了伯格曼的《野草莓》，第一次思考自己为什么被生下来。爱，责任，传承，每一个词对于我来说，都很沉重，也都不切实际。”
于是，想到这里，他不仅要思考是否和李亦唐恋爱，更要思考这种恋爱是否以结婚为目的，以及自己能否接受这段亲密关系的建立。
天啊，在这样的氛围下，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再排斥结婚这件事了。
一顿饭过后，陈辞言却不答应再逛了。
“我能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吗？味道粘衣服。”陈辞言很不情愿地嘟囔着脸，嫌弃地揪起自己的衣服扇忽了两下，感觉连香水味都给它盖没了。
李亦唐也跟着他的动作，揪起自己衣服闻了闻，并跟他一样嫌弃起自己了。
“好，我送你回家。”李亦唐不得已中断了追求计划，把人送回家。
“你下午也别忙活了，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陈辞言冲他眨巴眨巴眼，“我也要开始新的工作了。不过，半个月之后还要一起录节目，我们还能见面。这几天我很开心哦，下次换我带你出去。”
他招了招手告别，就带着那束小花哼着歌回家了。一进玄关，正在带小孩玩猫猫和狗狗的陈致垚就抬头看过来，好奇地问：“你最近心情真好，还天天都有礼物往家里拿，谈恋爱了吗？”
陈辞言关上门，愉悦轻快地转了一圈半，裤子上的银链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才踢掉脚上的鞋子换拖鞋，摇头晃脑地回答他：“还没有哦。”
陈致垚了然，“还没有，那就是有人在追你喽。”
“对，你真是太聪明了。”陈辞言心情好，走过去抱着陈元歆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一颠一颠地去把花给摆上了，还不忘提一嘴：“今天晚上程瑀秋就来接小安，你准备一下。”
“今天晚上就要走，这么突然。”陈致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逗小猫的程宥安，突然还有点舍不得，怎么才来两天就要走了。
陈辞言的声音从里间传过来：“所以你们快点道别吧。”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致垚的视线，程宥安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跟前，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顺便舔了一下。
陈致垚嫌弃地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撅着嘴说：“我不是雪糕，不要老是舔我。”
程宥安听不懂，又舔了一下。
“哎呀，你是小狗嘛，一直舔。”
小娃娃捕捉到了关键词，立马把阿尔戈斯逮到抱过来，献宝似的往他眼前递，“狗狗。”
“我不是说这只狗，是说你像小狗。”
“狗狗。”
两个小孩无休止的斗争再一次开启，另一边送完人的李亦唐也不逗留，顺顺当当回到家，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上一遍，确保身上再没有味道，衣服都洗了三遍。
躺在床上，翻开手机，相册里最新的一张，是李亦唐在陈辞言给瓶子上釉色的时候偷拍的……应该没被发现吧，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被发现可就太丢人了。
欣赏了一会，就又滚了一圈到床边，捞过放在床头柜的剧本，再次温习，为正式工作做充足准备。
闻着渐渐淡掉的油墨味，内心止不住的开心：终于又要开始工作了，好兴奋，好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好运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