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的爱》莉绪子

58、心情通讯 难过的时候

　　这两天李亦唐开心，陈辞言快要疯了，或者说快被气死了。

　　就在李亦唐回到家的下午，陈辞言收到了一封邮件，邮件里的内容是很多张高清照片，男人和女人的亲密照，男人都是同一个人，是陈辞言手底下的一个艺人，但女人却不是同一个，两三张就会换一个，多的陈辞言根本分不清有多少。就在陈辞言以为方睿是劈腿的时候，另一封邮件给出了答案：他是在嫖。

　　敲诈勒索，但找错人了。

　　方睿确实是最早跟着陈辞言的艺人，但陈辞言极其厌恶这种行为，是不打算姑息的。

　　第二天一早，靳珂就通知方睿来公司。
　　对东窗事发毫无所知的方睿直到见了靳珂的面，才知道事情败露的情况。

　　放他进办公室前，靳珂拦在他身前，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警告：“进去之后，他说什么，你听什么，他说的话你只管应，不要惹他生气，如果你把他惹急了，跟你动手了，我会打死你的，听明白了吗？”

　　“嗯。”方睿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随后，靳珂推开门领他进去。

　　“方睿到了。”他知会了一声，站到陈辞言身侧。

　　“喊你过来，就一件事，解约。”陈辞言开门见山，语气稍有不善。实际上，额角的青筋都浮出来了，明显是生气。

　　方睿沉默不语，但显然是不服气的。

　　“或者，你想直接打官司。”陈辞言靠在椅背上，双手缴在一起，手背白皙的皮肤被自己的手指按出来红印来，“这个事情，我不打算瞒。我不需要你赔给我违约金，只是想要解除我们的雇佣关系。之后，我姐姐的律师会着手办这件事。如果你不打算解约，我们可以法院见，到时候你可能不止要交罚款，还要付给我违约金。不过——我个人并不想要你的这笔钱。”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嫖？也许我只是亲近的女性朋友比较多而已。”方睿满不在意的狡辩。

　　“你猜为什么我不在昨天下午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叫你过来。因为昨天一晚上的时间，我就拿到证据了，比你的出生证明还要完整。”陈辞言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方睿，我签了你七年，你演的真好，我一点也没发现。我手底下那么多人，但你第一个跟着我的，我花在你身上的精力最多！，你就是我用时间、用资源、用钱堆砌起来的。但凡你有丁小琪十分之一的天赋，都不至于一事无成。但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很真诚、很努力，所以我愿意培养你，培养一个看起来非常糟糕的人。但现在你告诉我，连你身上我最看重的那部分都是假的。从来没有人敢骗我，没有人，你是第一个！”

　　陈辞言气得直拍桌子。

　　方睿冷嗤一声，正色道：“陈辞言，你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吗？真诚、努力，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假的不也能骗过你。你那些清高的言论，总让我感到恶心，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明明一出生就什么都有，还要夸赞别人的努力。你说的没错，我是你用资源堆起来的，可是那些资源不也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给我的，所以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这些话无疑彻底惹怒陈辞言。

　　陈辞言绕过办公桌，在他脸上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把他扇的偏过去半个身子，脚下差点没站稳倒下。

　　方睿第一次见识到陈辞言有多大力气，直接被扇懵了。靳珂慌忙扑过来，挡在两人身边，劝说陈辞言冷静。

　　“你让他滚。”陈辞言转过身，顺了口气，在靳珂要开口的时候，又转回来，指着躲在靳珂后面装死的那个，“你看我不打死他！”

　　靳珂哭笑不得，拦在两人中间，像哄小孩一样哄他：“你到底是让他滚呢，还是要打死他呢？”

　　方睿躲在后头，竟然有一瞬间脑袋短路以为靳珂是向着他的，鬼使神差地开口要说话，结果刚冒出个音来，靳珂就一转头骂道：“还不快滚！”

　　“哦。”他反应过来，落荒而逃。

　　靳珂跟在后面，打开办公室的门，探出个脑袋，对着徐嘉莉喊：“Jasmine ，看住他，别让他跑了，准备合同，解约。”

　　徐嘉莉比了个“OK”的手势，举起扫帚拦住了方睿的去路。

　　靳珂再一回头，陈辞言已经坐回去了。他倒了杯温水放在陈辞言手边，发现他根本看都不看，更别说接了，处于一种抗拒交流的状态。

　　他感觉，陈辞言快要气哭了。

　　这个感觉很诡异，不知从何而来，但直觉来说，就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靳珂总觉得陈辞言身上有很多传统女性的特质，杂糅的很漂亮，不会过分强硬，但也不会自怨自艾，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也令人觉得舒服。

　　陈辞言空荡荡的眼神朝他看过来，确实是哭了，泪水从眼角滑落颊边，竟然是好看的，甚至是艳艳的好看。

　　靳珂有些不知所措了，一度幻想这要是还在剧组就好了，有李亦唐在。他手忙脚乱一阵但做了零件事之后，挠挠头，从办公室里退出去，给他留出空间来。

　　陈辞言当老板之后签的第一个艺人就是方睿。他这个人是有些天真，幻想着《The Devil Wears Prada》，选择了一个并不符合预期的选项，却没有得到不同寻常的结果，意外确实意外，但是只能算作一场事故的意外。

　　靳珂当然信守承诺，等在地下停车场揍了方睿一顿。

　　他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你顶着一身伤被发现了，最多就是我滚蛋，像你一样。但如果你只顶着一个巴掌印出去，再添油加醋说些什么，他可就有麻烦了。”

　　第一拳就打在了刚刚被扇过的地方。

　　方睿这么个花架子，再给他十个自己也打不过靳珂，只好全副武装溜回去。

　　靳珂回来的时候，徐嘉莉不在工位上，正猫在一个角落往办公室里瞧。那个角度里可以清晰看到陈辞言的动向，还不会被他逮到。

　　“怎么样了？”靳珂轻声问她。

　　“看起来不太好。”徐嘉莉言语间有些不赞同，觉得这样不值得。

　　靳珂瞧了一眼把自己当侦察兵藏起来的小姑娘，问：“徐嘉莉，他跟着陈辞言的时间比你长得多，你觉得，如果是你骗了他，他会失望伤心吗？”

　　徐嘉莉脱口而出：“肯定会啊。”

　　“可他不止跟着陈辞言的时间长。他的专辑是陈辞言全程监制，连mv都是，更不用说参加综艺、拍摄电视剧，所有的一切，都是陈辞言规划的。如果非要说，说他是陈辞言最聚心血的作品之一也毫不为过。”靳珂不免地有些担心他，“说起来，我带着他这么久，有十年了，第一次见他生气。”

　　两个助理凑在一块把陈辞言编排得格外可怜。

　　电话响起，在空寂的环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悚吊诡。陈辞言拿过手机，来电显示是李亦唐打来的。

　　他这个人有魔力吧，怎么总在自己情绪起伏的时候打个电话、发个信息的，就好像觉察到了一样。

　　陈辞言端起已经放冷的水，喝了一口，在铃声快要结束时，接起电话。

　　“小言哥哥！”

　　李知晓兴高采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并强势而不可抗拒地充斥着整间办公室，在墙壁和耳膜间不断回荡。

　　在陈辞言无比震惊的间隙里，小姑娘已经又开始说了：“大惊喜！”

　　小姑娘知道李亦唐跟陈辞言也认识，就突发奇想要打电话过去。

　　李知晓贴在电话上悄悄说：“小言哥哥，我是偷偷打电话给你的哦，你不要告诉哥哥，不然他又要说我没良心。”

　　“我不会告诉他的。”陈辞言给出承诺。

　　“我哥哥什么时候可以放假呀？我想他了。”她知道陈辞言是李知行的老板。

　　“这个我没有办法哦，他的工作并不是我安排的，是他自己选的，我只负责给他提供选项。”陈辞言从一叠文件里挑出了李知行的工作计划书，看了一下目前的安排表，回答：“如果他不再给自己找事做，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他是没有通告的。”

　　“那我应该就可以去找他了。”李知晓开心极了，嗓子里开始哼哼着唱歌。陈辞言笑了一下，问：“你怎么不直接找你哥哥说呢，他肯定会陪你的。”

　　“不要。我怕哥哥有工作还要回来陪我，我不想打扰他的工作。” 李知晓虽然总说李知行是笨蛋，总说他坏话，但其实最喜欢他，也知道哥哥对她最好了。

　　“我回头悄悄劝一劝他，好不好？”

　　“好！我也最喜欢你了！”

　　“哇，那简直太好了，我也很喜欢你。”陈辞言学着小孩子的语气哄她。

　　没聊两句，李知晓就把电话还给李亦唐，跑到旁边买棉花糖。他跟在身后，把接到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用一种相当愉快的语调顺口说：“喂？”

　　陈辞言熟悉的声音一贯的低沉，轻声回答：“我在听。”

　　李亦唐顿了一会，决定直接问：“为什么不开心，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陈辞言没想到他能听出来，立马委屈地跟他抱怨：“刚刚点了份外卖，好难吃。”

　　李亦唐一听就知道不对。他记得靳珂提过陈辞言不喜欢点外卖的，但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安慰：“但至少你排除了一个隐患选项。明天我就到北京了。我回头问一下小王他们，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来我家吃饭吧，不知道可不可以弥补你这顿饭受到的伤害。”

　　“我以为你说着玩的呢。”陈辞言意外于他不仅记得，还当做承诺。

　　“现在不是了。回头打再给你，我现在要带她去吃午饭了。”

　　“拜拜。”陈辞言跟他告别，然后挂掉了电话。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办公室，对着猫在角落里絮絮叨叨的两个人，大手一挥：“靳珂，开车，带你们出去吃饭。”

　　在陈辞言的指挥下，三人来到了一家日料店，简单吃了顿午饭，陈辞言一刷卡：一万三。

　　两个助理只有一句话想说：“他是真的疯了。”

　　对于陈辞言来说，解决心情不好的最好办法就是消费。

　　于是，一个电话甩给正在咪咪喵喵地给一猫一狗讲规矩的陈致垚，毫不客气地通知：“出来，带你买衣服。”

　　半小时后，第三位受害者战战兢兢来到他指定的商场，看着他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几十件几十件地拿，心底拔凉拔凉的，一猜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慌忙抱住他并加以阻止，“别再买了，我穿不了这么多。”

　　陈辞言挑起眼尾睨了他一眼，让他的心更凉一截。

　　他看着最上面那件绿色的上衣，解释：“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

　　“可我觉得会很适合你，你穿着一定会很好看。有时候也要跳出舒适区，多尝试一些风格，万一更适合呢？”

　　陈致垚被他劝动了，松开他，十分认同说：“买。”

　　最后，陈辞言看中的每一件都拿下，让陈致垚无奈又无力。

　　消费了一下午，陈辞言心情大好，留下地址就拉着陈致垚去吃晚饭。

　　不出意外，又是大几千。

　　陈致垚看着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攀升，突然就觉得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