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替身 禾小森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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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小森看了眼时间：18：37，距离晚上7点还有23分钟，应该来得及。
他浑身沾满灰尘，口罩和手更是重灾区，他也不在乎随便往地上一坐，脑子空下来便想起在家的白鹭。
也不知道他今天在干什么，有没有生气。
禾小森目光不聚焦的盯着电脑上的进度条，思考如果白鹭生气他应该怎么哄。
正常情侣生气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但是他和白鹭不是正常情侣，他们是假的。
白鹭以为他是顾瑞丰，而他并没有否定。
就在禾小森胡思乱想时，进度条终于走完最后一格。
‘HL’文件夹里突然刷新出好大一个文档，还有好多JPG的照片和视频。
禾小森有种预感点开之后不会有好事发生。
电脑下方的时间跳到18：59，距离大厦关门还有1分钟。
“遭了。”禾小森合上电脑夹在腋下翻身爬起来往电梯跑，办公室早就空荡荡，只有电脑主机在闪烁蓝光。
电梯门刚开禾小森就飞奔出去，胸口被空气涨的想要咳嗽，他朝着保安的背影喊：“师傅等下！”
保安甩着钥匙，耳朵里戴着个白色耳机，时不时跟着音乐晃两下手。
禾小森被锁在大厦了，他没能遵守和白鹭的约定。
自从查出腺体癌晚期禾小森已经很久没有情绪失控过，此时他看着门上的锁难得地骂了声：“可恶。”
白鹭没有电话，会不会以为他逃走了，他会不会偷偷躲在床底下哭。
禾小森犹豫了下点开周剑辉的微信：“周哥能帮我去那套房子跟前说句话吗？”
周剑辉短信很快发过来：“你疯啦还是我疯啦？大晚上跑去闹鬼的房子，找死啊？”
禾小森抿紧嘴唇，“周剑辉，如果你不去我就把聊天截图发到网上，报警你故意把闹鬼的房子改成民宿出租。”
沉默了两秒，周剑辉发了个谄媚的表情过来：“禾先生，骂架我周剑辉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算是鬼老子也能骂得他哭爹喊娘！”
“不要你去吵架，你就去门口说一句禾小森在公司加班明天再回来，让他不要担心。”
周剑辉又沉默两秒：“不是，禾老弟你在和鬼谈恋爱吗？那个白鹭很帅嘛？”
禾小森没回，既然回不去那就接着干活，说不定今晚就能找到白鹭死亡的真正原因，就不用出门可以一直一直陪着白鹭。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的那天。
周剑辉站在小区门口犹豫着不敢上楼，这栋房子是真的闹鬼啊，让他上去这不是送肉上门和快递有什么区别。
要不还是算了，不就是夜不归宿，不至于还要打个报告吧。
周剑辉脚后跟往后退半步，禾小森说的话涌上心头。
“周剑辉，如果你不去我就把聊天截图发到网上，报警你故意把闹鬼的房子改成民宿出租。”
啧。要是真被曝光警察找上门都是小事，以后这房子就得烂手里。
“妈的，就当日行一善。”
咚咚咚，周剑辉刻意踩得咚咚响，出电梯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门时，喉咙咕咚一声。
他快速敲了两下门，“那谁说今天加班，不回来让你不要担心，明天办好事就回来。就这样，不用再见啊。”
说完他连电梯都不敢坐，扭头从楼梯一路连滚带爬的跑下去。
站在楼下，周剑辉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擦了一把汗，“糙他爹的，自己吓自己。”
夜幕笼罩，那间没有开灯的房间窗前站着一个漆黑的人影，直勾勾的盯着周剑辉离开的方向。一阵风吹来，月亮被云短暂的遮挡，等到下一阵风吹走云时，窗户前那道人影消失不见。
远处周剑辉脚下多了一道影子。
“去找他。”
周剑辉掏了掏耳朵，“耶，老子啷个听到起有人在说话呀。该不会是脑壳有问题了吧。”
“去找他。”
周剑辉对着耳朵啪啪两下，站在原地压低耳朵猛地跳了几下。
“去找……他……找禾小森……”
如果变脸有声音，周剑辉的脸色一定是唰唰唰三下，红转青转白。
“哪个在说话，不要装神弄鬼哦，你周哥哥认得到很多道上的朋友哈。”
周剑辉比划出一个太极的武打动作园地转圈，远处火锅店灯火通明，客流不断，划拳声、聊天声、喝酒声不绝于耳。
与此相反周剑辉周边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耳边那道越来越压抑，越来愈阴森，越来越不耐烦的：“找他！他在哪儿！！”
“不要吵咯，不要吵咯，我去帮你找就是，你不要黑（吓唬）我嘛。”
周剑辉怎么知道禾小森在哪儿，他看似镇定的扶着旁边潮湿的墙壁，拿手机的手抖的看不清通许录名单，耳边寒风阵阵，呼吸声越来越不耐烦，终于他找到禾小森电话。
嘟——嘟——
从没觉得手机铃声这么漫长。
“喂！禾先生吗？我是周剑辉！你在哪点上班，有人要找你。”周剑辉
“快点啊，救命啊。”周剑辉带上哭腔。
“我在XX大夏，45楼资料室。”
禾小森的声音很稳，从话筒传出来，世界都安静，所有的一切像是周剑辉的错觉，火锅店的火锅味从风里飘来，虫鸣鸟叫依旧吵杂。
啪嗒，电弧挂掉，那道缠着周剑辉的影子走了，周剑辉手脚发软，再也忍不住顺着墙壁滑倒跪在地上。
“妈妈，吓死老子了。明天我就找人超度那个鬼娃娃。”周剑辉嚎啕大哭。
禾小森把手机放到一边，加快整理资料的速度，脑袋里想一会要怎么安抚白鹭，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回家，是他不对。
滋啦——白炽灯闪烁不定，四周温度适宜的气温骤然下降。
“白鹭，你来啦。”禾小森对着虚空肯定的说。
滋啦——白炽灯爆发出清脆的爆炸声，灯丝断了，除了电脑和手机的荧光，四周一片黑暗。
“唔。”
禾小森脖子被冰冷的手用力掐住，他没着急，也没挣扎，只是温顺的抬起下巴把脖子往那双手里松。
“生气啦？对不起是我不好，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喉结突然被用力一压，禾小森嘶的一声敏感地往后一缩，贴在一具冰冷的身体上。
禾小森顺势往上一靠，在白鹭的胸膛上撒娇似的蹭了蹭，“领导安排整理资料室，忘了下班时间被锁在公司。想给您打电话发现我没有你V信也没有手机号码，只能让周剑辉去告诉你。”
“他是不是没有说清楚。”能感觉到靠着的胸膛慢慢软化，虽然依旧冰冷，但四周那股阴森比之刚才少了很多。
白鹭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不易发觉的委屈：“你说下班回家。”
禾小森转身，脖子上的手慌乱松开害怕真的掐痛禾小森，禾小森仰视凝望黑暗中模糊的人影：“对不起嘛，都怪我工作太认真忘记时间。”
白鹭扭头避开禾小森那双好像快要把他点燃的眼睛，气势汹汹的来，一秒都不到变成一只顺毛撸的狗狗。
资料室的灯是修不好，禾小森打着手电筒查资料，他舒服的倚靠在白鹭怀里，查看‘HL’文件夹里头的文档。
“你还有印象吗？”禾小森一目十行扫视文档。
里头存的是公司财务，就算是新手也能看出公司财务数目不对。
脑袋跟着身后下巴左右摇晃，“不记得。”
禾小森看了眼桌面上的V信，点开关少的头像，问：“他呢？还记得吗？”
身后没了动静，禾小森心脏有节奏的跳动。
“不记得，宝宝，我不喜欢他，关掉。”白鹭像只委屈的大狗下巴抵在禾小森头顶撒娇。
心跳漏了一拍，禾小森脸颊发热。
“嗯，白鹭讨厌的人，我也讨厌。”他退出V信，余光扫过顾瑞丰的头像，下意识点开任务栏上的文档转移白鹭注意力。
他害怕白鹭发现他是冒牌货。
害怕这场美梦醒来。
“白鹭，我想把文档发给税务局。”禾小森说。
“宝宝要帮忙吗？”
白鹭低着头脑袋靠在禾小森脖子，眼睛半眯，他觉得好累。
作为自杀的地缚灵其实是不能离开自己死亡的，但是白鹭可以，代价就是他的魂体会慢慢变弱。
禾小森摇头，举报公司偷税漏税只是顺手，他想查的是那位关少、王璐鑫还有顾瑞丰这三人在白鹭的死里都做了什么。
他想起周剑辉说的白鹭自杀是因为前男友出轨，还有王璐鑫微信里说的关少看上顾瑞丰……
禾小森随手点开记事簿照着记忆里的代码，敲出一个只能AI。
“你好，我是MOSS，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
MOSS，禾小森辞职前的得意之作，确定得癌之后他除了保留MOSS核心程序其他全部格式删除，因为……
MOSS出现人性：“又见面了父亲，很高兴您没有死。”
“在亲手杀了我之后又复活我，一定是要求我帮您做什么吧。”MOSS对于人性总是一针见血。
“不是要求，是交易。”禾小森说，“你帮我查几个人，我放弃销毁你。”
电脑上那道电流弧度快速闪烁，片刻稳定，电脑话筒里传出机械的声音：“父亲，您要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替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