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过》田心

3、幸福来临 他想，所

　　他找不到她。
　　整整一个晚上，他在路上茫然而焦灼地奔走。她好象空气，摸不着、抓不住。
　　他打了她。他想。他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
　　原本，他想给她一个美好而温暖的平安夜，然后向她求婚，希望她为他停留下来，过温暖的家庭生活，养育一对可爱的儿女，就像一对最平凡的夫妇一样生活。他想对她说，他可以让她幸福。
　　但是，现在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这种能力。
　　当他终于觉得自己好象要躺倒在马路上，他听到身后她轻轻的呼唤。Lee。
　　她叫他的名字。
　　这是深藏在他心底的声音。
　　他几乎是仓皇失措地回过头去，寻找那个纯白的影子。
　　Lee，我冷，抱我。她站在他的身后，环抱着双臂说。
　　他沉默地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身上，而后从她身后伸手环抱住她，紧紧地。
　　她说，Lee，你抱得我太紧，我快喘不过气了。他没有作声，把她抱得更紧，心里的无助与恐慌几乎令他窒息，他需要激烈的拥抱，让她疼痛，来证明她还在他身边。
　　寒冷的天气使她畏寒的身子变得僵硬，他把她背起来，她趴在他的肩头上，像一只倦极而眠的猫咪，她那海藻般的头发倾泻而下，迷离的香气又再飘起。忽然间，他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知道，还会有多长的时间可以这样与她耳鬓厮磨，说不定某一天，她会突然在他生命中消失掉。他突然感到一股恐慌，或许，在恐慌中还包含了他对这段感情的无助和迷茫。
　　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好响起十二下。她冰凉的双唇贴着他耳朵轻轻地说，圣诞快乐。他把她放下，粗暴地亲吻她冰冷的嘴唇，用尽他全部的力气。当他离开她的嘴唇时，他看见她的嘴唇如一朵开放在黑暗中的花，感觉温暖湿润。
　　他沉默地把她抱起来。在黑暗中和她□□，从地毯到床上。激烈的，想让她疼痛。想在她疼痛的呼吸中沉沦。
　　这是他第一次要她，这一刻是最好的。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淡淡的阴影中，他看到她明亮的眼睛。
　　她有时会仰起脸，他看见她的脸上的表情生动妩媚。
　　他把嘴唇压在她的眼皮上，吸吮到温暖的眼泪。她轻声地说，我爱你，Lee。
　　他说，是的，我也爱你。
　　他们是黑暗中两只孤独的野兽，彼此依赖寻求着温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穿过，落在他的脸上。他睁开艰涩的双眼，看见她明亮的双眼闪着碎碎的笑意，苍白的肤色因为温暖透着点点的红润。她枕着他的胸膛，一只手在他胸膛一下一下地划着。她不像时下那些时尚女孩有一双温温润润的手，因为成天地写着稿子，手关节有些变形，还有薄薄的茧。他一字一字地念出她写在他胸膛的字：
　　我、是、一、条、鱼、你、是、我、的、水。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许诺。这一刻，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软软的嘴唇贴上他脸颊。他的眼睛因为感动而湿润，心底渴望这一刻永远延续下去，没有争吵，没有怨怼，没有恐慌，没有无助和迷茫。
　　争吵过后，他们的生活出现前所未有的和谐。
　　辞掉了所有的约稿，买来许多食谱，每天都会煮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他回家。每天晚上，他回到家都会看见她的笑脸，吃饭时听她说一天下来的琐碎事，两个人彷佛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想，所谓的幸福，就是如此吧。两个人，一顿温暖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