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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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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番外〗
注:淮梵栖,第一人称
————〖正文〗————
说来也邪门,人活一辈子,临到头居然掉了脑袋,我本来以为死后流程都板上钉钉,比如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流程走完干净利索,一了百了。
但是也没有人跟我说,死完之后还得有人专门来领着走啊。
我一睁眼就是一条荒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看不清这路从哪儿到哪儿,这好蹲在路边干等,也不知道搁原地等了多久。
我都寻思自己成了没人管的孤魂野鬼了,谁知这个时候,身后忽然飘来一句哪家哪户的问话:“你走不走?”
我猛地转头。
来人一身黑衣,头发也黑,除了脸上扣着一张面具是白的,他手里拎着一卷册子。
我上下扫了他一圈,说实话,我不敢动,“你干啥的?”
“引路。”
我当场一挑眉,不信。“你说引路就引路啊?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走吧。”他好像懒得跟我废话。
我梗着脖子,想一本正经摆谱:“那不行,我娘从小就教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瞎跑,安全第一。”
他缓缓回头,大概是头一回碰见我这么油盐不进的亡魂,就维持那平静的样子没一下,像是消化了一下我这句幼稚发言,然后直接朝我走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往后退,手腕就被他反手扣住,肩膀一压,我腿弯被他膝盖一顶,他居然直接把我摁在了地上!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现在跟不跟?”
我怂了。
“跟跟跟!大哥我跟!你先松开我行不行!”
这人办事是真利索,主打一个言出必行,说松就松。
我爬起来胡乱拍着身上的灰,余光瞥见他卷册露出来的两个字——判官。
原来是地府公职人员?那我刚才岂不是太岁头上动土……额,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判官好像察觉到我在偷看,抬手把册子往袖子里一收,“走了。”
我老实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走了一段,那死气沉沉的破雾总算变了样,路两边开出一大片红花,一眼望不到头。那花开得虽然盛,但偏偏一片叶子都没有,看着又艳又孤单的。
“你能看见花,说明心里还有念想。执念不散,此花便为你开。”判官慢慢地走在前面,“彼岸花开花叶不见叶,是冥界的苦情花。你们人间,最像它的是什么花?”
我想了想:“应该是海棠吧。”
“海棠。”他微微侧头,语气带了点轻叹,“听说这花带点微毒,容易无意间伤到旁人。”
他顿了顿,轻飘飘问我:“所以你是伤人的那个,还是被伤的那个?”
我瞬间闭麦,一句话接不上来。
这问题太难答了。
我这辈子乱七八糟的纠葛太多,说不清谁亏欠谁,里外里都是一地烂摊子。
“快到了。”判官出声打断沉默,“前面是奈何桥。过桥前有块三生石,心里要是还有没断的缘分、放不下的人,可以留名。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刻一次名,就多一世纠缠,你自己想明白。”
我安静了半天,轻轻说:“我想去看看。”
他看我一眼:“就只是看看?”
“嗯,就看看。”
他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一块青灰色大石静静立在路边。
就瞅一眼吧,绝不贪心,绝不乱琢磨,看完就走。
可当看清那石头,我整个人还是僵住了。
我的名字,清清楚楚刻在石头正中间!
紧挨着我名字旁边的,是绛琅琊。
我蹲下去,摩挲着字迹,那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还挺新鲜的。
我以前都那么混账了,他居然还愿意跟我绑着因果。
判官站在我身后,安静良久,缓缓开口:“三生石留名,大多是本人所为。我从前遇到过他,问他有没有遗憾,他说没有。”
“他说世事各有难处,不怨谁,也不执着。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来世能遇个好时候,不用再这般颠沛别离。”
……我有点想哭。
所以我干脆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我掉眼泪。
判官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待在后面,耐心等我缓过来。
许久,他轻声道:“他既然没怨过你。现在人应该在昆仑境,等着和你重逢。”
我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故意装得轻松:“你倒是看得真开透。”
判官微微偏头。
我好奇心上来了,随口问:“那你呢?你待在这里就没有想牵绊的人?”
判官开口:“有。”
“只是当年走得太急,亏欠人家了,一直没机会弥补。”
我听完瞬间乐不出来了,忍不住吐槽:“合着厉害的人都一个毛病是吧?全都喜欢一声不吭就走,把人单独扔下,主打一个不负责任……”
说完我自己倒是先卡壳了,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额,冒昧问一句,你当初咋没的?”
他低低笑了声,抬手指了指自己肚子:“这么死的。”
我下意识看去,衣袍下隐隐透出一道极深的旧痕——切腹自尽啊?还是被人捅了?
我没敢多看,赶紧移开视线:“你这结局也太惨烈了点。”
“上桥就要喝孟婆汤了。”判官耸耸肩,“喝完,前尘旧事全忘干净。”
我跟着他往前走,奈何桥就在眼前。
石桥不长,桥下没有流水,只有深不见底的浓雾。
桥头立着个人影,端着碗,像是专门等着过路亡魂。
我停下脚,看向判官。“临走前,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能不能看看,你面具底下长什么样?”
他定定看了我几秒,明显有点意外我会提这个要求。
半晌,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这家伙长的很特别。
他瞳孔是浅紫色的,瞳孔围着圈十二瓣的莲纹,左脸落着一抹赤红符彩,右眼下面两颗小痣,一上一下。
这人感觉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来着?
判官已重新戴回面具:“该走了。过桥之后,有人接你。”
我点点头,转过身,踏上奈何桥。
每往前走一步,脑子里的记忆就模糊一分,很多东西慢慢变淡了去。
前方只有一层温柔的暖光将我笼罩。
等视线再次清晰,我落在一片开阔的缓坡上,这地方像人间初春的时候,万物复苏。
我环顾四周。
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个白发身影。
他闻声回头,红眸微盈笑意着望向我。
“你是……”
那个判官不是绛琅琊哦
不过,确是三更天的一位早亡弟子

传闻和天泉门下一位弟子有过一段艳情(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