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47、第 47 章 出租车

　　出租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江陵和江云白一前一后下了车。推开大门，客厅里的冷气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江丽正窝在红木沙发上翻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把杂志往茶几上一丢，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回来了？赶紧过来汇报战况。”

　　江陵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姐姐对面坐下。江云白跟在他后面，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臂搭在靠背上，姿态看起来随意，但那个位置刚好能把江陵整个人框进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林婉清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两个儿子回来了，连忙放下果盘在旁边坐下。江振霆也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没看完的文件，在单人沙发上落了座。

　　“怎么样？那个夏林说什么了？”江丽盘起腿，身体前倾，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架势。

　　江陵把吃饭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夏林在门口等他们，点了很多菜，说话很客气，送了自己做的饼干，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最后自己用“道家讲因果”那套说辞把话题结束了。他讲得很简洁，但每个细节都说到了，包括夏林说要“有机会一定报答”时那种真诚的语气，以及自己拒绝之后夏林脸上那短短一秒的停顿。

　　江丽听完，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嘲讽的欣赏。她把葡萄籽吐在纸巾上，拍了拍手：“这人段位不低，但不是无懈可击。他说‘有机会一定报答’，这是在留钩子——这次请完了，下次还能用‘上次太简陋了不足以表达感谢’再来一次，再下次还能用‘正好有个机会能帮到你’再来一次。只要钩子还在，他就有无数个理由继续接近你。”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忽然严肃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看着江陵：“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总算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只想跟你做朋友这么简单。”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林婉清放下手里的果叉，眉头微微皱起。江振霆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变得深沉。

　　“他喜欢阿陵。”江丽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同学之间那种欣赏，不是朋友之间那种好感，就是那种喜欢。他看阿陵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设局的动机，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花了这么多心思，设局霸凌，打点了学校关系，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如果只是为了交个普通朋友，成本太高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得到的，不止是朋友。”

　　她又拿起一颗葡萄，在指尖转了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调侃，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所以阿陵，以后少接触他。这种人一旦盯上你，就不会轻易放手。今天你用‘因果已消’把他挡住了，但他不会真的消。他只会换一种策略，换个时间，换个方式再来。万一哪天他设计谋把你骗进什么局里，想脱身就难了。姐姐在商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人，表面上笑得越温和，背后下手越狠。”

　　她转头看向江陵，目光认真而温柔，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把那几根碎发揉得翘了起来，语气忽然变成了平时那种没正经的调子：“听懂了吗？我弟弟这旷世容颜，不光女孩喜欢，连男孩也为他倾倒啊！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干嘛？又是桃花眼又是高鼻梁的，还有一对小酒窝。会医术，还练了一身好功夫，这不是行走的芳心收割机吗？”

　　说完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笑得前仰后合。林婉清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丽丽，你这孩子，没个姐姐样。”但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江振霆也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片笑声中，只有江云白没有笑。

　　他依旧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臂搭在靠背上的姿势没有变，但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收拢了，指尖陷进沙发布料里。他垂着眼睛看着茶几上的果盘，果盘里的葡萄紫得发亮，但他目光的焦点显然不在那里。姐姐那句“他喜欢阿陵”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种从胃部深处缓缓升起的、酸涩而沉闷的不安。

　　之前他以为夏林只是想欠他一个人情，或者单纯被江陵的武术吸引。但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夏林是真的喜欢江陵，是那种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喜欢——那这件事就从“防范”变成了“竞争”。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护着的人，别人已经在盘算怎么夺走了。他拥有的只有“哥哥”这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脆弱和无力。

　　“哥？”江陵抬起头，看到江云白走神的样子，轻轻叫了一声。

　　江云白回过神来，表情在一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他松开沙发垫上的手指，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递给江陵，语气随意得像是顺手拈来：“吃葡萄。姐说的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江陵接过葡萄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周日中午，萧明和江陵约了那顿欠了半个月的饭。

　　地点是萧明挑的，一家离学校不远的海鲜自助火锅店。店面不算高档，但干净亮堂，门口立着一块手写菜单的黑板，空气里飘着牛油锅底浓烈的香气和蒜蓉生蚝的焦香。萧明站在门口等江陵，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江陵从出租车上下来，抬手挥了挥，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懒洋洋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又放我鸽子。”

　　“不会的，说好了的。”江陵走到他面前，语气认真，“上次花的事真的很抱歉，今天你随便吃，我请客。”

　　“行啊，那我今天就敞开吃了，让你好好出一次血。”萧明笑着推开门，让江陵先进。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火锅很快就端上来了，红油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味和花椒的麻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萧明脱了卫衣外套，卷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往锅里涮羊肉，手法娴熟得像个专业厨师。他一边涮一边跟江陵讲这家店的隐藏菜单——蒜蓉生蚝要单独问服务员要才给上，不在菜单上，只有老客才知道。

　　吃了一会儿，萧明放下筷子，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表情从轻松的闲聊变成了几分认真：“说说吧，昨天见那个夏林，什么情况？我之前听你说你姐分析他是设局的，后来又听你说他约你吃饭，到底怎么回事？”

　　江陵把昨天吃饭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他说得比在家时更细致一些，因为萧明是全程见证那天打架的人，有些细节不需要解释背景。

　　萧明听完，筷子在锅里搅了两下，夹出一片涮得刚好的羊肉放在江陵碗里，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锅底的红油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但他的声音在这片嘈杂里听得很清楚：“这人不能交。城府太深，做事不择手段。你想想，他能找人假装霸凌自己。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能有多真心？以后还是别来往了。这种人表面上什么都好，背地里你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