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接近真相是一种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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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邦德从碉楼出来，机械地迈着步子，心里却一阵打鼓。
昨晚发钱的事，黄四郎不会不知道，那他……采取了什么行动？
盘算着肚子里被分为“可以告诉黄四郎”和“要为张牧之保密”这两类的信息，马邦德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上马回县衙。
刚进门，就看见麻匪一众人围坐当中，一言不发。桌子中央，代表老大的“九筒”面具静静地躺着。
马邦德穿过这尴尬无声的气氛，径直走到张牧之跟前，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牧之头也不抬，缓缓开口，
“有人来县衙，说麻匪发完银子，脏了他家的女人。”
“什么？！”
马邦德一惊，视线转向四周，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是……咱们的人？”
张牧之玩味地环视大家的脸色，手肘撑着桌子，看向最年轻气盛的老七。老七一愣，左右看看，一双小眼睛紧张地睁着。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干仗势欺人的事。”他撤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眉毛一耸，“我喜欢被动。”
张牧之看向他身边油头粉面的老三。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习惯，万事不求人。”
张老大的头倏地转向有“冷面麻匪”之称的老四，那张正经的脸也正经地面向自己。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不会有人活着来告状。”
冷酷自有冷酷的道理。张牧之眼珠一转，瞥向边上的老五。
“我老五虽然岁数最大，我、我至今……”老五紧张地向四周看了几眼，神色很是腼腆，“俗称处男。”说完他不好意思地咧开大嘴乐了。
张牧之若有所思地侧身，盯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老二，毕竟人家一张英俊的皮相不是白长的。
“别看着我啊！”老二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随手捻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出手，那趴在桌上的，应该是她老公。”
周围人“哗”得笑了，老二瞥向对面坐着的老七，满意地看到小家伙脸上的薄云绯红。
张牧之问罢，转过身抻出边上的椅子，示意马邦德坐下。
“你说呢？”
“不是我们的人。”马邦德眉头紧皱，“难道……是黄四郎派人冒充的！”
张牧之点点头。
“看来，黄四郎要有大动作了。”
他严肃的神情，让身边马邦德的心里一紧，低头不语。
老二和老三去妓院被花姐救了下来，马邦德清清楚楚地知道，只是，他去干的也不是干干净净的事。
他赤身裸体地躺在丝绒的大床上，衣物凌乱地摊了一地，肆虐过的痕迹清晰地刻在略显苍白的身体上，腰背酸痛不已。他不禁想，方才发狂一样的黄四郎并不是在拿他享乐，甚至似乎是对他的拖延报告与含糊其辞的惩罚。假面戴了太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向着哪一边了。
马邦德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头上那摇摇欲坠的危险。耳朵听着那边房间里的冲突、喧嚣、险些发生的火拼、熟悉的冷酷的调笑、女人玲珑的调侃与请求、男人暴怒的嘶吼……那么陌生，那么远。
“黄老爷，他们走了。”
一个盈盈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
“他们都是一群头脑简单的人，早晚会为老爷您鞍前马后的。”
“哈哈哈！你这个小凤仙，可要好好演啊！”
马邦德一怔，挣扎着撑起身子，惊呆了。
花姐……是黄四郎的人……都是假的……老二老三……
不好！
他努力地站起身，却不得已牵扯着身上的隐痛。马邦德咬着牙，一件一件地拎起地上的衣服匆匆穿戴整齐，扣上所有可以扣上的扣子，把领子高高竖起来。做完这一切，他忍不住黯然苦笑。
隐藏……为了什么？
马邦德，你和花姐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接近真相是一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