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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其实你关心我,我也关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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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父依照他的恩慈和美德……”年轻传道士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充满整个山谷。张牧之在小路边上迎接着来参加葬礼的乡绅,目光到处,碑旁那个清瘦的身影,捧着两枝红白色的玫瑰,花瓣儿上的露水顺着花茎流落,他却依然一脸恬淡,仿佛生死都不能在他的心貌上留下痕迹。
看好戏吧。
“而且他将应允将永生赐给……”
“砰!砰!”
四周跳下十余个黑衣戴麻匪面具的汉子,手持枪械,将一众乡绅团团围住。
马邦德明显吓了一跳,匆匆闪身,却被张牧之一把拉到身后。
“我们是张麻子张大爷的队伍,要钱,不要命!”
一阵混乱中,黄四郎和城南两大家族的老头子被拉到了一边,套上了厚厚的麻袋,扔到了一边的箱子里。
“好汉!我是本县县长,要绑绑我吧!”
张牧之尽量装得满面愤慨,激动地喊着,隐隐感觉身后有人拽自己的衣角。
“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牧之淡定的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捣什么乱!”马邦德有些着急,忍不住用力扳着他高举的双手。
“留着你的命,或者替我们收钱。三天之内,钱到放人。”
“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张牧之无视麻匪的话,抓着眼前对着自己的枪管子,近乎疯狂地嘶吼。
“你闭嘴!”马邦德忍不住向前几步阻拦他。
“找打是吧?!”
那麻匪头子一把揪住张牧之的衣领,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到他身上,脚重重地砸在他身上,马邦德仿佛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眼见张牧之被麻匪推下了山坡。
“张牧之!”
他不自觉地向前紧跟几步,却也被人推到了坡下。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仰头,阳光下张牧之微笑着看着自己,脸上一道小小的划痕还渗着血丝。马邦德伸手,指尖抚上他的伤口。
“你……受伤了?”
“担心我吗?”
面对张牧之的诡笑,马邦德有一丝不自然,手刚要抽回来,却被一把攥住。
“你担心我。”
“放开!”
“为什么不说实话。”
面对那双深邃得像海一样的眼睛,马邦德不再挣扎,牙齿微微用力,嘴唇泛出浅浅的红色。只一瞬间,张牧之的脸被无限放大,逐渐的,变成了黑暗。他闭着眼,任由他侵入自己的口腔,与此同时,心理的防线,渐渐融化,不再。
如果这幅躯壳能和你在一起,我的灵魂愿意无限堕落下去。
“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
低声的呢喃在耳边响起,马邦德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令张牧之内心感到难掩的欣喜。
老小子,我被你缠住了。
分离开来,马邦德带着淡淡水汽的眸子里终于现出些许色彩,怔怔地望着紧拥着自己的人,呆望片刻,身子缓缓探到张牧之跟前,温柔地舔舐着他侧脸的伤口。
爱意的气味,弥漫着血腥,不再属于暧昧。
“咳咳!……”
几声轻咳,马邦德匆匆回身,那个麻匪头子诡异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张牧之大刺刺地扶起马邦德,抬手按了按墨镜。
“老三,差不多行了啊。”
“麻匪头子”一把扯下九筒的面具,那两撇小胡子,可不是老三!
“这……”马邦德疑惑地看向张牧之,只看见一抹得意的笑。
“都是咱们的人。”
马邦德没多问,其实是“咱们”这个词让他心里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张牧之伸手指向绳索上滑过的红箱子,示意马邦德看。
“那里面是黄四郎?”
“还有城南两大家族。”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唔……”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捂住了马邦德的嘴,只留着眼睛看张牧之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立场,但心里就是为他感到高兴。这种矛盾的心情,似乎一点点的减少。
“三天之内见钱放人,记住,我是九筒————”
来匪如潮水一般退散不见,平民们早已跑走,空剩面面相觑的各大族家丁们。
“各位还是早早准备赎金吧,三天之后,麻匪可是要撕票的。”
“撕!让他们撕!一定要让他们撕!替身,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山崖转角,一抹阴险的微笑由远及近。
是黄四郎……难道有两个黄四郎?
“弟弟,千万不要为我担心啊!”
得意的笑声远去,张牧之立在原地,表情微微僵硬。马邦德心里也有些失落,悄悄握了一下他的手。
“没事的。”
“走吧。”
“嗯?”马邦德疑惑地看向他,“去哪儿?”
“做上次没做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