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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鸿门宴之反逆的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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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着手里的请柬,张牧之悠然地靠在椅背上。马邦德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呜——呜——”(拿家伙来)
弟兄们闻哨声进了屋,老七从兜里掏出两把枪拍到桌上,站在一旁看着。老七是一众土匪中年龄最小的,长得清秀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小的圆眼镜,更像个念书的学生。跟在后面的是老二,右眼蒙着黑眼罩,一身狠辣的匪气掩不住英俊的模样与干练的气息。
“呜—呜呜——”(换上黄家衣服,今晚去和黄四郎拼了)
“是!”一众人应了声,转身离开屋子。老二特地等老七先走,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老七也点了点头表示回话。
“师爷,今晚你不要去了。”
“为什么?”马邦德从神游中醒过来,正色道。
“我不知道黄四郎会玩儿什么花样。”
“所以我才要去!”马邦德拍案而起,执意地看着他。“六子的仇没报,你得好好活着。”
日头渐渐地落下去。
一人一马在小道上飞驰着,向着黄府的方向。
“我要见黄老爷。”
马邦德急急下马,招呼看门的家丁。
“黄老爷今天有客人,恕不见外人。”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么?!”马邦德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怒气冲冲道。
“邦德,几天没见火气就这么大了~”
一阵熟悉的笑声从竹林中隐约传来。
一身白色的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服服帖帖,一双桃花眼总是漾着狡猾的笑意,手指夹着一根雪茄,自在地走过来。
马邦德松开手,恭敬地弯腰示意,“黄老爷。”
黄四郎微笑,手指轻轻抚过马邦德的侧脸,滑到下巴的位置,稍稍用力板起他的头。
“才多久就想我了?”
(小狼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写出了“皇马”CP……我对不起牧之……你家小马是被人玩儿过的卧底……T T一定是网上对子弹的解读、剖析神马的看太多被毒害了……)
马邦德身子僵直不动,只是垂手立着,执拗地低着头。
“你怎么来了。”黄四郎放下手,严肃地看着他。
“张麻子……今晚带人来。”
“噢?”黄四郎吸一口手里的雪茄,幽幽地舒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请黄老爷先不要动他。”
“你管得了我?”
马邦德尽量让声音稳下来,“打草惊蛇只会全盘皆输,请老爷三思。”
“哼。”黄四郎冷笑一声,烟草的气息逼近他,玩味地在他额上印了一吻,嘴唇滑到他的耳畔。
“别忘了你是谁。”
“是……老爷。”
“See you at night”黄四郎微笑,转身离去。
“这该走了,师爷呢?”张牧之一边牵马一边招呼身边的兄弟。
“打刚才就没见着。”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了来了,刚才去县衙那里翻了翻卷宗。”马邦德回手关上门,轻轻向张牧之走来,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忧郁。
“小心。”马邦德的声音很小,但口型很清楚。张牧之拽过另一匹马,把缰绳塞到他手里,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背,随即翻身上马。
“走。”
“县长、师爷驾到,黄某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黄四郎抱拳的样子有些滑稽,但眉目的胆气是掩不住的。精明的笑容,让人感觉危险,却毫无瑕疵。
“黄老爷。”二人也行礼答谢,随着黄四郎进了碉楼。还未入席,黄四郎从一旁的架子上举起一把刀,神情肃穆。
“对于县长公子的事,黄某人表示非常抱歉。”话音未落,他掀开一旁的帘子,胡万、武举人、凉粉小贩赫然五花大绑地跪在那里。“今天我正是想当着县长的面,审问这三人。如果他们供出来是我,就请县长割下我的头,悬挂于城门之上。如果不是我……那么黄某人定然严惩真凶!”黄四郎微笑,恭敬地把刀递给张牧之,“那么就请县长,做我的介错人。”
张牧之接刀,点了点头,冷峻的面容仿佛透着火一般。
“道上的规矩,短刀自裁,长刀归介错人。”张牧之惦着手里的刀,淡淡地说。
“果然是行家!”
话说到此,二人同时把刀抛出,“锵啷啷”一声同时握住飞至眼前的刀,相视一笑。
“请落座!”黄四郎一伸手,自己坐到了主客的位子,笑眯眯地看向两人。
“马县长霸气十足,师爷才高八斗,真是珠联璧合啊!”
张牧之不答,视线却望向马邦德。马邦德笑了笑,心底却想起那一晚,不禁耳根发热。
针锋相对的言谈,笑里藏刀的来回,这激流暗涌的晚宴却是杀机四伏。马邦德百无聊赖地自斟自饮,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他正要再一次拿酒瓶子的时候,手却被按下了。
“少喝点儿。”
马邦德抬头,对上张牧之的眼睛,不知是醉意还是幻觉,竟透着点点温柔。
“马县长,剿匪一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小小一个张麻子,办他!”
张牧之这边露出傲然神气,马邦德却浑身一惊。
这……是圈套……
他强自镇定下来,在桌下暗暗踢了张牧之一脚,面上却挂着敷衍的笑,生怕被发现的样子。
不能答应黄四郎……不能……
张牧之依然爽朗地高谈阔论,仿佛没有感觉到。
马邦德眼看着张牧之应了差事,慨然接受黄四郎赠予的钻石,一直到离席都如坐针毡。自己是黄四郎的人,什么时候都无法避免,但这个傲气的土匪,让人难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