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戴着假面的爱情，有谁来证明 ...
-
几个身影如电般穿梭在高草中，电光火石之间周围倒下数不清的黑影。
张牧之抓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竭力忍住怒气，“你们头儿在哪儿！！！”
“北……北面，脸上有麻子的就是……”
“北面山顶上。”
老三手起枪落，利索地解决了几个残兵败将。张牧之带领着兄弟们向北山奔去，心底没来由的一股子不安，脚下不禁加紧步子。
如果张牧之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可能，他会犹豫。但老二的死，他没法坐视不理。
与当年的战争相比，眼前这群杂兵实在不算什么。长枪巨大的后坐力撞击着胸膛，一腔热血混着仇恨，燃烧着让子弹穿过敌人身躯的气势。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了山头上那个高呼“投降”的络腮胡子。
他妈的，怂成这样还想装张麻子。
张牧之啐了一口，放下枪，周围兄弟们包围着逼近，匆忙搜身卸了络腮胡子所有的武器。张牧之缓缓走来，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举着双手跪倒在地的人。
“你就是张麻子？你脸上怎么没有麻子呢？”假麻子面对枪口仍然絮絮叨叨地问着。
“这事儿谁问谁死。”张牧之有些不耐烦，枪口又近了一步。
“明白了，不问了！”假麻子抬头，眼看张牧之的手指微微用力，突然大喊，“等一下！我有换我命的东西！”
张牧之停手，枪却不动。假麻子见状，急忙起身，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关于您的师爷，我知道一些事情……”
张牧之的身子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尽管只是一下，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稳住手，用枪抵着他。“去那边说。”
为什么……我会不信任他？
张牧之向身后兄弟们示意没事，和假麻子来到几十步开外的山石下边。假麻子大刺刺地靠在山崖上，张牧之拿枪管子顶了他一下，眉头紧皱。
“有话快他妈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假麻子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您和马邦德的关系，所以信不信由您，马邦德是黄老爷的人，从头到脚都是。”
马邦德……是……黄四郎……的人……？
消化着这几个字句，张牧之的眼神变得迷蒙，周身的温度仿佛降到冰点。大风大浪中闯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背叛，只是这一次，是很特殊的人。
张牧之，你他妈这一次算栽了。
劫道、进城、鸿门宴、发钱、火拼，包括，两个人，仅有的，那些温柔。
“县长您也别着急，我上一次瞧见马邦德跟黄老爷说了什么青什么岭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回去~”假麻子见状得知不妙，冥思苦想着好话，谁知又一次碰到了张牧之的逆鳞。
青石岭……老二……
想到这里，张牧之又惊又怒之下，抬手一枪，只见假麻子眉心陡然出现一个红点，便倒地不起。张牧之一拳打在山石上，青筋不自觉地颤动着，鲜血顺着石壁缓缓流下。
马邦德正扶着浑浑噩噩的老七来到这里，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看到不远处的张牧之与地上的尸体，喉咙里梗着的东西仿佛一疼之下消失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把老七安置到一边，施施然向张牧之走去，眼眸里忧郁的光无限温柔。
“牧之。”
马邦德的一声轻唤，如一瓢冷水浇醒了张牧之，瞬间他回身，黑洞洞的手枪指着那个一身布衣云淡风轻的身影，眼里冒着怒火，夹杂着不解。
“开枪吧。”
马邦德微微一笑，如当时夕阳下的天真。张牧之的五脏六腑好像拧在了一起，染血无数此时却难以下手。他几步走到近前，一手揪住他衣领，枪口抵着他的心脏，恶狠狠地说着，嗓音却夹带着深隐的痛苦。
“老二是你害的？！”
如此熟悉的动作，两个人的身体近距离地接触，却那么冷，看彼此的眼神却那么陌生。马邦德苦笑，“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为什么？！”张牧之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没有为什么，”马邦德顿了顿，“我的命是他救的。”
“一切都是骗我的，对么。”
马邦德有些吃惊地透过他低沉的肯定语气，看到了张牧之眼角在阳光下快速地闪了一下。马邦德愣在原地，一股暖流融化了自己的心，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但他却生生咽下口中的苦涩，挂上玩世不恭的微笑。
“张麻子永远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上当受骗吗。”
张牧之的眼神黯了黯，马邦德知道，他再不动手，自己的假面就撑不下去了。但他只是放下了枪，缓缓松手，转过身去。
“你走吧。”
马邦德永远忘不掉他转身那一刹那的满面苦涩，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悄悄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戴着假面的爱情，有谁来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