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三 “但您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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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没有人在十八岁会真心不喜欢假期吧？
国诞日，四天半的假期，足够回家一趟。怀欧莱特也想放这一假，不留校。
他只不过是想把朗迭老师也带回家一起放假而已，这样假期也有了，也不必和朗迭分开。
谁知朗迭拒绝，暖声找借口：“假日快乐洛拂，我还有些事情要用学校的工具做。”
怀欧莱特紧追着他的脚步穿过呼啸碧绿树荫：“回来之后我会当您的助手，弥补速度。我的故乡会有狂欢节，您即使不参与跳舞，风景也很热闹。”
忽然树荫路上有其他路过的同学蹦过来嘻嘻哈哈，半真半假地调侃：“朗迭老师，您能也跟我回家吗，我也很崇拜您哈哈哈！”
不等朗迭失笑，怀欧莱特冷冰冰地一挥手，飞一团火球追逐环绕吓走了那个学生。
朗迭无奈地说：“其实我也有我其它的旅行计划。”
怀欧莱特：“旅行也不错，我跟您去，要收拾怎样气候下的用品？”
朗迭：“……孩子，难得是假期，享受假期团聚亲人吧，别把所有时间花在我身上。”
好吧，怀欧莱特彻底确定了，这个男人还在痴心妄想有一天能戒断外力帮助，重返独身忍耐状态。
怀欧莱特伸手拂掉朗迭头顶上一片穿行树荫遗留的夏叶。朗迭眯眯眼睛。
怀欧莱特又移手抓紧对方的手腕。
被他拥抱次数太多了的朗迭一动不动，只是一刹那眼神满足一刹那眼神忧心忡忡。
没有办法，怀欧莱特真不喜欢看见他明明暗暗哀愁的样子。
“好的，听您的话。”怀欧莱特只好说，“那我要走了，您是自由的。”
朗迭平静点点头。
根本没有人说谎，怀欧莱特是真心实意垂头丧气地走了。
出于不放心，出于辗转反侧睡不好觉，也出于自身对朗迭的思念欲望，提前两天返校了而已。
假期没课程，怀欧莱特暗自兴奋地跑上凤凰塔，扑空之后跑向朗迭的教师宿舍，这次以传声法术问候、敲门后，得到了一声有惺忪感的答应。
怀欧莱特问的是：“是我，老师，我想来借一本您的个人藏书。”
朗迭回答的是：“喔。可以。我想你了。”
果然朗迭也想他了。
怀欧莱特很清楚，渴肤症并非与谁拥抱都能缓解不适，人选是要有挑剔的有原因的有安全感的有感情深度的！
洛拂·怀欧莱特得意开门。
转来转去，最后欲言又止地停在浴室门口。
“老师？”
“嗯。”
“我想见您了。”
“嗯。”
好的，怀欧莱特得意且深呼吸地开门。
第一眼望见的是朗迭大半具身躯淹没在浴缸中，头懒洋洋地斜仰，水面上形状饱满的各色玫瑰花朵们已堆得露出侧壁，滚落出来铺在地上几朵；
第二眼看清的是滚落在地的几朵红粉玫瑰连枝带刺——不妙，怀欧莱特的笑容消失了，连忙再迈近，俯身；下一眼发现这个浴缸中连水也没有，朗迭的长长发丝纠缠玫瑰花上，血滴纠缠在胴体上。
本来，怀欧莱特还带来了一束无刺的导师之花白玫瑰。玫瑰越来越令人讨厌了。
他的心情堪称如坠寒窟……但是嗓音反而变得温柔，轻低念咒将这一大片彩色带刺玫瑰通通变化成五彩缤纷的庆典彩带彩片。朗迭逐渐被他吵醒过来，不再半梦半醒，眼帘一线线漫不经心地升起，然后在满浴缸的彩带间小吓了一跳动动双腿，动荡起一些彩带升高一些彩带下滑。
“洛拂。”他只说。有点叹气，有点认栽，有点求饶的嫌疑，有点委屈。两个字，百转千回的复杂语气，十八岁的怀欧莱特也不确定自己全部听懂了，至于其中明明确确流露出的一丝迟疑送客语气，怀欧莱特只当没听见过。
探索入彩带浪潮，手势一用力，怀欧莱特稍揽高了朗迭的上半身，避免更大幅度扯到细小却众多的伤口，角度稍可行，就停下举动，自己低俯身单膝跪在浴缸边前倾抱紧朗迭。发抖的呼吸声流过怀欧莱特耳畔，再抱紧一些。显然朗迭的体温又过度上升了，再抱紧一些。没有新理由，再抱紧一些。
朗迭的一只手怜爱般摸了摸他的脸，嗯，再抱紧一些。
“很多东西能代替刺吧？像这些小装饰品亮晶晶的，也有摩擦感有硬度，也能淹没您。”怀欧莱特拿出最温柔的声音说，“非要达到痛的程度不可吗？”
朗迭不应声。半天只说：“我也不是经常，我第一次这——”
怀欧莱特打断他：“因为我来过了？那您就不能承认时时刻刻需要我吗？这对我的自信心有额外帮助。”
他想逗笑朗迭，也成功逗笑了。朗迭笑着说：“我怕你未来…你的未来被我困住。唉。”
怀欧莱特好想吻他，看来依然不是时候。
“不会的，我的未来计划从最初开始就一直有您，成为您的学生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怎么吸引您一生陪着我指引我。”
“最初？”
“对。所以您别再受伤了。”
“……”
怀欧莱特皱皱眉头。
怀欧莱特说：“今后您在有玫瑰的环境里洗澡，我都要抽查。您绝对拿不到玫瑰的情况下，我就不会失礼冒犯您。我们双方各有约束，特别公平吧。”
朗迭：“啊？……这所学院里到处是玫瑰吧？天才的你深谙公平之道嘛。”
02
“雪停时分，”是怀欧莱特察觉到朗迭的黑发在缓缓重现，先一步尽快恢复回人类身体，双手做好准备，接住了本想自己降落的朗迭。
朗迭也就从站姿落地，变成接受给他横抱在怀里。
离开山间，两人来到一座半大不小城池，住进了一家小旅店。
随后怀欧莱特宣布：老师您有更多分量更多选项的热食可吃了；
宣布：旅店的床可以加垫几层棉花一层怀欧莱特，更舒服；
宣布：浴缸也比浴桶大些了。
终于，朗迭心说，终于他还是也坐进来了，不掩饰了。
不仅一起坐进来，怀欧莱特还又玩起他近日最喜欢的游戏。
“有甜味吧？”
“别问我这个。”
“那就是甜了，我也觉得。”
为了摆脱游戏的这一部分，朗迭决定耍赖：“洛拂，你不爱我了？你都不想自己了。”
怀欧莱特明知他在想什么，也只得认真说：“怎么会，我爱你，我并没有够呢。”
怀欧莱特又坏笑一下：“您不要后悔。”
朗迭听了歪歪头，双手下沉，抱上怀欧莱特水中的小腿，使年轻法师意识到年长法师的另一种欲望。
“可以吗？”朗迭引诱他，尽管早已不必特地引诱，“你给我，我会受（）滴得更快更多哦。”
“……”怀欧莱特吐字如飞说，“好的我一直迫不及待只是总顾虑您的身体，老师，斯万，我还一直想要问问你你是不是从来认为我比较温柔永远不会野性大发？？”
朗迭：“？”
朗迭：“倒不是。”
朗迭：“我以为你每次都野性大发过了。你是说你还没有吗？”
怀欧莱特：“……”
03
互相作用，的确让（）更加来速汹汹了，怀欧莱特差点呛到一次。水下的也因为水面的接触反（）。
中途有几次，怀欧莱特含积一小会，嘴唇突袭朗迭的嘴唇，通过口腔让朗迭体会了几回被一口气浸透满口奶味的感受。朗迭反复强调：“别。谁会喝自己的……”不过怀欧莱特感到他身体是会为之（）的。朗迭又说：“那是受不了，太过分了，才有反应。”有其道理。
于是怀欧莱特一边继续恶作剧一边回答：“您说得对，很有道理。那么对不起，我在犯错误。”
“你不爱我。”朗迭被他闹得又使出不像成熟男人的这一招。
怀欧莱特便暂停这一款恶作剧，但说：“我爱。我立刻为您……放弃这份快乐。那么您换个方式补偿我吧？”
朗迭懒声说：“嗯？…要先商量是什么补偿。”
怀欧莱特柔声说：“一会我要浪费一些您的馈赠……您不生气就好。”
只是这样才怪。朗迭就知道。
在朗迭结束以后，怀欧莱特从坐姿改变成跪姿，使身体相对高升，两只手再扶上朗迭肩膀，将朗迭轻柔按低几分。然后倾身摩挲到朗迭胸膛上，清澈的水浮动，那——故意地时不时（）红宝石。
老师脾气很好系列。
……
一段时间之后，朗迭侧枕在床上，表情空前脆弱地叉几口莓果果酱烤肉丁、面包丁吃。不怎么说话。不提拥抱了。
怀欧莱特坐在床边反思了下，可能今天做的事内容是有一点挑战男人的自尊心了。平日里老师大多是很不介意满足他的，说明今天确实过火了吧？
怀欧莱特试探他是否生气了：“您胃口越来越好了，还有什么想吃，想叫我去买回来的？”
结果朗迭没有生气，忧郁但是不减亲昵地说：“不要，逛街要等我休息休息一同去。Lov，我会适应的。”
怀欧莱特：“啊，事实上……老师，男人提出的那种要求不是都要适应……！我以为您知道的。”
朗迭讶异：“你不是满足了我的所有要求吗？再说我也爱你。”
怀欧莱特眨眨眼。
怀欧莱特问起：“等您休息好了，我也再送您一个迟到的礼物吧。我判断您还是想成为火法师，对吗？”
朗迭嚼嚼果酱烤肉丁：“？”
朗迭沉沉嗓音说：“嗯，是的，我随时随地想。”可惜他暂时状态不够好，又不像是极地之于冰雪，世上没有天然的伤害性较低的火场可供他方便转换。想了想，朗迭含有劝止语气地说下去：“但，你想作为火法师，帮我制造一个火的场所，控制温度帮助我恢复？我现在力量太少，那要花费你很大的精力，也许几个到几十个小时的精细控制……”
“没关系，”怀欧莱特说，“有些我顺便能交给你的东西。”
这句话话音一落，朗迭意外地看见眼前开始浮现出一个个燃烧的小字、形成句子、连成信息。怀欧莱特察看着朗迭的目光、左右与句读停留点，被他阅读完了的字句就上升升高，留出位置给下一行浮现的字迹——不让朗迭付出体力挪身移动配合阅读——然而读过的字暂也跳动闪光在这个房间内，不消失。
朗迭很快双手捂了捂脸，感叹：“……洛拂。洛拂。”
04
您是最好的火焰法师，您是我的梦……（删改。）
你是最好的火焰法师。你是我的梦想。原谅我在讨论爱情的时候去除敬称。（删改。）
你是最好的人。你是我的梦想，如今成了我的毕生梦想。原谅我在讨论爱情的时候去除敬称。
我一直称呼你老师，会不会让你一直感觉我少不经事还不成熟呢？至少在这封信里我必须拒绝这种可能性。这绝不是我不认可您（删去）你是我的引导者……（整段删去。）
是的我爱你。我来信诉说此事。
不管你读到这里作何思绪，我恳请你读完我的情书。要是你愿意给出这封情书的修改指导意见；告诉我你更想听见什么；你更需要什么；那也可以，那再好不过了，老师。（删改。）
不管你读到这里作何思绪，我恳请你读完我的情书。要是你愿意给出这封情书的修改指导意见；告诉我你更想听见什么；你更需要什么；那也可以，那再好不过了，我的爱。
第一次见面前我没有想到，你是个事迹庄严的笨蛋。其实我是一个幻想了你很久很久的人。（删改。）
第一次见面前我没有想到，你比我幻想中更加可爱也更加疲劳……（删改。）
我是一个幻想了你很多年很多年的男人，显然这在你的人生中不少见，我知道你长久是一个被许多人想象、崇拜、也要求的人。我爱你不意味着我不对你坦白我的要求，请你仔细读读下一段话，因为你未必有时间未必情愿读完这一整封信，我决定把它说在前头，这些话比我的求爱欲望稍重要——
1、我建议您（删去）你照顾好自己，在以下方面：不要在凤凰塔通宵不睡、不要为了外人的心情答应为难的事、不要为了翻书就影响用餐（我对这件事有办法，你可以想争分夺秒看书就争分夺秒看书，坐在我身边同意我喂你吃掉食物不就好了）、不要频繁出差了你记得你为什么来到学院吗？、不要认为凡事都潇洒处理宽容对待是应该的、然后不要忽略我的爱……你能够依赖我吗？
特别是不要在凤凰塔通宵不睡！你总是记不住你明明是个疗养中的病人。（整段删去。）
2、我建议你放大你的小小坏习惯：想不修边幅就更不修边幅一点、爱开玩笑说戏谑的话请你多说一点、喜欢玫瑰花就问问每一个人能不能都送给你玫瑰（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我很不解，我们会送给你的，我期待你早日懂得把我们愿意给你的爱变成你真正能得到的爱，而不是一无所得）、我发现有空时你还是很爱吃小甜点的请多吃再多吃点、请你公开你的挑食、公开你想收到什么礼物、我不喜欢有人惹你生气但希望你一旦开始不快不要悄悄生气、我建议你不快乐时‘挟恩图报’叫全世界尽可能多的人陪伴你安慰你、建议你对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说你过去未痊愈的伤令你今天残存痛苦……包括不限于上述举例。我知道，后面有些话已经不是您（删改）你的坏习惯了，是我乱洒的种子，要是你采纳我的建议后，有人敢对你说‘斯万·朗迭，你抱怨得太多了，你挟恩图报’、阻止您（删改）你随心所欲烂漫自由的时候，我会替你把他们大加惩罚远远赶走，留下一片在场的所有人都爱你的空间！
能让你快乐的话，我就将不流露吃醋，不流露嫉妒，比起限制爱你的人数、给你爱的浓度，我宁愿和全世界人共天空的全部星星一起爱你，但我要求你身边任人数再多一直有我一个，不远离我，接着我会靠我自己的才能魅力确保在你眼里我脱颖而出。一切都可以，假如你答应我你选择的绝对是更高质量的爱、更多更深的爱、真心为你的爱、或者使你更舒服更自在的处境，远离拒绝我的爱其实也可以。
——直到我超越你的标准，那时候请给我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机会。（删改。）
——直到我超越你的标准。请你随心所欲，除了监督纠正你对你自己的怠慢与伤害，我会配合你的任何心愿行动。
我记得你曾经问我：你希望我做到的事，我就会做到，对不对？当然对。理所当然，情亦当然。
我的这种心情，向你发誓永不减变。
（增改）3、不要再留恋玫瑰的刺了、不要胡思乱想爱会让人的余生变得糟糕、不许借口这是夏天的雨淋雨……等等。
（增改）3、请不要再留恋玫瑰的刺了、请不要胡思乱想爱会让人的余生变得糟糕、请不要借口这是夏天的雨淋雨、请不要扎会勒红勒青腰的那么紧的腰带了……等等。你不要干任何留下伤痕的事情，淤青也不行（幸福地——除外）。
（增改）4、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祝福你。
然后我想要说说我邂逅你的时间，是在我年仅三岁时……（删改。）
然后我想要说说我邂逅你的时间，是在十五年前。你是我童年起英雄情结的启蒙，是你只认识了我一年，不是我只憧憬了你一年。你是我人生彻头彻尾的改变者。也是我保护欲的起源。我野心的起源。
见你的第一面，我还谈不上拥有清晰的思维、足够的措辞表意能力，所以我不得不失之严谨地用我现在的语言，去形容当年的感情，我确信八九不离十，那一年那一天我本能的想法是：这个人是世界的骑士，成就风光，名满天下，令人羡慕啊……不过谁是这个人的骑士呢？既然有人面临危险这个人会赶来，这个人又负伤退场，那这不仅仅是交换了伤口的承受者吗？
不出几天就演变成：我想成为世界和这个人的骑士。
又过一段时日，我得知了不同的人对伤口耐受程度不同，这不是个简简单单转移伤口的故事。但可能的话，第一我想所有人都毫发无伤，假如不行，我想转移走您（删改）你的伤势，包括虚弱这一隐形的伤口。
（增改）世事不如人意呀，老师。我至今这样想。我明白到并非一切都能够置换了。置换也是种权力。
我的爱，我不能说中间的岁月——在我十二岁以前——因为懵懂无知，因为头脑发育未完成，因为错误地安下了心，因为距离你太遥远所知太少，因为我有其它的生活目的……我没有对你印象一度淡化过。（删改。）
我的爱，我不能说中间的岁月，我没有对你印象一度淡化过，我认为那是因为我还不够了解你，整朵完美的郁金香只让我见到了一刹那的一抹绒黑色。既然，熟悉你以后我会恍然大悟我对你痴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年没有直接对你痴迷就是信息源的缺乏，以及我单方面的责任。我爱你，所以我说话真诚，所以我说话肉麻。
我爱你让我有些语无伦次了。（整段删去。）
我爱你；
我抱着传颂你的书在春夏秋冬也曾经像抱着你，我把你放在我的枕头上，胸口上，被子里。我盲目地下意识地模仿过几年据说是你的爱好、你的衣着、你的饮食口味的作风，直到我识破他们是骗子，还要识破我好像无法彻底忘记你、我在下意识渴望被你塑造。我在十四岁注视长夏的校徽只看得见想象中你的脸。我再也不可能得知，从没遇见过你的人生里，我会不会也是个火焰法师了。在你不知情甚至我也不知情的时候，我已经独自和你恋爱许多年了，你的踪迹你的经历早已锚定我的命运之路，原谅我的冒昧吧。
我爱你；
写情书不是我的长项，只是当我怀疑到你不清楚我究竟多么爱慕您（删改）你、我的情感强烈到每天要花费多少脑力去克制我自己的分寸、我都心甘情愿为你做些什么……我想我该告知你你的这些战利品，让你在一旦需要其中情、物时，知道这里有一个人可以给你取用它们，予取予求。你不接受我的爱火也随你的意，能够这样也好，这封信也可以只不过一把爱的钥匙，你不想开门，则不开门，当你想要开门寻宝，钥匙绝对只在你一个人手中。
我猜你现在想问我怎么会甘心不被接受，我是擅长甘心的性格吗？当然了，我会默默努力，你只要定期判断我，我并不相信您（删改）你会一生一世不爱上我。万一发生我那么那么失败的事情，倒也证明你不选择我是对的了，一定是我进步太慢或者太不体贴，太久与你不相配。作为你承认过的独特学生，作为陪你走过一些年月日在你回忆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作为一个关心你的男人，我也不建议你选择一个配不上你的伴侣。
下面是得说说接受我的爱火对你的好处：
很简单，我什么都会做的。力所能及的我全部会去做，力所不能及的我全部会去学习。只要你想，天堂地狱我也会为你去大闹一场……（删改。）
很简单，我什么都会做的。力所能及的我全部会去做，力所不能及的我全部会去学习。我不会说太夸张的话欺骗你，但是，你可以提出要求试验我，我是你全心全意的爱慕者。全心全意。拜托你在斟酌此事的时候，也想起我还没有超过十八岁，正如你常说的，我前途无量，势必光芒灿烂，恳请你在判断我能带给你的幸福时也想一想我成长的速度之快、长度之远。
噢对了。你敬可以拒绝我的爱情，只是我发现别的导师或多或少会拥抱、拍肩鼓励他们取得好成绩的学生，我很优秀，今年才十八岁，我也需要更多肯定，可你从来不触碰我一下，请你注意哪怕从师生关系上改进。口头夸奖是不够的，推荐我是不够的……（删改。）
噢对了。你敬可以拒绝我的爱情，只是我发现别的导师或多或少会拥抱、拍肩鼓励他们取得好成绩的学生，我很优秀，今年才十八岁，我也需要更多肯定，可你从来不触碰我一下，请你注意哪怕从师生关系上改进。要是你非常不想改正这个失误决策，亲爱的老师，我也不打算为难你，那好吧，那就请你额外认可我很乖、我真的对你全心全意好不好？
这封信未完，我爱你……（删改。）
我爱你；
05
朗迭似笑非笑地心想：尽管删改了，然而还是把删改的微妙字句也都给他看了一遍是吗？
十分洛拂·怀欧莱特的做法。
怀欧莱特甚至用不同温度从而不同颜色的火区分了一些轻重点。
06
“这不是最坏的草稿，却也只是一封半成品，”怀欧莱特说，“我写得太慢了，后来适合写情书的时间也不多了，再后来适合写情书的地点也不多了。我还可以未来一点一滴心口表白，除非你更想看完书面的版本。那我有空再写下去。”
要紧么？辉煌的璀璨的火的色彩何其动人，铺展闪跃，淋漓环绕。字字燃烧。
朗迭半开玩笑地说：“不要写完它。我怕我承受不了。”
怀欧莱特刚想要回应这句感慨，注意到在朗迭的右手指缝间，一丝灼热艳色悄然亮暗。他止住声音，身体倾斜，凑过去专心看了看那只倚颊的手。
“你送了情书，都不在意我怎样回答你吗？”朗迭的另一只手忽然摸摸他的金发说，“可怜的可爱的我的男孩。”
怀欧莱特不是不在意，暂时顾不上了，目光一动，炯炯起来：“您有找回火的苗头了。”
朗迭说：“还要辛劳你维持火网很久。”
又说：“必需之外，我也想再看看你说的这些话。”
怀欧莱特说：“你觉得我在网你？”
朗迭说：“是的。无疑是的。”
“说明我网住了。没有网住你是感觉不到这张网的。”
“是的，无疑是的。我爱着你。”
“我爱你。我爱您。能让您爱上我，我果然是个不世天才。”
“……也对，你是我的惟一。”
“但您不能一直捂着脸呀老师。”
07
晶舞雪花与蓬勃亮火在这只手掌心内反覆跳来跳去，朗迭终于满意了，怀欧莱特也终于满意了。
随后仿佛一整个星系般围绕着朗迭闪耀的浮空情书才略一旋转，淡去，无痕，只烙印在两个男人心底。
无视掉耳边不影响听力的间歇性窃窃私语：“……可你已经得罪了天堂，作为一个人你又能怎么办呢？我们许诺你，来……”怀欧莱特帮坐起了身的他的老师整理整理乱发。
朗迭正在脱掉汗湿了的衬衫，换另外一件亚麻色衬衫穿。这是相当需要人帮忙整理他头发，不流散满后背的一刻。
怀欧莱特喜欢这个任务。
换着换着朗迭说起：“你很久没回你双亲家了吧？六年了。或者你曾半路经过？处理别的事之前，我们也该回到你家一趟了。”
怀欧莱特懒洋洋地说：“这不用您担心，我跟家人常常通信。他们目前也没有生命危险。复活你是毋庸置疑的最优先事项，越快越好，越早越安全。”
朗迭不太赞成：“这件事不知道要花上多久。万一又要几年、十年、几十年呢？”
怀欧莱特说：“我就明年回去看看。”
朗迭蓦地垂着双眼貌似随意地说：“洛拂，你没有忘记我研究过不少创伤受害者吧？”
怀欧莱特心跳一顿，思想与喉咙不停滞地说：“你认为我心理不太舒适，未复原？那可能难免，我在乎你。但过一阵子我会平静，我暂时没有须使您担心的事情。”
“到我面前来，”朗迭抬起眼睛，语气平和柔情地叫他，“伊卡洛斯。”
怀欧莱特暗一扬眉。站到朗迭的正对面，伸手扶了扶，看着朗迭从旅店的床上站起身，轻风随身。窗外蓝天如洗。
朗迭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自己略微仰头，目光远投，在他额头上久久吻了一下。
被他赐福式亲吻的时候，怀欧莱特也低垂下双眼，不低头，握住握起握高他空闲的手，握到唇边用力吻了吻指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