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苦 审 ...
-
审判的日子到了
贾小铃穿上准备好的高中校服，她深呼一口气，和保安老师打好招呼后走进校园。
放学时间，她走进了陈绵绵的班级，陈绵绵还没回宿舍，她旁边正围着一群人让她背书。
班主任看到贾小铃站在门口便主动站在她身边，她轻轻咳了两声把陈绵绵招呼过来。
“绵绵，这是高一部的一个学妹，是个成绩不错的学生，专门来找你请假。你们去办公室聊吧。”
陈绵绵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贾小铃。班主任眼神犀利地看向正在排队的同学们。
“剩下的人，和我背！”
教室里顿时哀声一片。
贾小铃和陈绵绵已经来到了老师们的办公室，陈绵绵扫过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平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一起聊天说笑才对。至少要留一两个人吧？
贾小铃给她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摸着她的头，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给她听。
陈绵绵听完后，没有想象中的发疯崩溃，也没有宛如死水般的绝望。反倒是有一种清醒和……恨意。
她被警察带到了法庭，看到了王侯杰，自己的父亲。
“爸爸，真的是这样吗？”
王侯杰想说对不起，声音却像卡了一块凹凸不齐的石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陈绵绵心中最后一点微小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看到坐在位置上哭泣的江儿的父母。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房间——充满杂音的房间。
“妈妈，那个人为什么是光头啊？”
“你看他那光头的样子，像爷们还是像娘们？”
“长了头发秀气多了……话说你这病会不会传染啊？”
……
太吵了。
她又想起贾小铃和她说的话:“诱导缓解期治疗阶段，砸了……40万。”
她知道江儿治疗的时候有多痛苦，受到的歧视有多少，遭受的批评有多少。甚至这个女孩还比她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弃了治疗，但她也不应该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死在那样黑暗的密室里，到死都以为……这是在玩游戏。
她抬起手，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然后她扬起颤抖的手，重重地扇在了王侯杰的脸上。
一滴泪从陈绵绵的脸上划过，她嘶吼地喊出:“如果要靠别人的命让我活下来，我甘愿去死！！！”
王侯杰一直保持着被扇的姿势，直至法官审判完。
故意杀人，无期徒刑。
柯柏瑶闭上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杜云峰只说了一个字。
“苦。”
“这案子……太苦了。”
李玉成说话很直接，看完后眼眶红了。
“这案子太TM憋屈了！你们说那姑娘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杜云峰拍了拍他的肩。
“网上已经有捐款活动了，她的治病费和学费应该都没问题。至于能不能走出来……就看她自己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第二个‘江儿’‘王侯杰’‘陈绵绵’出现。”
李玉成以这里气氛太沉重、自己待不下去为理由，先出去了。
杜云峰看向闭目养神的柯柏瑶，用手戳了戳他的脸。
柯柏瑶立即睁开眼睛，不重不轻的将他的手抓住。
杜云峰明明二十五岁，看起来却还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皮肤白得不像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场。
柯柏瑶轻笑一声。
“走吧，杜云峰。”
两个人并排走着，杜云峰把脸凑近。
“柯柏瑶，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柯柏瑶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做饭，做菜，做汤的。”
杜云峰:……你接着编。
“你之前审问王侯杰的时候，用的不是预审警察的审问思路，而是和他说我们会保护你的女儿。在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知道只有警方才能保护她。”
柯柏瑶:“这说明我悟性高。”
杜云峰:“审判的时候，你一直在装睡。因为你的眼睫毛在微微颤抖，是因为见到的事例太多了吗？”
杜云峰:“你别急着反驳，最重要的是李玉成的一句话，他说你以前是干……但是后面被你吓到了，所以没说出来。”
柯柏瑶垂眸，哑然失笑道:“哈哈哈哈，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柯柏瑶:“说来也好笑，我以前是一名国家3级心理医生，每天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我的父母因为工作特殊，以很残忍的方式去世了，那个人在法庭的最后一秒都猖狂至极，那时我也年轻，喜欢意气用事。一怒之下转行当了预审刑警。”
语气有多轻松，内容就有多沉重。
杜云峰想了大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抱歉。”
柯柏瑶歪了歪头。
“我自己要说的，你道什么歉？”
李玉成刚出法庭就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人。
他们跟在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人后面。那个人旁边还有一个鼻青脸肿的妇女。
我是不是误入了什么□□教团？
那个人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怀表，隔2分钟看一眼。
李玉成和他们四目相对，双方都挺尴尬的。
“哥……你……是律师。”
对方点了点头。
“温沉蕴。”
“哥们挺文静哈！你身后这些……”
“朋友，我进去打官司，他们在外面等着。”
这时一个挺着大油肚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砍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温沉蕴的朋友们瞬间把那名妇女护至身后，温沉蕴站在最前面，表情淡定，但拳头握得很紧。
李玉成挡在他们身前。
“哎哎哎！你要做什么？”
那名男子撸着袖子，大吼道:“这TM是老子的家事，你们掺合什么！！！还有你个贱娘们，竟然敢来这！”
他张口就是一股烟味飘来，熏得李玉成眯起眼睛。
这烟龄至少得30往上。
他亮出警察的证件。
“我是警察，你老实点！”
他回头撇了撇，柯柏瑶和杜云峰正巧一起出来，柯柏瑶和杜云峰正巧一起出来。
“那两个可都是警察，还有一个是刑侦队长——”
那名男子不敢动。
李玉成鉴定完毕:欺软怕硬型。
温沉蕴避开了那些伤口，拍了拍妇女的肩膀。
“没事了。”
柯柏瑶笑道:“这位是温律师吗？”
“嗯。”
“你的视频很好。”
“谢谢。”
杜云峰悄悄在李玉成旁边说:“结交人脉的时候到了。”
李玉成瞅了他一眼，在你们心中，我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在李玉成的一顿“软磨硬泡”下，温沉蕴总算加上了他的微信。
他们三个走在街上，李玉成看着温沉蕴的头像，乌漆嘛黑的一大片。
“柏哥，杜哥。这人啥来头？”
柯柏瑶把手机里收藏的视频给他看，其中一条就是温律师的视频。
“他这个人在律师圈口碑极好。他代理诉讼的对象一般都是残障人士，或者不堪家暴的妇女儿童。”
杜云峰接上：“那个男人刚刚如果再向前靠一点，温律师那拳头会直接砸他身上。”
李玉成:……
“你们为啥让我加微信？你们俩不想认识这种人吗？”
柯柏瑶:“微信好友太多难翻。”
杜云峰:“不想。”
一通电话打来，这次是曼雪辉打来的。
“杜云峰，我们查到乌龟玩偶的来源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