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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梁承璧(三) 宴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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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梁承璧这里的宴会剧情有两种分支,分别都写了,分为A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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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段时日,我时常抽空去往太医院研读医书,偶尔能遇上一两个好学的小医女闲谈药理。若是太医令容廷淮手头无事,也会过来提点我几句,但更多时候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殿内翻看医书。日积月累,倒也稍稍摸清了些基础医理门道。
这日,我从太医院出来,沿着宫道慢慢走着,冬兰跟在我身后,主仆二人安安静静的,惬意得很。
可还没走多远,我便听见前方花圃旁传来说话声,大概是两个妃嫔站在那儿说话。我本不欲理会,放轻了脚步准备绕开,却听见“梁淑妃”三个字飘进了耳朵里。
我脚步顿了顿,又是梁承璧。
这也太频繁了。我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三番五次总能撞见有人在议论她?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我朝冬兰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放轻脚步,隐在廊柱后面,侧耳听去。
“盛御女今天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啊?”是穆倾月的声音,关切中带着一丝探询。
“没什么,”盛琳琅的声音懒懒的,敷衍之意毫不掩饰,“御膳房送过来的梅子太酸了,酸得我腮帮子疼。”
穆倾月轻笑了一声:“盛御女也太会说笑了,区区一颗梅子,您要觉得酸,吃些糖就好了。”
“糖?”盛琳琅的语气骤然一冷,“你这几日去梁淑妃那里挺勤啊?她那里的糖很甜吧。”
穆倾月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嫔妾去那儿也不是光顾着吃糖了,毕竟御膳房连梅子都不给嫔妾送,想尝尝酸味儿也不行呀。”
“行了,”盛琳琅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谁想和你猜谜呀,你爱吃甜的酸的关我什么事。”
“好姐姐,”穆倾月上前半步,放软了声调,“你这不是心情不好嘛,嫔妾给您解解闷呗。”
盛琳琅哼了一声:“你和她是一路人,怎么解闷?只会添堵。”
“盛御女对梁淑妃可是误会大了。”穆倾月叹了口气,语带无奈。
“误会?”盛琳琅冷笑了一声。
“梁淑妃人真是很好。”穆倾月的语气郑重了些。
盛琳琅又是冷哼:“这个我知道——她人自然是很会笼络人心,否则区区一个商贾之女,既无绝色美貌,又无蕙质兰心,如何能居淑妃之位,让我也只能巴巴羡慕呢?”
穆倾月急急地接话:“哎,姐姐这误解可真是大了,只说一点——这话换了别的娘娘,您敢这么说吗?而梁淑妃,不只是你,自她入宫来,宫里说三道四的人不少,但她从不计较。您肯定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明知嫔妾同她要好,还会在嫔妾面前说这些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真心实意的维护:“梁淑妃的出身的确并不十分高贵,但她却是真真正正的宽宏大量,为人也是大方又直率,在这宫里这样的人着实不多……虽偶尔颇有锋芒,说话直了些,但本意是绝不坏的。”
“这些话你去给别人说吧,”盛琳琅打断她,满脸不屑,“我这里就免了。出身不高贵?宽宏大量?大方直率?谁缺她那几个臭钱似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穆倾月站在原地,看着盛琳琅的背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花圃的另一侧传来:“穆答应,你方才的话着实是抬举本宫了。”
梁承璧不知什么时候从一旁走了出来。
穆倾月显然有些意外,连忙行礼:“梁淑妃……”
梁承璧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难为你替本宫说话,可惜盛御女不领情。”
她走到穆倾月面前,声音柔柔的:“其实没什么,你不必替本宫操心,免得让盛御女还以为你别有用心。下次本宫亲自走一趟,和她仔细聊聊,相信她能听进去的。”
“容嫔要说句实话,”穆倾月颇为不忿,“这次盛御女确实是小人之心了,嫔妾还一直觉着她人不错。”
梁承璧轻轻笑了一声,自嘲地摇了摇头:“这倒算不上什么小人之心,毕竟本宫的出身不受人待见,常被人误解……早已经习惯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穆倾月脸上,愈发和颜悦色:“对了,稍后本宫让人送点银子去你那儿,你想吃什么就去御膳房打点打点吧。”
穆倾月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多谢梁淑妃!”
“去吧。”梁承璧点了点头。
穆倾月行了个礼,欢欢喜喜地走了。
梁承璧站在原地,看着穆倾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回去。
我也收回了目光,心里默默思量了一番。
用银两笼络的人心最不可靠了,作为商贾之女,她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利益在前便交好,利益消散便反目。那些银子撒出去,换来的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讨好。今日穆倾月能为她说话,明日就能为别人说话。真正的人心,从来不是用银子能买来的。
可梁承璧偏偏这么做,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散财拉拢六宫妃嫔,她是在筹谋着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想广结善缘?
我摇了摇头,带着冬兰转身走了。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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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又到了年底,宫中除夕大宴如期举行。
这日傍晚,我换好衣裳,带着冬兰往设宴的殿宇走去。还未行至殿内,远远地就看见不远处聚集了好些人,三三两两的妃嫔围在一处,交头接耳的,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我正要上前,便听见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央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好你个穆答应——以往你说日子不好过,本宫给了你那么多银子,却没想到在你心里本宫却是这般不堪。还说本宫仗着娘家有钱便目中无人?本宫再如何如何,又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
是梁承璧的声音。
“嫔妾、嫔妾不是这意思……”穆倾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慌又急。
“呵,”梁承璧冷笑了一声,“敢情从本宫这里得了这么多好处,还要被你看不起?本宫保证,你今后再也从本宫这里捞不着一分!”
“嫔妾真不是那个意思……”穆倾月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皱了皱眉,带着冬兰走上前去,围着的妃嫔们看见我,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齐齐行礼:“参见潇皇后娘娘!”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中央的两人身上——梁承璧面色铁青,双手攥着帕子;穆倾月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发生什么事了?”
梁承璧见我来了,面上的怒意微微收敛,换上一副歉然的表情:“一点小事罢了,惊扰了娘娘,真是嫔妾的不是。”
她说着,还朝穆倾月递了个眼色。
穆倾月本欲言又止,对上那目光,便立即噤了声。
“潇皇后娘娘,真不是什么大事。”梁承璧再度遮掩。
我看出端倪,却也不点破,只看向穆倾月:“穆答应,你说。”
穆倾月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是、是嫔妾听到梁淑妃说自己最近喜欢牡丹花,不仅让宫女去掖庭要牡丹花纹的缎子,还要在自己的瑶光殿里都种满牡丹花。嫔妾觉着,牡丹花是花中之王,常用来喻指中宫,对梁淑妃来说多少有些僭越了,因此出言提醒……”
梁承璧不满地“啧”了一声。
穆倾月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梁淑妃却指责嫔妾以下犯上,说她目中无人、配不上牡丹花……”
我转向梁承璧:“可是如此?”
梁承璧咬着唇,沉默了片刻,才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是。嫔妾的言辞或许确有不妥,但穆答应的话也着实刺耳了些,才让嫔妾一时失了分寸,大动肝火。”
我看着她,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牡丹是花中之王,喻指中宫,这本是宫里人人心知肚明的规矩。她喜欢牡丹,倒也算不得大错,可错就错在,她不该让人知道。
旁人听了,免不了要多想,你一个淑妃,凭什么种满殿的牡丹?那是皇后才配用的尊荣。
说到底,喜欢什么花是个人的私事,可一旦摆到了台面上,便成了人心里的那杆秤在作怪。她若真只是单纯喜欢,便该懂得藏一分,而不是这般招摇。
“梁淑妃,”我缓缓开口,“一宫主位,最要紧的是端得住、压得住。方才老远便听见这边喧嚷不止,本宫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般景象。梁淑妃,你觉得自己该是这样的一宫之主么?”
梁承璧低下头,低声道:“娘娘,实在是穆答应太过分了……她竟说嫔妾出身卑微,辱及嫔妾家人……嫔妾只是想小小教训她一下……”
“嫔妾从未提及,”穆倾月连忙辩解,“怕是梁淑妃多虑了……”
梁承璧正想说什么,我打断了她。
“梁淑妃,这宫里是有规矩的,即便穆美人言语有失,该赏该罚,也轮不到你亲自与她争执吵闹。你是一宫主位,不是市井泼妇,当知分寸。”
我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牡丹一事,本宫听来不过是无心之言,你若真为此大动肝火,倒显得你心里比旁人更在意那花中之王了。”
梁承璧沉默不语,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穆倾月站在一旁,看看我又看看她,也不敢出声;周围围观的妃嫔们也都屏着呼吸,等着看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我看着她们那副模样,只觉得头疼。前几日穆倾月不是还帮着梁承璧在盛琳琅面前说好话么?怎么今日又变成了如今这般景象?这二人之间的交情,倒真像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可现下宴会都快要开始了,这一大群妃子还都围在这儿,宴会还要不要开了?
我摇了摇头,无奈道:“罢,罢。本宫记得你们之前交情还不错,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在这里吵吵闹闹,让满宫的人看你们的笑话。”
“牡丹之事,本宫并不介意。”我看着梁承璧,“但日后宫里未必无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而且忠言逆耳,穆答应也是好心,梁淑妃不要放在心上了。”
梁承璧垂着眼眸,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
穆倾月也连忙道:“谢娘娘解围。”
梁承璧抬起头,看了穆倾月一眼,主动放软姿态:“妹妹,是本宫误会了你,冲动之下才会对你发火。”
穆倾月连连摇头:“不,今日之事是嫔妾有错在先。”
“好了。”我摆了摆手,“宴会就要开始了,都先进去吧。”
众人齐齐应声,有序往大殿走去。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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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又到了年底,宫中除夕大宴如期举行。我换好衣裳,带着冬兰沿着宫道往设宴的殿宇走去。天色将暗未暗,宫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倒也衬出几分年末的喜庆。
可这喜庆还没持续多久,我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人起了争执。
“……生来低贱便是一辈子低贱,做了主子也照样低贱!”
那声音尖利刺耳,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是卫珞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真是好胆量。来人,给我打!”
是梁承璧。
我心里一沉,连忙加快了脚步。
“谁敢!”卫珞的声音又尖又厉。
“本宫为何不敢?”梁承璧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宫身为一宫主位,教训你一个卫才人,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一个商贾出身的下贱女子,做了淑妃又怎样!”卫珞没有丝毫退让,“而且如今成了主位,梁淑妃的居心可是愈发明显了——是不是想越过潇皇后,坐到那凤位上去了?”
这是在搞什么?怎么闹成这样了?
我赶紧往前走,转了个弯才看见不远处围了好些人,宫女、太监,乌压压的一片,个个抻着脖子看热闹。梁承璧和卫珞面对面站着,一个面色铁青,一个满脸不屑,气氛剑拔弩张。
我赶紧走上前去,众人看见我,纷纷让开一条路,齐齐行礼:“参见潇皇后娘娘!”
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中央的两人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卫珞身边的大宫女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快救救卫才人吧!”
梁承璧的宫女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启禀潇皇后,卫才人对梁淑妃出言不逊,梁淑妃正打算教训她,她还不服。”
我看了那宫女一眼,又看向卫珞:“卫才人如何出言不逊了?”
卫珞抢先开口,声音又急又快:“潇皇后,是梁淑妃对您不敬在先,嫔妾实在看不过眼。但凡稍微有些见识的,都知道牡丹花是花中之王,常用来喻指中宫。”
梁承璧立刻接话,委屈地分辩:“潇皇后,嫔妾近日的确喜欢牡丹花,但绝非像她所说这般觊觎后位。”
卫珞根本没理她,继续说了下去,语调拔高了几分:“而梁淑妃不过是当上了一宫主位,便开始觊觎国母才可拥有的尊荣美誉。嫔妾虽然人微言轻,但也无法坐视不顾,这才提醒了几句,而梁淑妃出口就是要掌掴嫔妾!”
梁承璧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字字带着锋芒:“但要说嫔妾狼子野心、意图染指后位,那是决计没有的!”
“牡丹事小,”卫珞冷笑了一声,目光直直盯着梁承璧,话却是对着我说的,“可你那司马昭之心是真。嫔妾亲耳听到,梁淑妃说自己最近喜欢牡丹花,不仅让宫女去掖庭要牡丹花纹的缎子,还要在自己的宫里都种满牡丹花。”
梁承璧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意:“花再怎么美艳、再怎么为人称赞,那也终究不过是花。难道不管什么人,带支牡丹样式的簪子、穿上牡丹纹的缎子、种几株牡丹花,就能当上皇后了?”
卫珞转向我:“潇皇后,您不能这样由着她放肆,她本就出身下贱,能有如今的位置已经该烧高香了,她怎么敢染指中宫之位的!”
梁承璧也转向我:“潇皇后,您母仪天下,总不会为了一些花花草草就跟人计较吧?您若觉得嫔妾配不上牡丹,嫔妾毫无异议,只当嫔妾今日有所冒犯,还请给嫔妾一个悔改的机会。”
她顿了顿,瞥了卫珞一眼,声音又冷了回去:“反倒是卫才人一心借此生事,在您面前她倒还给嫔妾留了面子,但也能说得出嫔妾‘下贱’这样的话——您不在时她如何对嫔妾不敬,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未等她话音落地,卫珞已做出恭敬的姿态:“梁淑妃位份尊贵,嫔妾怎敢称您下贱?嫔妾骂的是对潇皇后不敬的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你刚说完,我立刻接上,声音越来越高,周围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两人真是……一个说牡丹喻指中宫,一个说那只是花;一个咬定对方僭越谋逆、野心勃勃,一个控诉对方借题发挥、恶意生事,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对方,可说到底,不过是借着牡丹的名头互相攻讦罢了。
我忍下心头烦乱,出声打断二人争执:“吵够了没有?”
我轻轻揉着发胀的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今日岁末大宴,是阖宫朝贺、君民同乐的吉日,你们两个,当真以为今日是你们私怨争执、当众撒野的时候?”
“梁淑妃,” 我率先看向她,“你既知牡丹喻指中宫,就该明白有些念头连想都不该让人看出来。你心里喜欢也就罢了,毕竟只是一株花。可你倒好,摆在台面上让人说嘴,如今惹了非议,是你自己行事不周,倒还有脸动怒、扬言责罚?”
“身为一宫之主,不设法平息,反而亲自下场与低位妃嫔撕扯吵闹,把一个主位的脸面都丢尽了,简直可笑!”
梁承璧低下头,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我又转向卫珞:“卫才人,你倒是好一张利嘴,你口口声声维护本宫,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句句是在借题发挥、挑唆是非,真当本宫看不出你那点借刀杀人的心思?”
“尊卑有序、出身际遇皆是定数,岂容你一个低位才人妄加评判、肆意辱没?你今日敢编排梁淑妃,明日是不是就敢编排到本宫头上来?”
卫珞的脸色变了一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一个持重不足、失仪失态,一个不知尊卑、搬弄是非!偏偏选在岁末大典之前,在宫道正中闹出这等动静,引来众人围观!你们是嫌六宫太过安稳,非要闹到皇上、太后跟前,让全天下看尽后宫笑话吗?”
二人面色煞白,垂首不敢言语。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若还有半分脑子,就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都给本宫把嘴闭上,安安稳稳地进去赴宴。若敢在席间再生事端,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我顿了顿,还是压不住那股不耐烦:“啧,本是阖宫欢乐的日子,若是因为你们在这里吵闹惹了皇上不快,两个人都得一起挨罚。”
我看着她们,眉头紧皱:“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两人这才像是醒过神来,齐齐躬身应声:“是,嫔妾遵旨。”
梁承璧低下头,带着宫女转身走了;卫珞由宫女扶着,匆匆往殿内去了。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散了,宫道恢复了平静。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等那股烦躁慢慢平复下去,才抬步往殿内走去。
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已经响了起来。妃嫔们三三两两地落座,面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方才宫道上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