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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情侣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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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子嗡嗡响,早已听不清那些细致的权衡利弊,她想擦擦脸上的泪,刚收回手就发现自己痛苦到站都站不住。可她只有一双手,现在不扶着路灯就会跌倒,扶了路灯就只能泪流满面。
她开始嚎啕大哭,觉得路灯也在欺负自己,一脚踢过去,哭的更凶。有人在旁边看了她许久,见她居然拿路灯撒气难免觉得好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艾汐接过纸巾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一左一右两边脸颊各自狠狠擦了一下,她粗鲁的样子惹得那人惊呼:“Well ,that’s not very ladylike of you! ”(不淑女)
她已经擦干泪,眼神清明起来,也看清了面前是一个白人,看着他和林代表相差无几的金发碧眼也对他没有好感,瞪了他一眼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偏过头去看街上的车水马龙。
那男人却被她那一眼看呆了,她刚哭过,下眼眶通红,薄薄的上眼皮被水汽浮过显得软嫩,长睫毛全都被泪水沾湿,纠缠成一绺一绺的黑刃,原本就大的双眼被泪水冲刷过,更加凸显了东方美眸的温婉与恬静。
他得了闭门羹还不愿走,看她被纽约的冷风吹得黑睫乱颤又把手里的拿铁递过去。艾汐早就闻见他一身糖味,看着递到眼前冒着热气的饮品也学他一样吐槽他:“So much sugar?Are you a kid?”(这么甜,你小孩子啊?)
说完也不看他脸色,躲过他伸出来的手臂就往前走,看起来走的果断,其实也是浑浑噩噩的跟着人数众多的行人走。她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一个人的漫无目的和跟着人流的漫无目的没区别。
手机在手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已经没有心力去看,把书包背到前面,把手机塞进去,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唯一的财产飘荡在这个富的恐怖的街区。
纽约夜幕已经降临,原本就繁华的街道在各色各样的霓虹灯下显得更加纸醉金迷。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看到许许多多亚洲面孔的女孩她才回过神,茫然的眼睛跟着她们期待的方向看去——许许多多的巨型屏幕上统一放映着庆祝男明星生日的海报,她认得,是中国当红的。
原来已经走到时代广场了吗?
看着那堆女孩子鲜活热烈的模样她又开始抽搐,这次不是心脏,是真的全身痉挛。举起手看着抖得重影的手掌,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开始有问题,不敢再迈出一步,使出吃奶的毅力保持自己不倒下。
自己与自己僵持之际,许久未见的那个身影出现在远处。他似乎刚从家里出来,穿的灰色连帽卫衣和夹克,下穿一条黑色牛仔裤,他平时在公众场合从来不这样穿。头发也剪短了好多,乱糟糟没有打理。
意料之中的紧的窒息的怀抱,熟悉的只能困死在他宽大胸膛的濒死感,许久没感受过的狂热心跳和粗喘的呼吸。他好像更高了,之前他的心跳声刚好在耳际,怎么现在跑到头顶去了?
她眨巴眼摸索了一下,确定自己现在还没他胸口高。刚动了一下就被他抓住手往心脏按,艾汐感觉自己的手被按到了自己的头顶上面,不禁嘲笑自己居然迷糊成这样,还有心情研究他的身高。
她感觉自己晕了,全身没有力气,但是脑子有还能控制眼睛和嘴巴,她听见自己说:“杀了我,也许对谁都好”
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也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好痛苦呢,乖,刚刚那四十三分钟我感觉我已经死过一次,好痛苦,我不要你感受”
原来自己才逃了半小时吗?自己甚至没有用证件干任何事情他都能这么快找到自己,如果自己真的买了张票回国或者躲去别处,他也许会找的更快。
艾汐从上车就开始吐,车上根本没有呕吐袋,郇渡让她吐车上她不张口,让她吐他外套里她也不张口。最后还是她自己把书包里平时出远门会随身带的垃圾袋拿出来后,才舍得把脸埋进袋子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吐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东西居然能吐得如此之多,偏偏他住的地方不远,到了地下室她还吐得直不起身,最后连司机都等不下去了悄悄往后排看。
原本就惊心动魄一场,又心力交瘁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还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她早就没了力气,喝水漱口都要郇渡全力托着才能勉强完成。
郇渡把艾汐抱在怀里去坐电梯,司机没有跟来,她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行李箱,又想起自己的书包,念叨给他听:“行李箱,书包,旅行袋...”
他难得不服从她:“都给你扔到中央公园的湖里去”
她居然笑起来:“好啊~”
看她还敢这样把自己当小孩他更气:“别以为我做不到,谁叫你乱跑”
她笑意更甚:“嗯呢,我相信你,到时候我也去投湖,和我的那些论文材料和我的电脑死在一块儿”
她边说边去戳他高挺的鼻尖:“但是我劝你就不要再去中央公园了,否则我会缠上你,报复得你倾家荡产,流离失所,疾病缠身...”
她越说越激动,五指扭曲死死扣住他半边脸颊,光是掐还不够,她还要拽着往下拉,似乎铁了心要把他半张脸给撕下来。
郇渡已经在输密码,等进屋把她放在沙发上才抽出手把那只留着长指甲的小手拿下来放在嘴边亲吻:“好,我们死了也不分开,永生永世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不要你死,我不扔你的东西”
他亲她的手亲上了瘾,一直亲到手腕,看到了那条躲在外套袖子里的亮晶晶的手链才停,一看到这东西他脾气又开始发作,非要她取下来。
她不肯他就要硬来,还没碰上去又听到她那句不咸不淡的:“嗯,取下来我也不活了”
他彻底疯魔,他最受不了她这样,立刻哭嚎着吼叫:“谁送你的,不要带!不许带!”
“乖,求求你不要带好吗?”
“我有钱,我给你买更漂亮的取代它好吗?”
她看着他的泪心里没有丝毫触动,言语更伤人:“哦,那有一天更有钱的送我一条更贵的是不是也能取代你?”
听见这话他埋在她胸口的脸也抬起来,公寓里没开主灯,只有感应灯和一些线灯常亮,客厅宽大洁净的落地窗完美的投进了窗外最繁华地段应该有的极繁密的灯光。
各式各样的光源印在他脸上,显得他像地狱里的魔鬼。刚刚只是幻化成了脆弱的灵魂在诱骗无知少女,现在本相已经暴露,獠牙又不收敛,龇出来叫嚣着他的欲望。
“没有这种机会了,乖,我现在的钱多到你无法想象,你也不会再遇见别人”
艾汐脸上口里都难受,推开他要去洗漱。
时光彷佛又回到了那段被他囚禁的日子,他丝毫不在乎她怨毒的眼神,自顾自把自己当成她的守护者,也不在乎她真正需要什么,一心只想要扮演一个完美的供养者。
那时他经常给她做鸡蛋沙拉配咖啡,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一口一口亲自喂她,那个时候他似乎是得到一个宠物般兴奋,每次都兴致高昂的喂她吃东西。
她每吃完一口他紧接着就喂下一口,着迷似地盯着她的嘴唇一动一动,吃到一半还要伸出手去感受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在她吞咽的时候又迫不及待去感受她的喉管的滑动。
她喝完咖啡要去刷牙,他就把牙刷拿到房间来,让她张着嘴给她刷。他刷的很细致,几乎把她的牙齿排序都记下来了,他在这个过程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
今夕何夕?
看着面前蹲在浴缸边给自己细致刷牙的男人她突然恍惚了,原来时间穿越这么容易,只需要一些小事就能让她瞬间穿越到半年之前。既然可以从一个噩梦穿越到另一个,那为什么不能穿越到噩梦之前呢?
郇渡兴奋极了,给她刷完牙又跑到外面拿出一大箱子的护肤品到她面前来,边往她脸上用还边呢喃:“我都有看你的视频内容,我给你买了最好的,我已经学过怎么用”
该来的始终不会缺席,看着他迫不及待开始脱衣服她也丝毫没有犹豫的扬下一巴掌,想象中的清脆声没有响起。艾汐看着自己明明用尽全力的右手恍惚了,她记得自己打人挺厉害的,怎么会这样?
把手掌翻过来看着明显凹陷的手指指节、掌骨毕现的手背,她像是才发现自己已经瘦弱成这样,难怪才走一点路就累到呕吐,难怪连打人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郇渡已经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长腿急不可待一步就迈进浴缸,把她捞到怀里按着还不够,还要像只好奇的小狗一样去嗅她的长发:“漂亮,乖,头发真漂亮,我们是情侣发色了”
“我明天就剪了”
他亲她,言语间带着嘲笑:“傻,你信不信谁敢给你剪头发我就能让他活不过第二天?这里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