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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显得他们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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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纯并不想让魏息阑知道她的事情,就像魏息阑不想同她说师傅要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才能尽可能控制干扰因素,让事情按照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郡主如此一贵人,在我合欢宗住着。”楚善没有否认监视,她给出了他们的缘由,“我们自然要轮流守着郡主。”
“以免她在我宗内出什么意外。”
“不是吗?”楚善并不怕魏息阑,也不怕道然宗,监视也不代表苛待,这只是他们对钟离纯的保护。
楚善认下了“监视”一事,倒是让钟离纯心里松了口气,但她面上未曾松懈,蹙眉呵斥道:“最可能让我出意外的,不就是你们合欢宗人吗?”
钟离纯这话一出,人人都知道她在暗指武霖,他们脸上的表情多是沉默,但楚善却没有被这句话压到。
楚善本就不相信钟离纯突然变好的传言,如今来看,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是啊,钟离纯。”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们合欢宗。”
“刚好你师兄来了。”楚善直接不装了,本来到钟离纯这来,她心里就不舒服,要是钟离纯真的变好了,好声好气和她说话还好。
可钟离纯又揪着武炉子的事情说他们合欢宗,她实在是听多了头疼,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你直接跟他走好了。”
“免得在这,日日看到我们难受!”楚善全然将於尚青同她说的,对钟离纯使用媚术一事忘记到九霄云外了。
钟离纯未曾想楚善反应这么大,可这倒是如了她的意,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了这话的魏息阑冷着脸,“我师妹钟离纯来你合欢宗修养是当今陛下的旨意。”
“即便她如今不是长熙郡主,但也由不得你等在此薄待放肆。”魏息阑横眉转眸扫了一样楚善,“或是说,你们合欢宗如今是真的厉害了。”
“厉害到要做大观的天。”
“凌驾于钟离皇室之上!”魏息阑语气平稳却不乏气势,字句作剑刃般,乍然飞向楚善等人。
面对魏息阑如此栽赃陷害的戴高帽行为,楚善一时间哑口无言,她知道魏息阑所说之事的严重性,她攥紧了自然下垂于身侧的手。
“你!”楚善眸眼微沉,一旁的其他弟子听了这话,一个个都吓得没魂儿,开始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诸如,他们合欢宗可没有这么想,他们可没有这么说......
楚善有预料到这个魏息阑肯定不是个善茬,却不曾想他如此巧言令色,这般擅长搬弄是非,她要求自己迅速思考,给出一个可以完完全全反驳魏息阑的回答。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楚善越想得到一个答案,却离答案越遥远,她蹙眉时呼吸急促,完全被魏息阑的话控住了。
钟离纯心里感叹,可怜的小楚善啊,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她能言善辩的大师兄,放眼天地之下,能够说得过她大师兄的人,少之又少。
合欢宗依附于皇室才得了一个喘息机会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此刻,要皇室知晓魏息阑说的这番话,难免不会令皇室、令陛下生出忌惮之心。
“你少在这瞎揣测我们合欢宗了!”楚善实在是想不到一个比魏息阑高明的说法,她便破罐子破摔,在此基础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宗向来安守本分,谨慎行事。”
“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想法,倒是你们道然仙宗——”想要凌驾于钟离皇室之上吧!
楚善这话听上去是无意之言,情急之中说出来怼魏息阑的,可却真真戳在了魏息阑的心上,让魏息阑对她生了些另眼相看。
“你们在吵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与身影打破了这一僵持的场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声音来处,是武霖。
一缕风吹过,连带着一银针迅速飞向武霖,他瞳孔紧缩,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真气,抬手用掌心去推,针尖悬在他掌心前。
魏息阑背在身后的手一转一捏,银针便绕过武霖的手掌,他避之不及,单脚点地悬空飞起,避开了银针。
“唰——”银针飞出院外留下些声响。
武霖尚未落地,魏息阑如同迅猛地飞鸟窜到他面前,腾起的风掀飞了众人的衣角,以楚善为首的合欢宗等人站一边,钟离纯一个人站一边。
魏息阑娴熟地抽出腰间软剑,毫不手软地去刺武霖腰间,武霖反应不慢,转身避开,借机拔剑,但魏息阑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他脚下生风,步法细密,追着武霖杀。
武霖并不善剑,但碍于有合欢宗数十弟子在场,脸面一事不可失,他只好硬着头皮与魏息阑较量。
魏息阑见武霖步伐零散,剑招更是稀烂,轻轻冷笑了声,道:“德不配位,自讨苦吃。”
“苦又如何?”武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像魏息阑这样的人,禀赋极高,向来是瞧不起他的,“我居其位,便配其位。”
武霖觉察到了一魏息阑身右侧的机会,但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反败为胜时,魏息阑的剑刃以神鬼之势,划过他的脸,显露一抹血痕。
武霖瞳孔微怔,未曾想输赢竟在一瞬之间。
魏息阑往后飞了几步距离,站定在原地,将手中剑刃背在身后,敛眸道:“你那般对我小师妹,我本该取你性命,以她泄愤。”
“你很厉害,为自己争得了一个‘我不能杀’的理由。”魏息阑抬眸,看向尚未缓过神的武霖,“但你最好能时时刻刻,握紧你的救命稻草。”
“不然,你我再见之时。”魏息阑毫不留情,他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就是比较护短,“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钟离纯心中一暖,同时也有些愧疚。
暖是因为师兄向来很护着她,人人都知道她受了委屈,但玉皇城中那些从前与她交好的人,没有一个替她出头。
他们恨不得避而远之,然后想方设法的去讨好武霖,因为在他们看来,情谊没有利益重,谁得陛下重用,谁便是可交之人。
大师兄来合欢宗一趟,替她教训了武霖,同时也给了在场其他人一个警告,要他们别动那些歪心思。
至于愧疚,是因为她没办法完全的信任他,从前发生了一些让她意外的事情,一些足以颠覆她认知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钟离纯觉得,能够和她大师兄暂时待在一个阵营里,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于后面的事情,边走边看吧。
钟离纯倒是舒服了,可楚善已经难受的要命了,因为她眼睁睁的看着武霖被魏息阑秒杀,那种毫无胜算的压迫感,与无法反抗的挑弄感,让她既羞耻又愤怒。
楚善不太喜欢武霖,但不可否认,武霖确实为他们合欢宗付出了很多,也为合欢宗争取了很多,在他们以为武霖已经很厉害,可以沾沾自喜时,他们看到了魏息阑。
不得不说,武霖和魏息阑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别,是一辈子都可能无法逾越的鸿沟。
且这样的差别不只是武霖和魏息阑之间的,也是合欢宗与道然仙宗、其他诸仙宗之间的。
钟离纯的余光瞄了下楚善,见她收敛了方才的锋芒,脸上的神情有些木讷,她大概能够猜到,她内心对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震惊。
武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将剑插回了剑鞘中,对魏息阑作揖,道:“多谢魏兄不杀之恩。”
“楚善。”武霖没有了解方才发生什么,但他大概能够猜到,“道歉。”
其他人并不觉得楚善做错了什么,明明是魏息阑他们咄咄逼人在先,为什么要楚善道歉,若是放在之前,楚善一定不会道歉,但这一次,她听了武霖的话。
楚善先对着钟离纯,道:“抱歉郡主,此前多有得罪。”
钟离纯颔首示意,应了一声“嗯”,与此同时,她还有意与楚善对了一眼,眼底多了些包容。
楚善窥见那包容的目光,心漏跳了一拍,脸上的诧异在钟离纯转回眸后,飞走了。
楚善心想,出鬼了!刚才钟离纯是在同她示好?
楚善将目光转向魏息阑的方向。
“我就不必了。”魏息阑先楚善开口前拒了这道歉,他不喜欢欺负小姑娘,“武霖,做人光明正大些。”
“少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更别派人监视我师妹。”魏息阑又一次提到了这件事情,听到这话的武霖先顿了下,没有立刻反驳,他眸眼一眯,沉声应道:“以后不会了。”
魏息阑点了点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钟离纯面色沉了沉,捕捉到了武霖那脸色中的觉察,她师兄哪哪都好,但唯独这个记性,实在是太好了。
有的时候,好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打晕。
这一番闹剧结束后,钟离纯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但她的心却不那么安静了,她可以断定,武霖肯定会关注“监视”一事。
到底是谁在以他的名义,来监视她。
不过武霖应该在合欢宗待不了几日了,想到这,钟离纯决定今夜同於尚青说,这几日都不要来了。
等风头过了,武霖人走了,他们再继续。
“怎么这个说法听上去那么奇怪呢?”钟离纯想着,自言自语道,明明她和於尚青很清白,可这么一下,倒显得他们像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