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李小蘑菇

4、第 4 章 修师离去

　　4
　　午饭是每人两个馒头一个肉菜，吃过之后略微休息一会儿，就要去练武场集合。

　　下午没有上午那么累，到了之后修红玉递给给了宋珏一本书，书籍像是什么功法秘籍，书页泛黄。

　　“识字吗。“修师傅看着她问，宋珏摇了摇头，其实是认得的，从宋家村到李府的这一路上，也路过了不少街角与商铺，牌匾上的字都是认得的。但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家里的人也都农人，一天到晚都是活儿，哪里有时间与银子去学习，再说了，就算是有多余的银子，她娘又怎么可能送她一个女娃上学。

　　“怜香，你过来。”修师傅把怜香喊来，“你便来教她识字，不必多，只需要你把这本书上字认全即可。”

　　“是，”怜香回了修师傅后看着宋珏，宋珏把书递给他，所幸上边字不多，大多是图画。怜香照着念了一遍。

　　“记住了吗。”

　　宋珏摇头，“只记得大半。”

　　怜香传来惊异的眼光，平常人第一次认字能记得十来个已是天资聪颖，宋珏竟能记得大半。

　　“那行，不认识的你今晚再问我，我现在要去练舞了，”说罢便离开了。

　　宋珏只得坐到一边翻开书看起来，其他的姑娘各干各的，宋珏注意到修师傅在指导惜玉练剑，其他姑娘学的也大多是剑术，舞起来凌厉逼人煞是飒爽。

　　书页上只有简单三个字，短刃术。这是一本练习匕首的秘籍，前半本讲基础功夫，后半本竟全是杀人招式。

　　基础练法讲究站桩，稳腕与调息，宋珏常年挑担子，走田埂，除草，站桩自不在话下。手上也全是老茧，常年干活的手让他稳得不能再稳。至于调息，则要求匀、缓、沉，动的时候不乱，静的时候不散。农家干活儿呼吸都是乱的，累了就大口喘气，这便是宋珏要着重练习的地方了。

　　此后半年，宋珏再没能出听风院，每日日不出便要站桩，，吃过饭之后又要练习匕首，无一日停歇。两名大汉日夜守着，每当靠近门口，粗声粗气地让她回去，院里的其他姑娘也从不靠近听风院出去的门。

　　修师傅并不每日盯着她们 ，只偶尔来指点一下，其他时间基本上是各练各的，吃饭时间会有小厮送来饭菜，每人两套换洗衣物，脏了自己锤洗，日子过得艰苦又乏味。

　　半年的时间，宋珏也不再是刚来时候的那个样子，在李府日子虽然艰苦，但起码吃的饱，原本蜡黄的脸变得白皙，身量也高了不少。更大的变化是她的身形，身姿挺拔。以前吃不饱饭挑重担会晃肩，现在则肩背沉稳，小小年纪像一把带出刃的匕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扎根荒田的树，吐息沉静，眼神凌厉。

　　又一天的训练过后。宋珏回了住处。

　　怜香惜玉已在三月份的时候被修红玉带出去了，说是被李商人挑走行商了，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其他女孩也被陆陆续续地挑走，现如今，诺大的屋子只宋珏一人，十几个床铺排列，却只有她自己，显得空荡荡的。

　　-嘟嘟

　　敲门的声音传来，修红玉走了进来。

　　“修师，”宋珏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不师傅挥了挥手，“以后我也不必喊我师傅了。”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宋珏疑惑，回忆起最近的训练，明明修师傅对最近的训练成果很是满意，也是夸奖居多，可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宋珏十分疑惑。

　　“并非如此，你学的非常好。“修红玉道，”你可知为何明明之前都是一年挑选一次人，而这半年却你们被陆陆续续的全部选走了？“

　　“徒弟不知。”宋珏恭敬道。

　　“你们被关在这里，像是傀儡一般的练。李松阳那个老家伙不让你们出去，我并不是不知道，可我也不能做什么，他对我有恩，我已在这府里待了十年教导你们，已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修红玉顿了顿。

　　“可我就要离开了，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可我并不配作为你的师傅，你可知李商人人训练你们一批人，要你们做什么？他要你们成为他的刀，为他做事，你们的下场，十人个有九人不好，过两日里李松阳回来，你便也会被挑走，你的前途还未可知，我实在不忍心让你蒙在鼓里，特来告知你，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求师傅告诉徒弟，李商人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宋珏请求道。

　　“这我不能说，如果你有机会，就逃出这个地方吧”

　　“逃出去，我能去哪里呢，求师傅给我指一条明路，”宋珏言辞恳求。

　　修红玉默然，是啊，逃出去又能去哪里呢，现在外面并不太平，世家林立，群雄割据，各处战乱不息。当朝皇帝却懦弱无为，连年征税加税，要说前半年还好，起码能活。可现如今，已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在这府里虽被利用，被卖与人家做事，总好不过吃不饱，穿不暖，活活饿死。

　　想到这里，修红玉又不多说了，“你留在这里，也不定是坏事，，我帮不了你，凡事机灵些。”说完不顾宋珏的挽留，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