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李小蘑菇

3、第 3 章 对练

　　“过来。”修红玉也看到了宋珏。

　　“双腿屈膝下沉，腹腰收紧，双肩放平，从头到脚保持平行，不得歪斜。”接着指向正在扎马步中的一个女孩儿，“惜玉，你来做一个示范。”

　　“是。”女孩儿应道，向宋珏走来，做出一个标准的扎马步动作。惜玉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收腰的衣服穿在身上尽显利落，脑后扎马尾，走路肩飒爽拓落，看起来已是有了修师傅的几分风姿。

　　宋珏跟着学，力求姿势一模一样。

　　“不错。”修师傅看着她夸道。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宋珏的身形从刚开始的稳如磐石，到现在的酸涩发麻，汗珠顺着脸庞滴下，只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震颤，四肢百骸传来剧烈的酸胀剧痛。再看惜玉身姿依然挺拔，脊背笔直，双腿纹丝不动看不出半分疲惫。

　　这就是其他人的水平吗？

　　“好了，可以起身了。”修师傅的声音犹如天籁，再不结束，宋珏感觉她今天光扎马就要死在这里了。

　　修师傅紧接着又将他们十人分为两人一组，每个人手中拿着分发下来的木制匕首，互相对练。宋珏的对练对象依然是惜玉。

　　“刀尖朝上为正握，刀尖朝下为反握，反之亦可，你们只需要记得，刀为手中利器，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并未与他们过多废话，修红玉只做了简单示范。

　　“肩膀下沉放松，不可耸肩。”修师傅的木棍落到了宋珏身上，被抽到的地方立刻浮现出一条红印，夹杂着扎马步肌肉的酸痛，身上火辣辣的疼。

　　果然严苛，宋珏不敢动作，只能忍着疼痛继续保持对练的姿势。

　　“向前迈出一步，左手挡住胸前，对战时敌人可不会放过你这些位置。”除宋珏之外，每个人的姿势也都被一一纠正。修师傅十分严苛，看不得学徒的动作有一点差错，棍子打在每个人的身上，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红肿起来。

　　惜玉比她早来将近一年时间，应是这一批学徒中学的最好的，十分受修红玉的器重，在训练的途中也每每拿着她当做例子 。
　　“起手。”怜香惜玉声音落下，对练正式开始。

　　匕首刺来，宋珏心神一紧，立即侧身躲开，“停。”修红玉出声制止，二人瞬间收势站定，修红玉走上前，沉声“身姿尚且灵活，再来一次，不要躲避，用匕首道挡。”

　　对练再次开始，匕首近身的时候，宋珏眼睛不错的看着，看着对方刺来的路径，手腕一转用匕首迎了上去，木质的刀身被错开，惜玉的力道被化解。

　　“可以了，下去吧。“修红玉出声结束了这场对练。

　　“宋珏，是吧。力量不足，灵活性尚可，悟性也不错，不过你练武尚未开蒙，能达到这种程度，也是不错了。”何止是不错，已经是让人惊喜的程度了。惜玉随她练武已有一年，其他人都不能比得上，而这个新来的却能仅凭灵活度就躲开她刺来的匕首，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你既然到了这里，不管从前如何，都忘记吧。安心跟着我学习武术，打好基础。你可知李商人每年都会从你们中挑最优秀的带出去随着他行商。等到那时你们也不再是这个府里的丫鬟奴婢。那才算是真正成了这府里的人，只要得了李商人的看重，荣华富贵何愁没有。”

　　“去用饭吧。”修红玉看了一眼天色，接着转头对所有人说。

　　“是。”大家行过礼后纷纷向外走去。宋珏也跟着行礼，然后立马跟上其他人。

　　“你就是新来的？”与她搭话的是挨着她的一个女孩，神色很是骄傲。“我叫怜香，是王管家给我赐的名呢，你呢？”

　　其他女孩也都看向宋珏，围了过来纷纷介绍自己。宋珏便与他们交流起来。怜香惜玉应当是双生子，她们的长相几乎算是一模一样，只除了惜玉脸上一颗小痣，不仔细观看并不能分别出来。宋珏一一记下她们的名字。

　　“请问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宋珏看向最开始与他搭话的怜香，怜香看起来较为活泼，应当比较好说话。

　　“你连被卖到什么地方了都不知道吗，”怜香惊讶，“这里是李商人的府邸，李商人本名李松阳，是县上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生意做得十分大，每年几乎都不在府里，都在外出行商。听说李商人的丝绸卖遍了各地呢。怜香说到这里与有荣焉。
　　宋珏想知道的当然不是这些，“那我们被买到这里是做什么？”

　　听到这话，怜香迅速看了一下四周，其他的姑娘都已经回屋用饭了。现在只有怜香惜玉两个人，她压低了声音：“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王管家说只要好好练武，每年的三月份李商人便会亲自挑人跟随他外出，表现好的还会被派出去呢。”

　　派出去？这便与修师傅刚刚说的又有所不同了，而且现如今已是二月，那离李商人来挑选人仅剩不到一月了。

　　“你知道端王吗？”怜香面露犹豫，似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宋珏摇了摇头。

　　“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你没来之前，本院里表现最好的其实不是惜玉，是一个叫做无忧的女孩，他便被李商人送去了端王身边，听说现在荣华富贵加身，过上了我们想不得的日子呢。”边说着观察宋珏的表情。

　　宋珏适时露出羡慕的神情。她发现，怜香惜玉这姐妹俩，不知为何说话总是说一句偷偷地看一眼她的表情。

　　“怜香姐姐，那我们每天都要像今天一样练武吗，我们练的是一样的吗？”宋珏换了个话题。

　　“当然不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练武的天赋的，”说到这里，颇有些羡慕，“惜玉学的是剑术，而我虽随着大家一起扎马，但那是为了打好基础，晌午用罢饭是要去学习舞蹈的，王管家说了，学成之后，定为我只一门皇亲贵胄，我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怜香的语气满是憧憬。

　　“姐。”惜玉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但同样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似乎只要把剑术和舞蹈练好，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