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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行 十一月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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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最后一周,班主任刘老师在班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初,省里有一个中学生理科竞赛,学校分配给我们班两个名额,”刘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经过各科老师的综合评估,我们决定推荐沈期和许愿同学代表学校参赛。”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哇,沈期和许愿一起去?”
“那肯定是他俩啊,年级前二不去谁去?”
“听说这个竞赛很难的,全省只有两百个参赛名额……”
许愿坐在座位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跟沈期一起去参加竞赛?
这意味着他们要一起坐车去省城,一起住在组委会安排的酒店,一起在考场上并肩作战——当然,也可能是一起在考场上互相厮杀。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期。
沈期正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但许愿注意到,他转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许愿,沈期,你们两个下周一早上八点到教务处报到,学校会统一安排车辆送你们去省城。比赛时间是周二上午,周一晚上需要在那边住一晚,组委会会统一安排住宿。”
“住一晚?”许愿愣了一下,“就……我和他?”
“还有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组委会会统一安排,”刘老师说,“不过你们两个是我们学校仅有的参赛代表,所以路上和住宿期间,要互相照应。”
许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互相照应。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放在她和沈期之间,却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班会结束后,林晚晚第一时间冲到了许愿面前,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许愿!你要和沈期单独去省城了!”
“不是单独,还有其他学校的选手……”
“但那也是你和沈期两个人一起行动啊!”林晚晚压低声音,表情兴奋得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同乘一辆车,同住一家酒店,同考一场试——这不是偶像剧的经典桥段吗!”
许愿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你想想,到时候你们一起坐车,一起吃饭,一起复习,一起在酒店的走廊里偶遇……多有画面感啊!”
“林晚晚,你是不是最近看太多言情小说了?”
“我这是合理的艺术想象!”
许愿懒得跟她争辩,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沈期。
他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出来,直起身。
“周一早上八点,别忘了。”
“不会忘的。”
“东西带齐,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别漏了。”
“知道了,”许愿看着他,“你也是。”
沈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许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緒。
去省城参加竞赛,跟沈期单独相处两天一夜——这本来应该是一件让她紧张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紧张之余,她的心底深处还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周一早上六点半,许愿就醒了。
她昨晚把行李检查了三遍——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充电器、充电宝,一样不少。她还特意多带了一件外套,因为天气预报说省城这两天会降温。
出门前,她妈又往她包里塞了一袋零食和两盒牛奶:“到了那边别省钱,该吃吃该喝喝,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妈,我就去两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个沈期也一起去是吧?”
许愿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那你们互相照应着点,别光顾着学习,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
许愿赶紧换好鞋,背着包出了门。再让她妈问下去,她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
到了学校门口,一辆白色的小巴已经停在路边了。沈期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许愿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早。”
“早。”
许愿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上车吧,”沈期侧过身,给她让开一条路,“司机师傅已经到了,就等我们了。”
许愿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乘客。许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期犹豫了一下,没有坐到她旁边,而是在她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校门,朝着省城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十字路口,一一从眼前掠过。许愿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沈期单独出行。
虽然严格来说,车上还有一个司机师傅,但那种“两个人一起去做一件事”的感觉,还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排的沈期。
他正戴着耳机,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看起来像是在听音乐。晨光从车窗洒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愿赶紧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假装在看新闻。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在上午十点半左右到达了省城。
组委会安排的酒店位于市中心,距离考点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路程。许愿和沈期办完入住手续,各自拿到了房卡——房间在七楼,门对门。
“先把行李放好,然后去吃午饭,”沈期看了看手表,“下午可以去考点踩个点,熟悉一下环境。”
“好。”
许愿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视,一个衣柜,窗外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城市的天际线。
她把行李放好,洗了把脸,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色,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就要比赛了。
今天晚上,她要跟沈期一起吃晚饭,一起复习,一起在酒店的走廊里互道晚安。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多想。她是来参加竞赛的,不是来度假的。沈期也只是她的竞争对手兼临时同伴,仅此而已。
她换了一件外套,拿上房卡,走出了房间。
沈期已经在走廊上等她了。他也换了一件外套,是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比早上那件羽绒服利落了不少。
“走吧,去吃饭。”
两个人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面馆,各点了一碗牛肉面。等餐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安静。
“你紧张吗?”沈期突然开口问道。
“有一点,”许愿老实承认,“你呢?”
“也有一点。”
许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也会紧张?”
“我又不是机器人,”沈期笑了笑,“这种省级竞赛,参赛的都是各个学校的顶尖选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拿奖。”
许愿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原来年级第一也会紧张。原来他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原来他跟她一样,也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那我们就一起加油吧,”她说,“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们来过了。”
沈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一起加油。”
牛肉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两个人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面很好吃,汤很鲜,许愿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她抬起头,看到沈期也吃得很认真,偶尔被烫到了会嘶一声,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沈期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样子有些滑稽。
“没什么,”许愿忍着笑,“就是觉得你吃面的样子挺可爱的。”
沈期愣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没有再说话。
许愿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下午,两个人去考点踩了点。
考点设在省城的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校园里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考场在教学楼的四楼,是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明天上午八点半,他们将在这里跟来自全省各地的两百名高中生同场竞技。
许愿站在考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教室里整齐地排列着桌椅,黑板上写着“祝各位考生取得优异成绩”几个大字。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加油。
踩完点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两个人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晚饭,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始做最后的复习。
许愿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把各科的重点知识点又过了一遍。她看得很认真,不时在草稿上演算几道题,或者在笔记本上补充几条注释。
但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就开始涣散了。
她想起了今天中午吃面时沈期被烫到的样子,想起了他耳朵尖泛红的样子,想起了他笑着说“一起加油”的样子。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把这些画面赶出脑海。
专心。专心。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笔记本上。
晚上九点多,许愿复习得差不多了,准备洗漱睡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期发来一条消息:「睡了没?」
许愿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怎么了?」
「开门。」
许愿愣住了。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沈期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给你的,”他把牛奶递过来,“助眠。”
许愿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她的掌心里,暖融融的。
“……谢谢。”
“不客气,”沈期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你也是。”
沈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过头说了一句:“许愿。”
“嗯?”
“明天加油。”
他说完,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许愿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她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杯牛奶。
然后她洗漱完毕,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期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他手里端着牛奶,表情有些不自然,耳朵尖微微泛着红。
许愿把被子拉过头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明天的考试,她一定会加油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杯牛奶。
许愿关上门,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站在门后发了好一会儿呆。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进来,驱散了指尖的凉意。她低头看着乳白色的液体,杯口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飘进鼻子里。
她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后把杯子洗干净,放在桌上。
躺到床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失眠——毕竟明天就是竞赛了,毕竟沈期刚刚给她送了一杯牛奶,毕竟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但也许是那杯牛奶真的有奇效,也许是这一天的奔波让她太累了,她闭上眼睛没多久,意识就渐渐模糊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之后,她伸了个懒腰,发现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几乎在同一瞬间,对面的门也打开了。
沈期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他看到许愿,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早。”
“早。”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
“走吧,去吃早饭。”沈期率先迈开步子。
许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起下楼,在酒店餐厅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席间没有太多对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默契的安宁。
吃过早饭,两个人步行前往考点。
十一月初的省城早晨有些凉意,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清冽的空气。路边的梧桐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剩下的几片枯叶在枝头摇摇欲坠。许愿拢了拢外套,跟沈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
“紧张吗?”沈期问。
“有一点,”许愿老实回答,“但比昨天好一点。”
“那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正常发挥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愿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暖意。
到了考点门口,已经有不少参赛学生在排队入场了。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独自一人戴着耳机站在角落里,还有的家长跟在旁边不停地叮嘱着什么。许愿和沈期排在队伍的末尾,各自拿出了准考证和身份证,等待着安检。
轮到许愿的时候,她刚要递上证件,口袋里的笔突然滑了出来,滚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但有人比她更快。
沈期已经蹲下身,把那支笔捡了起来。他站起身,把笔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你的笔。”
“……谢谢。”
许愿接过笔,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而干燥。她赶紧缩回手,假装在整理证件,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顺利通过了安检,走进了考场所在的阶梯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安静得只听得见翻书声和轻微的咳嗽声。许愿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第三排,沈期的座位在第五排,隔了两排的距离。
她坐下来,把文具和证件摆好,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板上。
“祝各位考生取得优异成绩”那几个字还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把各科的重点知识过了一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后扫了一眼——沈期正低着头,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平静而专注。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一瞬。
沈期微微点了一下头。
许愿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回头,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将开始的考试上。
铃声响了。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许愿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所有杂念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的题目——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一道道看过去,大脑飞速运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
竞赛题的难度远超平时的考试,有好几道题她都需要停下来思考很久才能找到突破口。但她没有慌张,深吸一口气,换一种思路继续尝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沉浸在解题的世界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沈期,忘记了紧张,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监考老师提醒“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剩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做完。
她快速扫了一眼题目——是一道综合性很强的物理题,涉及电磁场和力学的结合,需要好几个步骤才能推导出最终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草稿上演算。
第一步,受力分析。第二步,建立坐标系。第三步,列方程……
写到第四步的时候,她卡住了。
有一个关键的转换她想不明白,试了两种方法都走不通,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着笔帽,盯着草稿纸,大脑飞速运转,但那个关键的节点就像是一扇锁着的门,她怎么也找不到那把钥匙。
还有十分钟。
她闭上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审题。重新梳理已知条件。重新思考可能的突破口……
忽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能量守恒。
她猛地睁开眼睛,飞快地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这一次,思路畅通无阻,笔尖顺畅地划过纸面,一行行公式和推导跃然纸上。
她写出了最终的答案。
几乎在同一瞬间,交卷的铃声响起。
许愿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她做到了。
她做完了所有的题目。
交完卷,许愿走出考场,发现沈期已经站在走廊上了。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她出来,递了一瓶过来。
“怎么样?”
“还行,”许愿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最后一道题差点没做完,好在最后关头想出来了。”
“我也是,”沈期说,“那道电磁场的题有点绕,我用了两种方法验证了一下才敢写答案。”
“你用了两种方法?!”许愿瞪大了眼睛,“我一种都差点没写完!”
沈期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依然有些凉,但吹在脸上已经不觉得冷了。
“考完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沈期问。
“我想吃火锅,”许愿毫不犹豫地说,“犒劳一下自己。”
“行,走吧。”
两个人在考点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个鸳鸯锅底,涮了牛肉、羊肉、虾滑和各种蔬菜。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红油和白汤交织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许愿夹起一片涮好的牛肉,蘸了蘸酱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沈期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好吃,”许愿含含糊糊地说,“这家店不错,下次可以再来。”
“下次?”
许愿的动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捞锅里的虾滑:“呃……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
沈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下,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你辛苦了。”
许愿看着碗里那块豆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你也是。”
两个人吃完火锅,在省城的街头逛了一会儿,然后返回酒店取了行李,坐上了返回学校的小巴。
回去的路上,许愿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火锅的热气和一整天的脑力消耗让她困意上涌,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困了就睡吧,”沈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到了我叫你。”
许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头一歪,靠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东西软软的,还有点温度。
她太困了,没有力气去分辨那是什么,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期僵住了。
许愿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几缕发丝蹭到他的脖颈,痒痒的。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没有推开她。
他也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区,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的肩膀有点酸,但他一点也不想起来。
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更长一些。
一不小心把存稿都发了 那算了 都写了就都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