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九年怀了真少爷的崽》星潭

3、003 死后第九年

　　第三章
　　段青野的话语突然变得难以理解，阮棠愣愣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当场炸毛，“这怎么行呢，这件事我负有责任，我绝对不能束手旁观，让你一个人难受。”

　　他哀求地看着段青野，“我知道你现在很烦躁，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但让我留下来吧，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段青野微微侧头，稠黑的眼神紧紧地锁住阮棠，如烟雾一般在他周身缭绕。

　　阮棠感知危险的雷达动了一下，又有种像猎物般被盯上的感觉，但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留下来，陪段青野熬过这一夜。

　　段青野什么都没说，阮棠接收到他的默认，走过去亲手关上了门，也斩断了自己的退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阮棠看着出了一身热汗，散发着骇人热度的段青野，心弦轻颤了两下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只能看到幢幢的影子，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夹杂着氤氲的水雾，红潮一般涌来。

　　段青野瞳孔轻颤了一下。

　　阮棠这是要负起责任，主动去洗澡了？

　　段青野僵在原地，过了足足五分钟，阮棠才从浴室里出来，衣衫整齐，周身干燥。

　　“我帮你放了一浴缸的冷水，能靠物理的方法降温。”阮棠抿了抿唇，讪讪地说，“但我怕你着凉，又在里面加了点热水，但没控制好比例，现在变成温水了……”

　　“洗温水澡能降温吗？”
　　“不能……”

　　他折腾了半天，却没能提供半点帮助，阮棠整个人都蔫儿了，更加自责。

　　段青野察觉到他的情绪，像一面墙杵在前面，在阮棠呆愣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身上。

　　阮棠：！！！

　　他烫得都不会说话了，但仍强装镇定地板着脸。

　　为兄弟都能两肋插刀，更何况是这种小事，阮棠在心里为自己鼓劲，张开手臂，义薄云天地说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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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他只是献手献口，还把握着分寸，但渐渐地事情开始偏离轨迹，变成了献身。

　　他之前一门心思帮段青野养身体，想让他变得更高更壮，但身体的各部位都会等比例地放大，他实在没法想象，段青野竟然每天揣着一块烙铁。

　　阮棠努力把眼泪咽了下来。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
　　呜呜呜他忍了。

　　之后他疯狂自我催眠，那他只是在帮助段青野，两人还是纯洁的关系，发生的一切只是不可避免的流程，等到第二天就烟消云散了。

　　几个来回后，他力竭地推了下段青野的肩膀：“药效过了吧。”
　　段青野眸色沉沉地盯了他一秒：“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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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忍，忍到极点，才用哭腔恳求道：“现在总行了吧。”
　　“再来一次。”

　　……

　　“一次过了，可以了吧。”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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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嘛！”
　　“阮棠，你好漂亮。”

　　“……”
　　都神志不清到夸他漂亮了，药效肯定没过。

　　阮棠沉思数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去拿手机。

　　段青野察觉到他的动作，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阮棠崩溃到都在胡言乱语了，“给周明远发消息，让他跑腿再送过来一杯，给我来口，不喝我真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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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屋子里一团漆黑，段青野抱着阮棠睡得很沉。

　　阮棠却突然惊醒，胸膛剧烈起伏，环顾四周，之前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

　　打住，细节就不需要了。

　　他扶着腰，像只毛毛虫跪在床上，慢慢蠕动下来。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才腿脚发软地站起身，动作极其缓慢，尽量减少身体上的痛苦。

　　他的衬衣被揉成了烂布，扣子都崩没了，阮棠环顾四周，盯上了段青野的衣服。

　　他只能先紧着自己，胡乱地套上衬衣，将宽松的下摆塞进裤子里，好歹有了点样子。

　　他龇牙咧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门口，心里乱糟糟的，挤满了事情，并未留意四周。

　　当他关上门，想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余光突然瞥见站在角落里的人影。

　　转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去，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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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爬上窗户，看似悠闲地晃着小腿。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坏习惯，心里有事就会坐在窗边吹风。

　　前几次吓坏了爸妈和哥哥，但他屡教不改，爸妈也就妥协了，在他窗户下面装了防护网。

　　但酒店顶层下面没有防护网。

　　阮棠并不担心，他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看着夜色掩映下的城市，所有人类痕迹归于沉寂，大自然却活了过来，慢慢呼吸。

　　阮棠的心思沉了进去，随着夜色流淌，努力压抑了许久，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怎么好意思说周明远脑子不好啊，明明他才是最蠢的。

　　他亲手端给了段青野一杯加料的牛奶，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他不想让段青野被看到屈辱的样子，留下心理阴影，也不想让这变成丑闻，拖累阮家，所以他瞒了下来，打算自己解决。

　　但事情并没有解决，反而变得更糟了。

　　他也坐实了恶毒炮灰的身份，享受了十七年不属于他的美好生活，还贪得无厌，不想离开，不惜使用下作的手段算计段青野，试图用另一种身份留在阮家。

　　一切都通了，逻辑闭环，毫无偏差。

　　他搞砸了一切，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眼下一凉，阮棠愣愣地睁开眼，发现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一滴滴的水珠溅到他脸上，又不断滑下。

　　阮棠无力地笑了一下，任由雨水模糊视线，喃喃自语。

　　命运啊，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
　　……
　　……

　　明明是夜晚，却有一道极亮的光从天边打来，阮棠本能地闭紧了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能感觉外面亮如白昼。

　　他顾不上光线刺眼，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周遭的景象争先恐后地涌入。

　　阮棠茫然地环顾着陌生的街道，又仰头看着大亮的天光，想了又想，思绪仍然打结，只能狠下心，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疼得倒吸了口冷气，放弃了再拧下大|腿的冲动，在疼痛中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耳朵捕捉到模糊的声响，他下意识凑了过去。

　　便利店的老板正在看电视，电视里的主持人语调高昂地说道：“2030世界杯我们来了，恭喜中国男足，二十八年磨一剑，祝他们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再创辉煌，屹立世界之巅。”

　　阮棠：！！！进步神速，恭喜男足！

　　他雀跃了几秒后，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
　　2030？！
　　他竟然穿越到了九年后？！

　　阮棠瞬间恍惚到天旋地转，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店老板注意到他，乐呵呵地说道：“你也是球迷吗？”

　　阮棠还没回过神来，勉强组织语言回答，“我，九年前真没想到国足能进世界杯。”

　　店老板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别说九年前了，十八年前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店老板兴奋的话语成了背景音，阮棠长长地吐出哽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他穿到了九年后陌生的世界，没有朋友、亲人、学历，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再计较穿越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现在最应该解决的问题是赚钱养活自己。

　　阮棠眨了眨眼，强压下沸腾的思绪，抓紧机会问道：“老板，店里还招不招人？”

　　老板似乎对他很满意，笑眯眯地说道：“招收银员，我准备在世界杯期间搞个足球大促销，大赚一笔。”

　　阮棠喜出望外，连忙凑过去，“我随时可以工作，现在就行。”

　　两人双向奔赴，老板立刻派出了面试的派头：“培训两天，第三天正式上岗，小本买卖嘛，流程比较简单，你把身份证给我。”

　　阮棠瞬间蔫儿了，难以启齿：“那个……我没有身份证。”

　　老板诧异地看着他：“没有？”

　　阮棠临时找借口：“不小心弄丢了。”

　　“那你去挂失补办一张，之后再办理入职。”

　　阮棠小小声地说道，“但这需要时间，我手头一分钱都没有，今天都熬不下去，老板你能不能先留下我，我干活特别勤快，也可以少拿钱。”

　　老板有些为难：“不行啊，我这是正经买卖，被人举报就完蛋了，要不你去找点零工做做？”

　　阮棠眼神瞬间亮了，恳求道：“我不熟悉附近的情况，老板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有个建筑工地招搬运小工，工资日结，不过……你这身板好像不行啊。”

　　阮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讪讪地笑了笑。

　　场面僵住，两人面面相觑。

　　“老板结账。”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顾客走过来，老板转头去忙正事，阮棠站在旁边等待。

　　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顾客突然转过头来，直视着他，“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你要吗？”

　　听到这话，阮棠感觉天都亮了，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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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顾客往外走，顾客精神萎靡，脸色黯淡，黑眼圈快要掉到了下巴，不住地打哈欠，只能靠抽烟提神。

　　他都把烟叼在嘴里了，才转头看着阮棠，“介意吗？”

　　阮棠有事相求，连连摇头：“不介意。”

　　顾客拎着晃晃悠悠的方便袋，走姿散漫，阮棠安静跟了十分钟，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你介绍的这份工作，正经吗？”

　　“日薪八十。”顾客嗤笑一声，“除了正经工作，上哪找这么低的日薪。”

　　阮棠：“……”
　　好有道理orz。

　　他瞬间放下心来，跟着顾客走进一家奢华的娱乐场所。

　　顾客带他走后门的员工通道，找到领班后，两人窃窃私语了几句。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领班上下打量着阮棠，“你真的只想着当小工？”

　　阮棠点点头。

　　领班嘟囔了一声“太浪费了”，之后利索地帮阮棠办好了手续，从纸箱里拿出一件衣服扔给他，“换上后干活麻利点，想赚钱就要出力。”

　　阮棠忐忑地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呢？”

　　“搬酒。”

　　听到回答，阮棠彻底放下心来，拿着衣服走到换衣间。

　　他刚一动，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啪的一声关上门。

　　他忍着疼，小心翼翼地脱下衣服，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时想把影响降到最低，怕被人撞见他跟段青野同处一室，结束后立刻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回去再清理。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了点偏差，他先一步穿越到了这里。

　　阮棠心情复杂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里面全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再让他见到段青野。

　　一定给他一巴掌。

　　搬酒小工这份工作不够稳定，人员变动极大，员工服不可能量身定做，阮棠身上的这件小了很多，勒出了细细的腰身，但他顾不上这些，换好衣服后立刻走了出来。

　　他站在最后，跟其他小工排成一排，等领班训话。

　　“动作要快，不要怕苦怕累，你们如果有能力坐办公室吹空调，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轻点，打碎任意一瓶酒，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最重要的是手脚放干净，别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被我发现了，绝不轻饶！”

　　一群小工恭恭敬敬地挨训，连头都不敢抬，阮棠配合着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之后他们被领班带到了不同的包间，工作内容极其简单，把客人点的酒搬进包间，不要多话不要多留，更不能多看，立刻出来。

　　阮棠服务完前三个包厢，累出了一身汗，手上也勒出了红|痕，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又走到了下一个包厢。

　　看着堆成山的酒箱，阮棠傻了眼：“这么多，喝得完吗。”

　　领班见惯了，随意的摆了摆手，“少爷做派，喝一半喷一半，墙皮都泡软了，兴致到了就扯开衣领，倒在别人身上，如果还剩就砸在地上，当鞭炮听个响，这都不是你该关心的，这些搬完了，我给你多加三十。”

　　对阮棠这种一分没有的穷鬼来说，这话简直是天籁，他的身体里立刻涌动着力量，搬着一箱一箱的酒往包厢里送。

　　十几箱的酒差点把他累虚脱了，汗水打湿头发，沾湿睫毛，阮棠用手背随意的抹了一把，刚要双|腿发软的退出包厢，一道强光打了过来，眼前一片模糊。

　　等光消失，阮棠极快地眨了下眼，这才适应了环境，包厢里的画面也挤进他的视野。

　　包厢里群魔乱舞的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坐在最中间的几个阔少眼底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玩味。

　　这种放浪形骸的场合最容易展露本性，阔少们都是这儿的常客，见惯了各色各样的人。

　　其中不少人刻意装纯，勾引他们，而这个搬酒的小工是真纯。

　　眼里只有自己的工作，心思单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迷离的灯光下，脸颊水洗过般透亮，低头时后颈纤细笔直，像是天鹅垂颈。
　　整个人像是不染纤尘的白雪，让人情不自禁地想上面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猥琐的阔少满是恶意地扯了扯嘴角，“你，过来。”

　　爸妈和哥哥把他保护得很好，从不允许他来这种场合，阮棠对此毫无经验，试探地问道，“你们还要一箱酒吗？”

　　阔少嗤笑一声，“我要的多，你有提成吗？”
　　“没有。”

　　“那你问什么，搬上瘾了？”
　　“顾客不是上帝嘛。”

　　“……”阔少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直接笑出了声，抬步走到阮棠面前，倾身靠过去，戏谑道：“那上帝要约你，你肯定也同意吧。”

　　他刚说第一个字，阮棠就动作麻利地向后退，像张小海报，啪的一声把自己糊在了墙上。

　　对上阮棠警惕的目光，阔少失笑一声，“把我当洪水猛兽啊，退得这么快。”

　　他步步紧逼，把阮棠堵在了墙边，“你不仅纯，还这么可爱，我的想法又变了，给你个名分，当我男朋友吧。”

　　阮棠：“……”

　　他被酒味熏得都快吐出来了，漂亮的脸蛋皱巴巴的，“我，我只是个搬酒的。”

　　“搬酒的小工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经常被告白的阮棠很有经验，习惯性地说道，“不好意思，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我们不适合。”

　　阔少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经地被拒绝，愣在当场。

　　阮棠找准时机，从他身侧钻了出来，脚步飞快地朝门口走去，手已经握上了门把。

　　他马上就能逃出去了，眼底刚亮起希望之光就被摁灭了。

　　他被段青野折腾得身体酸痛，又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疲惫状态下不可能赢过阔少。

　　阔少几步追上他，用身体挡住门。

　　阮棠被逼得无路可去，只能缩在了门和墙中间的角落，尽量跟阔少拉开距离。

　　“我不是拒绝你了吗，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喜欢你。”阮棠被逼急了都说不出一句脏话，只能梗着脖子，强装气势：“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啊！”

　　阔少像是被他震慑住了，没再有进一步的举动，死寂般的安静后，阔少噗嗤一声笑出来，紧跟着包厢里响起了爆笑声。

　　阔少笑得极为夸张，肩膀都在抖动，用手抹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玩味地看着阮棠，“你知道我是谁吗，这里没有一个人敢惹我，绝不会有人会为你出头！”

　　阮棠也发现了这点，刚才折腾了这么久，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他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了，对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最开始看到这种场合，就应该掉头离开。

　　没想到九年后竟然残酷到日薪八十的工作都这么难干，但阮棠也并未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惊慌，他刚刚在墙角顺手捞了一个空酒瓶，只要找准契机反击，就能够趁乱逃跑。

　　他故意大喊，放松对方的警惕，“有没有人啊，救救我，这里……”

　　阔少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放任阮棠大声求救，像是鬣狗在玩弄濒死的猎物，享受着他的惊恐。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门被巨大的力从外面踹开，握着门把手的阔少最先遭殃，门板重重地拍到他鼻子上。

　　阔少被门板撞得失去平衡，踉跄地一步向后倒去，他人还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哀号，就被一脚踹中了肚子。

　　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光影浮动，一帧一帧放映在阮棠眼底，他高高举起的酒瓶也失去了落点。

　　伸进来那只腿被西装裤包裹着，踩着锃亮的皮鞋，本是儒雅斯文的打扮，却如西装暴徒一般，一脚就把阔少踹飞了一米。

　　阮棠被吓到往墙边缩了缩，努力缩小存在感，一副打了“他就不能打我”的样子。

　　事与愿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探了过来，捏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结实的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阮棠被迫靠在那人怀里，鼻尖摩擦着西服笔挺又干燥的布料，清雅静幽的海棠香气紧紧包围着他。

　　一个陌生的人，一个陌生的怀抱，却给他一种熟悉感。

　　阮棠心底浮现出一个名字，他下意识叫了出来，这才缓慢抬起头。

　　宽阔让人极有安全感的肩膀，微凸的喉结，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偏薄的唇线，高挺的鼻梁……

　　九年过去，一切都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

　　阮棠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嘴，眼尾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再次喊出了那个名字。

　　“段……青野？”

　　段青野转过头，跟他对上视线。

　　稠浓如同黑洞的眼眸，在看到他的瞬间有了星光浮动，一点点分散又聚拢，最后点亮了段青野的眸子。

　　终于，再一次倒映出阮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