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只想活命》闲日驰

10、邻居变态医生他觉醒了10 相比追人，

　　相比追人，还是手更重要一点。

　　季理正老实道：“我忘了。”

　　楼映雪无奈：“我帮你调一下病历，看看首诊医生是谁，个人建议是你等他的门诊……”

　　诊断医师那栏出现了张庭的名字。

　　楼映雪回忆了一下张庭最近的排班……

　　“是张庭医师，你现在的手怎么样？不痛、不痒、不麻吧？如果情况稳定，我建议你等明天下午张庭医师值班的时候来复诊。”

　　季理正拿手挠了挠头：“不麻，就是从今早开始有点凉凉的。”

　　凉凉的？楼映雪瞧一眼他的手指，轻微发白。

　　“另一只手给我看下。”

　　季理正将另一只手伸给他，楼映雪拿起来瞧了一眼，又放下。
　　习惯性往手上挤两泵酒精凝胶做消毒准备，毕竟一会可能要接触患者伤患部位。

　　“你这个石膏有点紧，不痛吗？”

　　季理正看着他消毒的姿势，陷入呆滞，等楼映雪二次问话，才诺诺道：“不痛啊……等下，就是，一直都有点疼，但我以为是骨折的正常现象？”

　　楼映雪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没感觉越来越痛吗？”

　　季理正：“没啊……不对，好像的确越来越疼了！”

　　季理正睁大眼睛：“怎么办啊楼医生？是不是因为我睡觉乱动所以我的骨头错位了？”

　　楼映雪：“不，您不要紧张，只是石膏过紧了。”

　　季理正松一口气，夸张地用手擦汗：“哦哦，那就好。”

　　楼映雪挡了一下，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季理正：害，怎么把受伤的手抬起来了，都怪我不是左撇子！

　　连忙放下，换左手擦去不存在的汗。

　　医院中央空调打这么低到底哪里来的汗啊？

　　楼映雪：“我今天先给你复查一下吧，不过由于我是中间接手，问话时间可能会比较久，病人可以接受吗。”

　　季理正：“还有这种好事？”

　　季理正看见楼映雪抬头，镜片上闪过一丝犀利的光。

　　“没事，没事，我是说，问的清楚一点好，病人安心家属放心！”

　　楼映雪：“……”

　　结合系统上的记录，时不时问季理正几个问题，楼映雪摸清了情况。

　　他恍然：“啊，你是那个玩滑板的。”

　　季理正：“对，您还记得我啊，不过我这摔倒不赖滑板，是我自己摔的。”

　　又是这句话，楼映雪抿唇憋笑。

　　平复心情，楼映雪转个身，从桌子后面滑出来，“过来。”

　　季理正看着楼医生的大长腿，又开始走神。

　　“病人，手伸过来一点。”

　　季理正将左手塞进楼映雪手里。

　　楼映雪：“……右手，我帮你剪一下石膏。”

　　季理正脸颊爆红：“哦哦哦哦哦哦！”

　　好在问题不大，问题发现及时，季理正的肌肉很有弹性，骨头也都很听话。

　　“回去继续抬高患肢，开始做握拳锻炼。2周后再来复查。”楼映雪顿了一下，补充，“这次记得看好医生，挂张庭医师或者我，不要再换了。”

　　“好~”被漂亮医生摸了手（虽然漂亮医生应该中间还消毒过四五次）的季理正心驰神往，“下次来还找您！”

　　楼映雪正挤过酒精凝胶搓手，闻言：“……”

　　好吧，得跟张庭说下这回事。

　　一看时间，快一点了，他去楼下吃饭，遇见累得手都抬不起来的张庭。

　　张庭伸出尔康手，“小、小雪啊……”

　　楼映雪四周看过，径直向空座走去。

　　“太！绝！情！了！吧！”牛马在身后哀嚎，大有楼映雪不坐在他对面他就要永永远远喊下去的感觉。

　　为避免骨科继被病人误会成装修队之后再丢一大脸，楼映雪深吸一口气，转过弯坐在他面前。

　　在看到楼映雪坐下的瞬间，张庭立马回复正常，小声抱怨，“VI型平台真不是人做的手术啊，拧螺丝拧得我手都酸了。”

　　楼映雪诚心发问：“你锻炼的时候究竟是在练哪里？”

　　张庭：“哪里都练啊！真的不是我菜，是你太逆天了楼小雪！”

　　楼映雪面无表情：“再叫这个名字下次三百斤的病人你自己扛。”

　　张庭手在嘴上比划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下一秒又颤颤巍巍的放下手，“酸……”

　　楼映雪无奈，给他插好吸管让他自己喝粥。

　　“今早你的滑板老师复诊挂成我的号了，恢复得挺好，就是石膏有点紧，我给他重新固定了一下。”

　　张庭闻言，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耷拉着眼皮，声音低沉：“你抢我病人。”

　　楼映雪：“哈？”

　　张庭：“你抢我的病人！我要罚你打饭给我吃，我要吃猪肝，还有番茄炒蛋，还有……”

　　楼映雪：“点菜呢？”

　　张庭理不直气也壮：“昂，你吃太香了，我不想喝粥，我想吃饭。”

　　楼映雪：“你手抬得起来？”

　　张庭咬牙：“你给我打饭去，我可以，饭卡在我脖子上。”

　　楼映雪拿过一张卫生纸擦擦手，拿下他的饭卡。

　　事实证明，张庭不可以。

　　楼映雪悠然吃光两人份的午饭，顺便又给张庭买了一份代餐奶昔。

　　等要回去，楼映雪突然开口：“下午有空的时候，你做下空罐试验。”

　　张庭正与粥里的皮蛋作战，闻言抬头笑：“咋，你怀疑我有肩周损伤？那不是王主任那个年纪才有的病吗？”

　　楼映雪：“提醒我了，还有落臂试验，都做一下。”

　　张庭：“我下午还有事儿……”

　　楼映雪：“做一下，没问题的话我给你当一周健身教练。”

　　张庭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真嘟假嘟？那我白嫖定你了楼小……医生！”

　　楼映雪收回不赞同的目光，嗯了一声。

　　小说中没有对张庭进行过多描述，实际上，对于楼映雪的着墨也不多。

　　他只是突然想起记忆中自己离职的那天，张庭并没有来送他。

　　要么就是张庭极度恐同对他避如蛇蝎，要么就是他当时……不在骨科。

　　自查一下，总没坏处。

　　*
　　下午六点半，楼映雪提着张庭送的高热量快餐六件套回家。

　　张庭感恩戴德的声音简直堪比音波攻击，更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持续伤害属性，楼映雪不觉得提前帮他筛查出肩周损伤是件需要报酬的事，但被魔音贯耳的确需要弥补。

　　快餐……他并不讨厌。

　　他步伐轻快，回家路上，却跟徐康撞见。

　　徐康明显不认识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楼医生，但楼映雪对此人印象很深。

　　直掰弯——或者猛踹深柜的柜门、虐恋情深、带头早恋、恋了之后还没有担当的单方面分手，以及到别人的单位闹事……不是什么好的印象。

　　但是也没坏到看着他被一群人围攻鼻青脸肿还能袖手旁观的地步。

　　他明显是落单的时候被另一群人围堵，双拳难敌十手，身上脸上都中彩。有个高个子男生从后面袭击，目标是徐康的后脑勺，这一下打重很可能就是颅内出血，楼映雪一个箭步冲上去，快餐袋连同披萨一起罩在侧边一人头顶，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猛地砸向高个子握拳的手背。

　　“啊！”

　　“我*”

　　“好烫，老子看不见东西了！”

　　楼映雪拽着徐康的手腕往后退，徐康挣了两下没挣脱，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莫名其妙冲进来的成年人。
　　但因为人家帮了他，他没做其他举动。

　　“好烫……但怪香的。”被纸袋套头的男生不着调接了一句，围在一边帮他扯纸袋的两个人也“嗯嗯”的应和，徐康还看见有个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摸鱼的男生还拿起一块落进纸袋里的披萨吃掉了，芝士还在嘴角拉丝。

　　徐康：“……”

　　楼映雪：“……”

　　被楼映雪的手机砸到痛得跳脚的高个儿老大：“**，吃什么吃，给我收拾这两个人。”

　　“你们可以一起上。”楼映雪一晃手机，“或者一起跑，我报警了。”

　　“我靠，不讲武德。”有人不服气道。

　　另一人小声，“咱们群殴难道很讲武德？”

　　高个儿老大：“……徐康，今天算你命大，咱们走着瞧。”

　　留下套公式一样的狠话，一行人小跑着退场。

　　楼映雪松开徐康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

　　徐康退后两步，眼神里是不耐烦，“爱管闲事？报什么警？”

　　这孩子是真不可爱啊，小江为什么会看上他呢？楼映雪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想。

　　“嘴硬什么，我不拦着你们几个要么进医院要么进局子，有车来接就乐意了？这么想做会叫的车就去换钢镚，别浪费国家资源。”

　　徐康脑子明显转得不够快，楼映雪扔完湿巾都要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跑到楼映雪面前咬牙切齿想拉他衣领，“你说我们幼稚？”

　　楼映雪没让他得逞，手机边带着力气直甩进他指缝里，啪得一声，徐康面容扭曲，握着自己的手痛得弯下腰去飙了一句脏话，刹时间和高个儿感同身受。

　　“不算，说你们童心未泯。”他放下手机，另一只手推推眼镜，顺便看一眼时间，“你要在这儿等警察来？”

　　徐康瞪了他一眼，嘴里非常快并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握着自己的手跑走了。

　　他那句话大概不是奔着让人听见去的，但楼映雪听力还行。

　　这小子说了声“谢谢。”

　　……

　　半晌，楼映雪轻笑着摇摇头。什么怪毛病？说谢谢表现得像在骂人一样。
　　不懂这些年轻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或许，这些年轻人也觉得他难以理解，不好相处吧。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突然一滞。

　　那些打架的把他的披萨拿走了！

　　*

　　今天本该是完全不计较卡路里的是放纵日。

　　结果楼映雪多管闲事，和别人打架，把披萨拱手送人。

　　再加上今天多次清洁双手之后没有涂抹护手霜，手上传来一阵阵带着燥意的痛痒。

　　被压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疼痛，瘙痒，从双手开始蔓延到脊椎、鼠奚。轻微的焦虑伴随喉结起伏，在唇舌和胸膛之间打转。

　　楼映雪带着这样的情绪步入家门，大门合上，他的背靠在门上，手心也贴在门上，努力汲取凉意。直到铁门被身体的燥热熏染，再没有带去热意的用途。
　　楼映雪微微仰头，一缕不听话的发丝自额前垂落，他张开嘴，舌尖抵在下颚处，深深呼出一口气。

　　人体真是奇妙，压力往往也是欲望的来源。越难受的时候，越想要纾解欲望。

　　他站起身，去做日复一日的事。

　　少食，健身，多餐。

　　洗澡，认真清洁。清洁时过长的指甲将身体划出红痕，楼映雪擦去水汽，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半晌，将头发尽数捋到脑后，露出一双带着潮气的眼睛。

　　他今天提前和小小雪说了晚安。

　　回到卧室，楼映雪修剪过指甲，在自己过度清洁的手上厚敷护手霜。

　　十五分钟后，他洗干净双手。从家居服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上着锁的床头柜。

　　床头柜里，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白色盒子，盒子上有编号，从一到十，放着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纾解道具。

　　他挑一个出来，很认真的消毒，涂好水|性|润|滑|剂，放进身体里。

　　今夜是欲望在体内嗡鸣的夜晚，食指横着放入唇齿之间，留下湿濡的痕迹，那个细小的红痣在颤抖，无处发泄的情绪顺着手骨蔓延到脊椎，红肿的两颗珠子，红色的指痕，最后从尾椎流出。

　　楼映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许久，他起身，清水冲洗后，反反复复的消毒手和道具。

　　食指上的牙印却很难消掉。

　　他蜷缩食指，用拇指摩挲那个牙印，半晌，叹一口气。

　　贤者时间，总喜欢思考一些悲春伤秋的事。

　　譬如，骨科医生天天忙成狗了到底还能不能找到对象？小地方找个对象还得担心不出三代就能扯上亲戚关系。

　　而且，就现在这个gay圈混乱程度，即便找了对象楼映雪大概率也会嫌弃对方脏。

　　再说……如果找了对象不会又变成小江同学的恶心邻居，恐同源头，被曝光性向然后被迫出国吧？

　　算了，还是再买点新的玩具比较靠谱。

　　他实在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