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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造谣之 善恶终有报 造谣之 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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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先是了解了全过程,简单做了一遍俞望跟许未柊两人之间关系的调查,再看完广泛传播过的监控录像,有了初步答案。
“又是他小子,怎么还没被逮进去?”叶锦棉语气里被不爽跟疑惑两种情绪夹杂。
俞望懒得去想:“那就在这把他一锅端了。”
“控告人许未柊一口咬定价值两万的项链被同学俞望盗窃,情况是否属实?除了监控录像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床上的许未柊懒懒散散:“您搜搜他的行李不就知道了?我又没进他房间。”
“两万的项链?许未柊你哪来的啊?你他妈什么时候敢把财往外边漏了?”涛权森觉得他离谱。
柯清诗跟着回怼:“你那破项链我们Candy要多少没有?差你那个?”
在确定自己耳朵没听叉,是两万的项链被盗窃时,叶锦棉一个没忍住,笑了:“等等,这意思是说我们Candy拿了你,价值,两万块的,二手项链?”
许未柊点头,还是那副欠揍样儿。
叶锦棉眼里倒是多了几分不可置信:“我哥衣柜里的外套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换你好几身行头,光是耳坠就五位数往上走,你说他会拿你的二手项链?”
柯清诗:“不好意思啊,我们Candy有洁癖。”
俞望这人精致,确实有洁癖,在圈子里传挺开的,有时候甚至都会嫌弃叶锦棉,更别说这陌生人的二手项链了。
在许未柊的视角出发,俞望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他只是运气好,总能交到有钱朋友,所以性子才横。
五年前,他不了解俞望,所以反水报复,五年后,他又只看到俞望,狼狈,还债,这一面。
是真是假不知道,围观群众只是来看个乐子,听着有道理也就跟着笑。
航冶已经学会叶锦棉那套,一点儿没惯着这人,伸手把他扒拉开:“滚你的,别坐脏我哥们儿的床。”
“好了,都不要起冲突。”民警出声制止:“俞望同学,你愿意配合调查吗?”
他摊着手:“身正不怕影子斜。”
俞望把自己的行李箱跟书包拿了出来。
许未柊突然指着箱子:“不是这个,是那个!”
俞望皱眉:“ ?什么这个那个?你失心疯啊?”
“你这个箱子是祁羡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才是能看的,警察叔叔,他还想蒙混过关。”
许未柊以为自己有理。
【不是。我行李箱什么时候变成白色了?】
直到对上民警的视线,他才突然明白过来。
下站那天祁羡跟他换行李箱了来着,估计是那会儿被许未柊给看见了。
许未柊污蔑造谣的猜想被进一步证实。
俞望只好去看祁羡的意思,置身事外的漂亮同桌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只点点头,没意见。
刚拉过角落白色的行李箱,许未柊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要打开。
俞望往后一扒。
许未柊扑了个空:“你干嘛,俞望?”
俞望笑着跟他捋:“哎?许未柊,我再跟你确认一遍啊,你确定,你要告的人是我,而不是祁羡,项链也是在我的行李箱里。”
“我跟祁羡无冤无仇我告他干嘛?”
又一个疑点。
他点着头将行李箱推出去:“行,那你们看吧。”
警察刚要询问行李箱密码,身下的许未柊就干脆利落地就把行李箱给打开。
他从一堆黑白衣服里找到自己那条价值两万的项链,拿起项链时还沾沾自喜:“看吧?我都说了是他偷的项链。”
“还真在行李箱里拿出了项链。”
“俞望不是这样的人吧?”
看着他手里那条金项链,俞望眉头一挑,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会不会掉入陷阱。
洋洋得意的许未柊慢慢转身,将项链拎在手里展示:“俞望你说你何必呢?我都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你还非得报警抓自己。”
俞望:“……”
【难道这件事闹得还不够大吗?】
短短半个小时,本人都还不知情,校园墙跟网上就已经一传十十传百,一个版本比一个版本离谱。
柴魚籽这个账号更是很快就被扒出来证实,是俞望本人,现在账号遭到大量的恶意举报,已经异常,俞望现在就跟案板上等死的兔子相差不差。
俞望笑他蠢:“许未柊,你是怎么知道祁羡行李箱密码的?我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黑白两个行李箱被打开放在地上,从衣服风格,日常用品,还有购买记录跟使用痕迹,其实都不难看出来哪个行李箱是俞望的,哪个行李箱是祁羡的。
手腕搭上一层温度,他被拉到身边后。
祁羡开始质问:“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行李箱密码的,昨天晚上我跟俞望一直待在一块,他喝醉酒我就把他带回了酒店。”
“我想问你,走廊监控连俞望进你房间都能拍到,那为什么拍不到我抱俞望回来的场景?”
许未柊呓语。
柯清诗补充:“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23:18分,那个时候我回酒店找Candy跟Chuersing,为什么也没有我的身影?请你解释一下。”
“掐头去尾,真以为衣着风格像Candy那你就真是Candy了?我们Candy净身高188,监控那矮子178都没有吧?是你们瞎了还是当我们没脑子?”
听到柯清诗的话,二人不由得一怔,对视后,祁羡不动声色地拍拍俞望的手背,视作安抚。
聊到这,叶锦棉也发现了更大的疑点,指着视频里面那个人的衣服喊:”这件外套,前几周,我哥就送给Chuesing了,而且一眼假,高仿的。”
漏洞百出。
民警这个头衔不是说着玩的,许未柊那个蠢货的小把戏,他们要是看不出来就真的奇了怪了。
又过去一个小时,民警把许未柊做过的事都翻盘复查了一遍。
“根据《刑法》第234条故意伤害罪,第246条诽谤罪,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他人名誉,又于2015年公然侮辱他人,造谣,殴打他人至重伤,导致被害人精神失常,曾多次想过轻生。”
“控告人许未柊同时涉及多项犯罪行为,证据确凿数罪并罚,暂定2-5年有期徒刑。”
“……”
朝鸢媛一通电话,连带着许未柊两年前对俞望以及其余受害者造成的伤害,都给查了出来。
公主【阿俞跟朋友好好玩,别担心,网络上的舆论妈咪会处理好的】
“操。他妈的畜牲!许未柊他个有妈生没爹管的种,以多欺少还敢这么对你?”
“我当初就是太他妈宽容他了。”
叶锦棉听到这些事的原委后,根本降不下来火气,俞望怕他担心,所以从不跟他说得太详细,他只知道许未柊混蛋,完全不知道他干的都不是人事。
许未柊被孤立挨打的时候,是俞望将他拉进圈子里维护,最开始那一年,许未柊装得很好,对俞望也很好,导致俞望以为自己又遇到了知心朋友,所以一股脑地将时间跟金钱都投入到那段友谊里。
也许是时间久了,后面他索性不装了,开始原形毕露,叶锦棉他们也终于明白许未柊为什么会被孤立挨打,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段时间任他怎么惹事儿,俞望都给他兜底,他见好不收,还拿着俞望的名义借钱,收保护费。
可耐不住俞望正上头,也不好扫兴,叶锦棉带着几个朋友,也只是私底下警告许未柊不要得寸进尺。
俞望在这个圈子里混得特大,湛一的黄锐鹏本身就心高气傲,最是见不得那些名声又大又好的人,早就对他虎视眈眈。
初三那年榜上了湛一的黄锐鹏,加上他的一通胡编乱造,隔着几千公里,黄锐鹏还是找了几个成年人在他回家必经路的小巷子,堵俞望,对他实施霸凌。
作为主谋的许未柊,每次霸凌都有拍摄视频。
15岁的俞望心智不成熟,一拳也难敌四手。
加上重感情,每次事情闹大,许未柊一求他,他就又会心软原谅,他自以为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任由着许未柊对自己实施潜意识霸凌。
再后来他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他怕了,他开始恐惧许未柊,他憎恨许未柊,但在想起他缺爱的家庭时,又很矛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许未柊隔三差五就会找人堵他,找他要钱,堵一次打一次,打一次就拍一次视频。
他害怕上学,害怕上网,害怕学校,害怕下课铃声,害怕放学,害怕回家的那条小巷子。
每天都被噩梦折磨得睡不着,在校期间也是三点一线,只要离开叶锦棉他就会心慌害怕,放学后又总是招呼叶锦棉先走,俞望怕连累到他。
他给过好多人新生,唯独没让自己好活。
那时候身边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特别好面子,又涉世未深,威胁对于俞望这个高敏感人来说就是最致命的攻击,他不希望这些事情被传出去。
所有能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的人,都是靠拳头打上来的,所以每当叶锦棉问起来身上的伤,他也只说是去打球
【初三下学期】
俞望从校门口出来,这是叶锦棉不知道第几次提议要跟他一起走,小小俞望纠结着要不要让他跟着。
在撇到不远处逃课,手上拿着匕首,朝这边阴森森笑的许未柊,他还是怕了,他怕叶锦棉因为他,被卷进来受到伤害。
“Candy?你现在连听我说话都不认真了。”
俞望突然心慌,手止不住地抖,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你今天先自己回去吧叶锦棉,我下次再跟你一起。”
“下次下次,又是下次,你是不是有了新朋友就不想跟我玩了俞望?!”
见叶锦棉生气,又赶紧拉住他的手。
俞望脑子很乱,什么都解释不了,什么都顾及不了,只能反复向他道歉:“对不起,我有苦衷的,我下次一定跟你一起,对不起……”
“你总是这样,我讨厌你。”
嘴上是这样说,却始终没有甩开手。
叶锦棉还记得那个时候,俞望眼眶泛红,站在原地抽泣,像做错事的孩子,记得那天俞望手抓得他很紧,很疼。
见他这样,叶锦棉也就没再闹脾气:“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放学有事,那我等你一起上学就好啦。”
叶锦棉朝他挥完手才独自回家。
俞望抹了把眼泪,故作镇定地往巷子那边走。
提心吊胆着进去时,没有看见许未柊,也只敢偷偷松下半口气,快步往对面走,却被迎面而来的许未柊吓得止住脚步。
“哟,俞哥,这么着急是要上哪玩去啊?”许未柊把玩着手里的刀,步步紧逼。
“没……没有。”
精致的右脸被狠狠扇下一巴掌,很麻,白皙的皮肤红得很快,脑子嗡的一声,嘴角渗着血,眼里惊恐更甚。
刀尖插在他手臂上,慢慢加深,不算重,但痛。
看到俞望手腕上自残留下的痕迹,他的嘲讽声更大了:“哈哈哈哈……他还学人自残呢?划多浅啊你这,我来帮你啊,好不好?”
锋利的匕首在他手臂快速划下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僵硬地站着,短暂失聪,一声没吭。
“手机给我,我拍个视频纪念纪念。”
“你说我要是把视频发出去,发给他妈看,他妈会不会疯掉啊?十句不离妈,也不知道他妈是不是真有这么爱他。”
“俞哥啊俞哥,对自己差点儿吧,中考别考那么好,跑太远我追不上,我会嫉妒的。”
“我们永远盯着你,你在哪我们在哪。”
2015年拍照最清晰的手机,在一片哄笑声中将俞望初中时期最耻辱的一次记录。
整理好自己后,他带着笑回家,可这一趟,他却再也笑不出来。
傍晚没什么人的路突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家门口还停着三辆车。
他顿感不妙,一股脑往家的方向跑。
院子里。
朝鸢媛无力地瘫在地上,眼睛红肿,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眼泪还在往下落。
他抱着妈妈,整个人都止不住地抖,笨拙着擦拭泪水:“朝朝不哭,发生什么事了?”
“阿俞……你爸爸没了……”
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闪电似的一下劈中他所剩无几的坚强。
扭头去看院子的另一边,三具尸体齐齐躺在那处被白布盖着,叶锦棉没了魂,跪在旁边一滴泪没落,身边的警察说着什么。
不断往外淌的鲜血将白裙子染红一片,无力感袭面而来,他已经分不清是手更疼,还是心更痛。
警察告诉俞望,是专业的入室盗窃团队,把熟睡的俞见际给活活勒死了,叶锦棉的妈妈跟奶奶,也在反抗途中被乱刀砍死,现在犯罪团伙已经被逮捕。
情绪多样混杂,这段时间过山车似的经历让他情绪崩溃,最敬爱的爸爸也突然离世,泪水打湿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抱着妈妈愣了很久。
15岁的他失去了父亲。
晚上十一点半。
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那一抹亮打在俞望脸上,惨白得吓人。
朝鸢媛哭累了,就睡了。
俞望来不及伤心,守着妈妈睡下后怕叶锦棉做傻事,只是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就爬墙翻窗,进了叶锦棉的房间。
“叶锦棉。”
俞望拍了拍他的窗户。
听到窗外的声音,他放下水果刀开窗,满身伤的俞望扒在窗沿上,眼眶猩红。
暴雨打在他身上,狼狈极了。
他立马将俞望拉进房间,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刮伤蹭伤,撩起他的头发先一步斥责:“你怎么来了?这是三楼!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见他没事,俞望才终于松下一口气。
把桌上的水果刀收走后怒斥:“你就不危险了吗?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啊叶锦棉?谁家没死人似的,我都没寻死觅活你着什么急?人死已经定格,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点什么意外,干爹怎么办?”
“我就是个没出息的……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给你们添乱……”被呵斥的叶锦棉绷不住大哭。
俞望将他揽入怀中,即使自己也很受伤,也很麻木,他还是担起了哥哥的责任。
“对不起,我不该大声说你的。”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叶锦棉哭得喘不上气:“可是我没有妈妈了……”
我没有妈妈了。
俞望恍惚着:“我也没有爸爸了。”
“妈咪曾经同我讲过,生落来就系为咗活落去,生死离别系人生常态,所以我哋嘅生活仲要继续,你永远有我,我亦都永远有你。”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叶锦棉痛哭。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怜悯,陪着他们哭,那一晚,雷声盖不住近在咫尺的抽泣,相拥的两个人都湿透了,雨水冰冷刺骨,却让人温暖心安。
六月份的广东不该有这么冷的雨季,却从19号晚连着下了三天雨,一直到中考结束。
家里的事情在学校那块地方被传得沸沸扬扬,身边玩得好的几个朋友带着花,提着水果篮来看望。
再一次遇到许未柊,是中考完那天。
他再一次带人将俞望堵在小巷子里,经过那一小段时间的整改,跟叶锦棉说的话,哄明白了自己。
【只一味的妥协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太善良会害了自己】
这个圈子的名声是俞望用拳头打上去的,他只是心软,被PUA,只是被长时间打压出阴影,他又不是打不过。
俞望记得这位朋友对他进行的每一次羞辱。
每一次羞辱,俞望也都会还给他。
许未柊再次出声挑衅,他没说话,也没胆怯,就静静地看着他。
“我最近好像听说,你爸死了对不对?还有叶锦棉他妈跟他奶奶,都死了对不对?哎,我就说嘛,能跟你沾上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对对对对对,我这边还有照片呢,哭得跟狗似的,我给你看看啊。”
许未柊挑衅般拍拍俞望的脸,从兜里拿出手机。
是那天下午的照片,他将苦难娱乐化,做成极具讽刺性的表情包。
之前的事咬咬牙还能过去,这次,许未柊是在他底线上蹦跶了。
眼里的平静瞬间转换,他抢过手机删除照片。
在许未柊的拳头打过来那一瞬稳稳接住,拽着他一甩就砸到了墙上,没等许未柊有所反应,对着他的脸就是大几拳落实。
跟着他那俩人也不例外,根本打不过爆发状态的俞望,他捞过许未柊兜里的水果刀就往他们身上扎,砖头把他脑袋砸出了血也没放开,逮着一个就暴揍。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疯了!疯了!”
“****疯狗!”
俞望转身去掐许未柊的脖子,那两个人就连滚带爬地逃了。
数不清的怨气积累,俞望起了杀意,力道加重,青筋暴起,许未柊被他掐得嘴唇发紫,喘不上气来。
“Candy!”
平时跟在许未柊身边那两个人狼狈出逃的样子被叶锦棉撞见,赶到巷子时,就看到这个场面。
在许未柊濒死之际,叶锦棉连忙上前踹了他一脚狠的:“*****松开我哥!松开!”
大力出奇迹,他一扒拉,就将这人给甩了出去,还差点误伤自己。
“阿俞,你没事吧?伤着哪没?”
看到叶锦棉,他才缓缓恢复理智。
这是自上学期俞望跟许未柊闹掰后,叶锦棉第一次看见他俩待在一块,而且是在干架,他肯定无条件相信自家哥们儿。
就算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俞望掐着许未柊,那他也无条件站哥哥。
俞望倒在他身上,已经很累了。
叶锦棉带着他离开时,还不忘记踩一脚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畜牲!一定是你个坏种做错了事!该你的,死去吧!”